第157章 她的元嬰沒穿衣服
抱著厚厚的冊子回到房間的媱鵲,小臉蹙做一團,臉上寫滿了不快。
「臭師弟!」
媱鵲將冊子摔在床踏上,忿忿地皺著鼻頭。
不就是不小心打斷了師弟和師姐親嘴嗎,至於這麼生氣嘛,還要罰自己抄書,他寫的那些書自己都快倒背如流了,還需要抄?
這就是赤裸裸的報復!
是對師姐的虐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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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感覺讓師弟和師姐沒能更近一步,心中暗爽的說?
我不會喜歡師弟吧?
媱鵲趴在被子上,捂著臉。
才沒有,就師弟那種臭性子,誰會喜歡他的嘛,一回來就對自家師姐這般,還不如別回……咳,那倒還是回來的好……
……
湖畔。
陳玄摸著下巴看著湖水發呆,欒清萍安靜靠在他肩膀上,知道他在想媱鵲說的話,便沒有打擾。
方才,媱鵲來找陳玄,是將從張源道對有財上人說的往事告訴他。
張源道提到一個叫宋舒雨的女子,是他道根受損的重要人物,根據媱鵲的說法,有財上人似乎知道這個宋舒雨的來歷,以及與自己師父的關係,並未多問關於這個人的事,張源道也並未提及。
由此推斷,師父在入飛仙門前,極有可能就是符離國人士。
聯繫到之前媱鵲所說,她母親又是王妃……
陳玄眉頭微挑,不會是因師父修仙,青梅竹馬的女子被某位王爺看中後強取豪奪,師父回去得知真相憤然出手,被那王爺派人打成重傷的戲碼吧?
總覺得可能性不大。
從趙及第之前的經歷可以看出,一個公爺家中養的修士也才築基境,王爺又能強多少?
當時的師父怎麼說也是金丹境,何況還背靠飛仙門,按理說即便凡俗王爺能請動高人,也不敢真對師父出手才是。
畢竟飛仙門雖在五洲算不上大宗門,可放在貧瘠的倉衍洲,卻也是數一數二的。
這事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陳玄只是捋順了思緒,便沒再多想,反正已經決定要一趟,到時候在符離國待上一些日子,應該不難查出結果。
欒清萍看向陳玄,問道:「符離國之行,可要我陪你去?」
陳玄輕輕抓著欒清萍的手,笑看向她,道:「我可不放心你再離開飛仙門,放心吧,這次時間應該不會太長。」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傳訊玉遞過去,繼續道:「這是傳訊玉,你要是想我了,就給我發訊息。」
傳訊玉自是十方島前輩的贈禮,走的時候有好幾位給他。
他便簡單修改了一下陣紋,將其中兩個建立起聯繫,當做他和欒清萍的聯繫工具。
欒清萍接過傳訊玉,收入儲物法寶中,重新靠在陳玄肩膀上,有些幽怨道:「終究是不如你在身邊的踏實。」
陳玄略有些愧疚,思索片刻後凝出一片結界,將他和欒清萍籠罩其中。
正放開神識查探太穹峰的某上人嘴角一抽。
有什麼是他這個飛仙門主人不能看的?
……
欒清萍看向陳玄的眼神中帶著疑惑。
陳玄卻是什麼話都沒說,改斜躺的姿勢為盤坐。
然後,欒清萍就看到從他眉心飛出五個不同穿著、發色的小人。
對此欒清萍並未有太多驚訝,在燼蕪洲參加歷練,陳玄能殺掉趙懷錦,用的就是這般手段。
「這是我的元神。」
可陳玄一開口,就讓欒清萍愣住了。
她原本以為,這是陳玄修煉的某種法術,畢竟築基境修出元神太過驚世駭俗。
好在,陳玄接下來的話,解釋了這般元神的由來,聽起來便不那麼離譜了。
「確切的說,這是我修行的功法締造的元神,我曾得了一位高人傳承,有遠古時的元神修行之法,以及那位高人的本命法寶,我能有如今的成就,皆是拜那法寶所賜。」
說著,陳玄看向欒清萍,道:「我知你因擔心我,道心生出裂縫,衍生出第二元嬰,若你信得過我,今日我便將一個元神寄托在你身上,幫你壓制惡嬰的同時,也能讓你與我生出感應。」
欒清萍從震驚中回神,面色溫柔的頷首道:「若連你都信不過,我還能信得過誰呢?來吧……需要我做什麼?」
陳玄面朝欒清萍深吸口氣,說道:「你什麼都不用做,只需在我元神進入你識海的時候,莫要主動抵抗即可。」
欒清萍略有些羞澀地點點頭,閉上眼睛。
陳玄不明白這有什麼好害羞的,卻也沒多想,操控綠頭髮的元神小人,飛入欒清萍丹田之中。
沿著經絡尋了許久,總算找到識海的位置。
在那識海之上,懸浮一顆淡藍色的珠子,內部盤坐一個與欒清萍樣貌別無二致的小人。
那是她的金丹與元嬰。
看清元嬰小人的時候,陳玄總算明白了欒清萍為何會害羞。
原來那小人竟是赤裸著身子,身上沒有半點遮掩,就這般暴露在識海之中。
陳玄心底一抽。
這是他第一次見識到別人的識海,可以說與他的天差地別。
他不理解,為何自己的元神都有衣服穿,可欒清萍的元嬰卻連衣服都不配擁有。
難道這就是元嬰與元神的區別?
從金丹包裹元嬰的形態來看,元嬰還要產生一次蛻變,才能從金丹中脫離,這大概就是化神的含義吧。
陳玄壓下心頭的蠢蠢欲動,凝神看向欒清萍金丹內部。
只見,那原本只該蘊養一個元嬰的金丹中,生出了另一個略小的元嬰,形貌與大些的元嬰幾乎一模一樣,只是身周縈繞淡淡的血色煞氣。
陳玄原本想過,直接讓自己的元神探入欒清萍識海,將那第二元嬰滅殺,可現在看來,這個方法暫時行不通。
想要滅掉惡嬰,就要破開金丹,可若是如此,對欒清萍的傷害只會更大。
看來還得欒清萍自己壓制,若實在沒辦法,就只能等她破至化神,再強行抹殺。
陳玄覺得,將這樣一個不確定因素留在欒清萍體內,實在是有些不穩妥。
片刻後,陳玄收回神識,看著欒清萍問道:「怎樣,可有感到不適?」
欒清萍緩緩睜開眼,俏臉通紅,輕聲道:「沒有不適。」
只是總覺得,被陳玄這般盯著赤裸的元神,要比盯著她本身一絲不掛的樣子,還要令人害羞……
陳玄沒有多想。
他抬手撤去結界,繼續與欒清萍閒聊。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欒清萍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如今太穹峰沒有多餘的房間給欒清萍居住,陳玄便先讓她回藏劍峰去了,打算等他在這邊重新蓋起小樓,再將她接過來。
之後,陳玄便取出紫凝上人給的錦囊,看了眼裡面的東西。
裡頭除了一隻紙鶴之外,就只有幾顆上品靈晶。
陳玄取出紙鶴,拿出陶罐將錦囊丟進去,重新收回手鐲。
他看著那個巴掌大的紙鶴,凝聚神識尋找上面的陣紋,半天沒看出什麼名堂,便打消了仿造一個的想法。
對著紙鶴注入法力。
那紙鶴突然開始變大,陳玄急忙退出十丈距離。
只見,紙鶴一直變大到三四丈才止住,上面足能容納十數人。
很顯然,這件飛行法寶的品階並不低,極有可能是紫凝上人元嬰之前一直使用的。
可掌門為何將這樣一件不凡的法寶送給自己?
陳玄心中疑惑,總不能是欒清萍的嫁妝?
他嘴角一抽。
不現實。
看來應該是上次玄宸道君帶他離開,堅定了掌門心中,對自己進飛仙門前師承的猜測。
對於這點,陳玄沒有戳破的打算,既然他愛猜,就讓他猜去吧,倒省得自己再去解釋一些不合理的事……
陳玄不知道的是,信誓旦旦守口如瓶的李泠鳶,此時已經將他給賣了。
紫凝上人已然知曉他就是陳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