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師兄,我對你只有感激!


  離開清花峰,陳玄第二站去了靈藥峰。

  路上,他一直在思索金芷的處境。

  按理說,清花峰資源再匱乏,也該還沒到這種地步的吧,金芷為何會有這般舉動?

  當年太穹峰被邊緣化,不也還是好好存活下來了。

  莫非她意有所指,還有別的想法?

  陳玄思索著這個問題,不知不覺到了靈藥峰雜役院上空。

  放開神識查探一番,竟發現雜役院張管事居然還活著,當真是命大!

  沒有多餘的舉動,徑直去了靈藥峰。

  萬念依舊是先數落陳玄一番,怪他以往不常來走動,說再遇上幾次這般劫難,怕是往後見的機會都不多什麼的。

  對此,陳玄只好捏著老頭的肩膀,一個勁給他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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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念找他倒是沒什麼事,就是許久沒見,叫他過來敘敘舊,順便打聽一下他這五年的行蹤。

  陳玄用早就編好的說法搪塞過去,將一切都歸為掌門的交代。

  萬念倒是沒有多想,第一次見陳玄的時候,他就猜到陳玄『背景不凡』,加上他在飛仙門遭劫時的表現,讓這個老人對他越發看重。

  陳玄離開時,老人嘆了口氣,終究是有些沒留下師徒情分的遺憾……

  離開靈藥峰時,陳玄順路在藥田薅走了幾株靈藥。

  隨後去了趟雲霞峰。

  這也是陳玄第一次到雲霞峰。

  站在峰頂的西邊,能看到夕陽染紅天際,紅霞落日映照峰頂,讓整座峰頭像是披上了一層薄紗。

  勝景如畫。

  大概這就是雲霞峰名字的由來吧。

  峰主雲靈汐似乎對『雲』有種偏執的喜愛,山上無論男子還是女子的住所,都刻滿了彩雲浮繪裝飾。

  雲靈汐的修行之所更各種雲霧裝飾布滿院落。

  甚至有人為製造的仙霧,營造出一種仙境之感。

  雲靈汐就比金芷正常多了,但也只正常那麼一點點。

  等陳玄見到這位外冷內熱的峰主,她便吩咐坐下侍候的外門弟子,喊來了上官月,然後問了句雷死人不償命的話。

  「陳小子,你到底怎麼想的,能不能給個準話,月兒與你有沒有戲,你不喜歡她就別吊著她成不成?你瞅瞅她這幾年修行都耽擱成啥樣了?」

  陳玄頓時滿頭問號,一臉疑惑地看向上官月。

  上官月皺眉,有些嗤怪地對雲靈汐說道:「師父,弟子都說是你多想了,留在太穹峰都是弟子自願的,與天壽師兄沒有任何關係!」

  留在太穹峰?

  什麼意思?

  陳玄還處在疑惑當中。

  雲靈汐看到陳玄的神色,也察覺可能是自己想的多了,便對陳玄解釋了前因後果。

  陳玄這才知道,原來他不在太穹峰的這幾年,一直都是上官月幫忙照料太穹峰。

  怪不得她修為落下這麼多。

  陳玄心中一時有些愧疚。

  雲靈汐以為上官月這般死心塌地,是因陳玄對她有所承諾,現在看兩人的表現,才發現好像並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自家這徒兒真是一根筋,還是最傻愣的一根。

  就這般將陳玄叫過來訓斥兩句,她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無奈,扶著額頭不知如何讓自家徒弟回頭。

  雲霞峰出色的弟子本就不多,上官月雖是雙道根,但資質已經算是上乘,加上在所有弟子中與她性格最相似,她都打算當衣缽繼承人培養來著。

  可這對感情之事一根筋的性子,跟她卻是半點不像。

  主要是一根筋也就罷了,還不知爭搶,只會在背後默默做事。

  都說會哭的小孩有糖吃,好歹學學人欒清萍,多少有點行動啊!

  想到欒清萍,雲靈汐又是一陣頭大,倒也不怪上官月不爭……

  這咋爭?

  背景比不過,修為比不過,容貌身段……也是差點意思。

  雲靈汐竟有種無力吐槽之感,是自家徒兒一根筋,又怪不到陳玄身上,有種一拳頭打空的感覺。

  低頭看去,見自家愛徒眼神依舊堅定,陳玄臉上帶著無奈的笑意,頓時覺得越發煩躁。

  翻了翻白眼,擺手道:「行了行了,走吧,隨你們了!」

  兩人起身各自稽首,離開了雲靈汐的房間。

  待兩人離開後不久,雲靈汐又一拍膝蓋,懊惱道:「這下法衣也白送了,弟子也搭進去了,雲霞峰啥好處都沒撈到,造孽呦……」

  ……

  出了房間,陳玄刻意與上官月保持三尺距離,走在峰頂的小路上。

  周遭的內外門弟子投來好奇的目光。

  入門較早的內門弟子還好,大部分都認識陳玄,也知道上官月老愛往藏劍峰跑。

  新收的外門弟子大都不了解情況,猜測著陳玄的身份。

  上官月與陳玄各有所思。

  「師兄!」

  「師妹啊。」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止步看向對方。

  而後又是同時一愣。

  陳玄反應過來,笑道:「師妹,你先說。」

  「嗯!」

  上官月看著陳玄,正色道:「師兄,我對你只有敬仰,絕無師父描述的那般情感,之前留在太穹峰,也是為報答師兄的救命之恩,此事是我跟師父沒解釋清楚,對師兄造成的困擾,萬分抱歉!」

  說完,她深深彎腰對陳玄鞠了一躬。

  陳玄張大嘴巴,一時無言以對。

  他扶起上官月道:「師妹無需如此,你幫了太穹峰這麼多,我感激都來不及,又怎會怪你呢。」

  說著,他取出一個火紅的劍匣放在地上,上面插著三把不同形狀、材質的寶劍。

  「這是帶給你的禮物,希望你能喜歡。」

  陳玄看向上官月。

  他總覺得上官月這種冷冽的氣質,就該配這種極具江湖正道風的劍匣。

  上官月眼睛一亮,半蹲著打量劍匣,滿心歡喜道:「真是送給我的嗎?多謝師兄!」

  陳玄鬆了口氣,她這種性格,沒有拒絕說明是真的很喜歡了。

  上官月猶豫了一下,竟是解下自己腰間的佩劍,雙手遞給陳玄道:「我也沒什麼可以送給你的,這是我凡間的父母留下的,連法寶都算不上,只是一點心意,還望師兄莫要嫌棄。」

  陳玄笑著搖頭,抬手推了回去,「既是你父母留給你的,還是放在你身邊留作念想吧。」

  上官月堅持道:「師兄,我父母已經不在了,我每次看到這劍,就會想到凡塵中的一些事,總沒法靜下心來修行,倒不如贈與對我而言極為重要之人。」

  陳玄只好點頭收下,笑道:「那我就先替你保管,帶你修為有成,再還給你。」

  「好!」

  上官月臉上露出笑意。

  陳玄又取出一個儲物袋,遞給上官月道:「這是給你井袁師兄的,勞煩師妹替我轉交給他。」

  上官月點頭收下。

  而後她看向陳玄問道:「師兄,你方才想說什麼來著?」

  「這個……沒事了。」

  陳玄有些尷尬,原本他也以為上官月對他,會是雲靈汐說的那種感情,準備了一套勸導她的說辭。

  但既然她都說只有感激了,他也就沒必要多此一舉。

  之後,陳玄辭別上官月,在雲霞峰外門弟子神往的目光注視下,駕馭紙鶴飛出雲霞峰,朝五毒峰而去。

  五毒峰是他回山拜訪的最後一站。

  之所以將這位他極為重視的長老放在最後,也是想在五毒峰多待一陣,能與霍長老探討一些煉毒的心得。

  抵達五毒峰之時,霍嶺運正在煉毒。

  陳玄便安靜坐在一旁觀察。

  五毒峰依舊十分清淨,比陳玄剛來時的太穹峰還要慘澹。

  唯一的變化是,這些年霍嶺運應該是有自己出去尋一些毒物,現在養在五毒峰的毒蟲、蛇蠍到處都是,若是雜役、外門弟子誤闖,怕是一個不注意就得丟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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