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父子關係
等到李德民和李耀成二人離開，村長也是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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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叔，你還打過鬼子，你咋不和村里說啊！之前上面尋找抗戰英雄，讓各村做調研，問到咱們家，你也不說。」
村支書也嘆氣，無奈地看向阿公：「有了政府背書，給你家發一塊牌匾，誰還敢欺負您啊？」
「你怎麼就不說啊！」
李父也問道：「爹，這些事你怎麼沒說過啊？」
阿公看著天井瓦塊邊低落下來的雨滴，雙面微微發紅：「成年舊事，有什麼好說的。累了，睡覺了。」
阿公起身，背著雙手，慢慢朝著房間走去。
村支書和村長對視一眼，同時嘆了一口氣。
「行了，大家都散了，這麼大的雨，回家淋濕了都燒點水洗個澡。」村支書對著看戲的村民們揮了揮手。
李長青擺擺手，「沒事，大家躲躲雨吧，等雨小點再走。夏天淋雨也是會感冒的。」
「這時間不早了，都在你家躲雨也耽誤你們休息，大家都在村里，走幾步就到了。」村長也不打算繼續待著。
說完還帶頭下了堂屋的台階，路過天井忽然發現裡面有東西在動。
「咦？」他輕咦一聲，伸著腦袋看去，「這裡面是什麼？」
這時候的白熾燈不夠亮，加上天井比較低，燈光照不到，根本看不清楚。
「哦！天井裡是魚，那邊水桶里還有魚鰍。」
李長青一邊走向天井，一邊介紹了一下。
那些個看熱鬧的鄰居，此時也好奇地看了過去。
「哎喲！好多黑影子，密密麻麻的，這得多少魚啊！」
「這不得幾十斤啊！」
「長青哪裡抓的？抓那麼多？」
「哎哎哎！那條大！看個背，好長！」
「哪兒呢？哪兒呢？」
有人也是看到了那條大鯉魚，忽然有些激動。
天井現在的水，距離溢出來只有三四厘米的高度。
但是水依舊無法將那條大鯉魚完全淹到，後背還是露在外面。
「那是鯉魚吧！」村支書忽然說道。
「對！」李父哈哈一笑，臉上有些得意，就像是自己抓的一樣，「今天下午長青到大灣田那邊抓的，十條四五斤的大鯉魚，金黃金黃的，挺好看。明天啊，準備做成主菜，讓婷婷吃。」
「哎呀！長青厲害啊！這麼大的鯉魚！寓意好啊！魚躍龍門！吃了龍王保佑啊！」
有個鄰居也是笑著點頭，眼神中滿是羨慕，嘴上也說這漂亮話。
村長也笑道：「看看，婷婷考上大學，這老天爺也在幫忙，能抓到這條鯉魚，就是最好的證明啊！」
人群中，楊叔忽然開口：「前幾天在打穀子，長青還說請村里吃飯，給他妹妹擺席，我還以為開玩笑的呢！」
李長青這才一排腦袋，「對了對了！差點忘了！村里很多人都不知道明天要擺席，我只和楊叔幾人說過。」
楊叔就是剛才說話那人，也是那天去抓竹鼠，遇到打穀子的鄰居。
「什麼？」李父瞪了一眼兒子，「我就知道你不靠譜！今天你阿公找我說這事，我以為你每家每戶都通知到了！」
「你看看你！明天就要擺席了，人家都不知道！」
李長青也是撓撓頭，感覺有些尷尬，這兩天忙著賺錢，他還真給忘了！
「我真給忘了！」李長青看向村支書和村長，「村支書、村長，明天就麻煩你們，幫著通知一下大家，晚上到咱家吃飯。」
李父哼了一聲，「你明天再通知，這麼臨時，人家萬一有其他事情，那人家來還是不來？」
村支書上前勸道：「沒事沒事。孩子也是一片好心，你看看，還抓了好幾十斤的魚。明早我跑一趟，各家通知一下，讓各家婦女看看能不能早點過來幫忙。」
村長也笑道：「婷婷這孩子也是大家看著長大的，還是咱們村第一個大學生。通知一下，大家都會來的。這段時間也是打穀子，沒別的事情，晚上吃個席都能來的。」
李父嘆口氣，「這孩子就是辦不好一點事！」
李長青也不反駁，誰家吃席，當天才通知，確實說不過去。
「好了好了！你也別說長青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就先走了。」村支書說了一句，和村長帶頭往外走。
看熱鬧的鄰居們也跟著離開。
時間不早了，大家也想早點回去睡覺，看著外面的大雨，也不猶豫，直接走了出去。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李長青也想走，自己竹樓的竹板床還沒裝好。
「你要去哪兒？」李父叫住他，「這麼大的雨，你還要跑哪裡去？」
李長青指了指雷擊山方向：「回家啊？」
「回什麼家？這不是你家？這麼大的雨，還要打雷，你那裡能住人嗎？」
李父瞪著李長青，「關門，滾回你房間去！」
李長青看得外面嘩啦啦的雨，下一秒，轟隆一聲，一道驚雷落下。
李長青還是退回了家裡，關上了大門，放上門栓。
看到這一幕，李父才背著手往裡堂屋走去。
李長青也是沒想到，上一世巴不得自己死外面的老爹，這一世如他願分完家了，現在又要把自己留在家裡。
李長青撓撓頭，也朝著里堂屋走去。
來到天井旁，發現李父冒著天井的雨，正在天井邊緣摸索著什麼。
「幹嘛呢？爹？」
「這麼大的雨，要取掉地漏，把水放掉一下，不然水漫出來，魚不都跟著跑到陽溝里被沖走了？」
李父嘴上說著，終於是摸到了地漏木塞子，一把將其取掉。
李長青抿抿嘴，不知道說啥。
一開始拼死拼活挑了這麼多擔水回來，結果現在又下大雨，又要把水放掉。
老天爺也像是在故意耍人一樣。
「行了，爹，你去收拾吧。我在這守著水位。」
萬一水流乾淨，雨也停了，魚會死，守著保險一些。
李父走回到屋檐下，身子已經濕透，「嗯，守著吧，我去換衣服，下半夜起來接你的班。」
李父也擔心通宵下雨，那樣的話李長青就要守通宵，那人肯定熬不住的。
李長青點點頭：「那也行，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