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是……?


  今生,她找了一個錯處把小禾貶到二等丫鬟,她的生活起居,不會親自過她的手。

  「嗯。小於,糕點準備好了嗎?」

  

  蕭老夫人心急如焚,想來是用不了早膳,『蕭珏』身弱,經不住這樣折騰。

  果不其然,剛到大堂,蕭老夫人就在清點禮品禮單.

  看到『蕭珏』和謝晴道:「今日委屈你們,這早還得回來在食,歐陽先生居住之所偏遠,若是不早點去的話,晌午之前,怕是到不了。」

  歐陽先生的宅邸並不在京城內,而是在京城郊外一處山腳下。

  「好,晚了倒是顯得我們沒有誠意,母親考慮得當。」

  等上了馬車,蕭老夫人憂心看向『蕭珏』:「珏兒的身體可能撐得住?」

  還不等『蕭珏』開口,謝晴就已經拿出豆漿和包子,還有一些易消化的糕點:「娘不必擔心,兒媳婦早已經都準備好了。」

  蕭老夫人滿意的點點頭,畢竟不是在自己身邊長大的孩子,蕭老夫人有時候難免會疏忽。

  想到這裡,她略微愧疚幾分,想著好在有謝晴,要不然真的要苦了『蕭珏』。

  這孩子命苦,早二十年不知在何處生養,身體都是病症,好不容易被找回來,她怎麼能夠如此鬆懈呢。

  『蕭珏』看著謝晴擺在小几上的早膳,心裏面像是一陣溫水溫和地暖著,很舒服。

  「夫人,辛苦了。」

  謝晴含情脈脈看向『蕭珏』:「這是作為娘子應該做的。」

  現在的『蕭珏』已經很少懷疑,自己是不是蕭家人了。

  蕭老夫人乾咳兩聲,這兩個人才紅著臉,轉開視線:「夫君快點吃吧,別讓早膳冷了。」

  「夫人也一起吃。」

  蕭老夫人揶揄道:「怎麼你讓夫人一起吃,怎麼不讓我也一起吃?」

  『蕭珏』這才忙道:「娘親,也一同用膳。」

  馬車內傳來蕭老夫人笑聲,坐在馬夫旁邊的許嬤嬤,也露出一抹笑。

  這些日子蕭老夫人真的把為公子操碎心了。

  馬車在已時三刻到達了歐陽青宴的竹苑外。

  竹苑的門被拉開,歐陽青宴剛好要外出,看到來人意外了下:「我還以為諸位至少在晌午前後來,還想著進山去摘點香椿呢。」

  蕭老夫人也沒有想到,這見面來得如此猝不及防,她本想安撫一下自己的兒子,讓他別太緊張。

  現在……現在……也罷,靜觀其變吧。

  『蕭珏』在謝晴的提示下,很快明白了,眼前風度翩翩的中年男人便是歐陽先生,他趕忙上前行禮,他雙手作揖,身體彎九十度的:「弟子,蕭珏,拜見先生。」

  歐陽青宴深深看著在他面前彎腰的男人,他用審視的目光落在蕭珏』的身上,「你是……」

  歐陽青宴的話在謝晴無意識上前一步,止住了。

  好似這裡面,有什麼他不懂的東西在。

  此人自稱蕭珏。

  他與蕭珏有七八分相似。

  但是相熟的人一下子就能夠認出來,他並非是蕭珏。

  謝晴笑著做初步解釋:「前些日子,夫君南江救災意外遇險,受了重傷,導致失憶,如今在侯府修養。」

  歐陽青宴有一肚子的疑問,可是看著蕭老夫人與謝晴這個模樣,他到底什麼都沒有說。

  歐陽青宴的沉默,讓蕭老夫人忐忑不已。

  許嬤嬤深怕蕭老夫人暈倒,立刻走到蕭老夫人身邊,扶著蕭老夫人的手臂。

  歐陽青宴也沒有讓『蕭珏』起身,只是轉身進了自己的小院:「外頭涼,進來再說。」

  蕭老夫人暗暗鬆了一口氣,這算是過了第一關嗎?

  進了堂內,這個會客堂,一切家具都是竹子打造,散發著淡淡竹子的香味。

  歐陽青宴坐在上首,視線不留痕跡掃過在場的眾人,落在了謝晴的臉上。

  很快僕人送來茶水,他低頭喝著茶,心中思索萬分:自家夫人與謝晴早逝的母親有幾分交情。

  當年,謝蕭定親後,謝家就來拜訪他,請他當蕭珏的先生。

  他看在自家夫人的面子上,應允了。

  南江救災一事,他多少有點耳聞,南江落水,為何會到京城?

  謝晴並沒有讓歐陽青宴猜想太久,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

  如此大的漏洞,為何蕭老夫人會認下此人?

  蕭老夫人還如此緊張,難道此子的身份不簡單。

  也是,與蕭家人如此相似,恐怕也不是什麼外人。

  忽地,歐陽青宴想到什麼,眼眸微微眯了一下,二十年前,他曾聽聞,蕭老夫人親生兒子,被妾室丟入懸崖下。

  此人是蕭老夫人親生兒子?

  世間的事情當真如此湊巧,太過湊巧就顯得刻意。

  歐陽青宴猜想差不多了,他面上不顯,這次的目光落在『蕭珏』的面上。

  見他眼底雖有茫然之色,可神色的坦然,想來是當真的失憶,也真的把自己當做了『蕭珏。』

  歐陽青宴敲了敲桌面,下一秒歐陽夫人就出現在大堂內。

  她性格爽朗:「諸位來了,剛好了,行山在山後竹林挖了不少的竹筍,晴兒還有老夫人一同去看看。還有這香椿也是難得一見的美食。」

  歐陽青宴笑道:「我方才還想上山多摘一點,剛好他們來了。」

  「你?還是免了。難得你弟子來了,你們好好聊一聊吧。」

  說著歐陽夫人招呼著謝晴和蕭老夫人一起出去。

  歐陽青宴看著眼前的男子,他坐得端正,態度謙和有禮,面帶微笑看著歐陽青宴。

  靜靜等候他的詢問。

  他教導蕭珏幾年,凡是遇到疑難雜症,他都會來請教他。

  歐陽青宴自認為很了解這個弟子,聰慧過人,卻也自大狂妄,心思不端正,手段過於慘烈。

  當年他勸道過蕭珏幾句,他不以為然。

  蕭珏此人面上的一些事情,還會做做樣子。

  畢竟是師生,他每隔一段時間還會來信問候,歐陽青宴便會在信中告誡他,一定要以百姓為先。

  每每如此,蕭珏回信言語就多了幾分不耐。

  時間久了,歐陽青宴也告誡得少了,好在這些年沒有聽說他做出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來。

  就在歐陽青宴思索間,『蕭珏』起身跪下來:「弟子有負先生厚望,在救災如此重大的事情前,發生這樣的意外,未能守候一方百姓。是弟子的錯,還望先生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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