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旋即,小於在謝晴耳邊小聲嘀咕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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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晴聽完,笑著輕點了一下她的額頭:「倒是個機靈丫頭。這般安排也算是妥當。只是挑選人手務必謹慎仔細,一旦被蕭珏識破身份察覺異樣,我們所謀劃都會暴露,得不償失。」
如今局勢尚未塵埃落定,她絕不願過早暴露自身底牌。
「夫人儘管放心。」小於底氣十足:「奴婢出身貧寒鄉野之地,最是通宵這些人的心思。」
「好。」謝晴不怕小於辦砸此事。
若此事不成,她還有下手。
小於好似想到什麼,隱隱之間透露出幾分擔憂來。
她小聲詢問:「夫人,夫人,我們能尋到此人,那京中其他人會不會也尋到他。這……要是他被外人尋到,那侯爺該怎麼辦?」
謝晴聞言莞爾一笑,目光落在窗外,風吹起她的青絲,她聲音篤定:「除了蕭老夫人與我以外,不會有他人尋他。」
小於不解。
謝晴並未過多解釋。
蕭珏入仕不久,迅速站隊太后,得罪攝政王那邊的黨羽。
他又得太后重視提拔,便得罪跟隨太后多年的老臣子。
能夠真正交心的兄弟,無一人。
蕭珏剛落水時,太后恐怕也有心思要尋人。
可現在,蕭老夫人這邊已經找到替代品,有人替她賣命了。
她何必浪費人力物力,去尋一個恐怕有生命危險的人。
對於攝政王來說,蕭珏死亡,對他百利無一害,他為何要尋?
如今又跟謝晴暫時達成共識,就更不可能去找他。
再退幾步來說,南江那邊的官員,壓制流民的人手都不夠,怎麼可能會抽調如此重要的人手去找他呢。
上輩子,太后倒是去找了,可惜也是半途而廢,南江那邊暴亂了。
蕭老夫人為了安撫太后,找尋的速度可比現在慢得多。
白鶴院內,蕭老夫人聽到下面人的匯報,氣得把手中的茶盞砸了出去:「混帳玩意兒,這是要賠上我們整個侯府才罷休!」
許嬤嬤在一旁安撫道:「老夫人您消消氣,公子能夠安然無恙,也是一件好事。再說,現在時安侯爺,也在您身邊,這是雙喜臨!」
蕭老夫人一聽氣樂了:「雙喜?說到底不過是一個旁支,何來雙喜!」
許嬤嬤繼續勸道:「您都說了不過是一個旁支,何必動怒呢。」
蕭老夫人聞言心裡稍稍順了一下:「話雖如此,到底是我自己養了這麼多年的孩子,我也是恨鐵不成鋼,他若是能夠爭氣點,何至於鬧到如此的地步。他日他回府來,這侯府免不了一陣爭吵,擾了這府邸的安寧。」
這話聽聽就算了,哪怕蕭珏回來,蕭老夫人自然不會讓蕭珏留在侯府中。
許嬤嬤笑了笑:「我知您心善,您心裏面也是為了珏公子好。」
她重新給蕭老夫人倒了一杯茶水,茶水溫度剛好,蕭老夫人接過淺淺抿了一口:「好在當時謝晴選擇改名,也換了戶部的玉蝶,要不然貴人追究起來,我等這項上人頭怕是保不住!真是拎不清輕重的玩意兒!」
哪怕在她身邊養了這麼久,眼皮子還是淺薄。
自大狂妄,以為自己能夠掌控局勢,卻不知,其他人眼裡皆是跳樑小丑罷了!
如今太后重用,等待後面局勢穩定下來,他手握重權,想要什么女人沒有!
人一旦有人選擇後,就不會想要爛的貨。
蕭老夫人有了蕭時安傍身,這蕭珏的重要程度也就下降許多。
與此同時,蕭時安的馬車在皇宮門外停了下來,宮中的引路太監,帶著他穿過朱紅宮牆,偶爾與引路的太監交談幾句。
小皇帝學習的地方,從御書房移到文華殿。
蕭時安來到文華殿外,太監站在門口敲門喚道:「陛下,侯爺求見。」
「朕忙著呢,讓他在外等著。」
小皇帝稚嫩的聲音傳了過來,太監對著蕭時安苦笑一下:「侯爺,您就在這裡稍等片刻。」
蕭時安道謝:「多謝。」
引路的太監下去了。
蕭時安就站在文華殿外靜靜等著,時間一點點流逝。
蕭時安一直沒有等到小皇帝的召喚。
偶爾間裡面能傳來歐陽青宴和小皇帝交談的聲音。
歐陽青宴沒有因為他是他的弟子,從而替他解圍。
蕭時安也並不覺得歐陽青宴作為老師,就必須為他解決問題。
他很有耐心等著,很快傳了午膳。
蕭時安依舊沒有被傳喚。
接著小皇帝要休息,歐陽青宴暫時離開,踏出文華殿時,看了一眼站在門口搖搖欲墜的蕭時安。
蕭時安見來人,看清來人趕忙行禮。
歐陽青宴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話都沒有說,徑直離開,跟著太監去了偏殿休息。
下午還得繼續為小皇帝上課。
小皇帝在睡夢中被吵醒,太監慌慌張張跑了進來:「陛下,陛下,侯爺暈過去。」
小皇帝嚇了一跳:「什麼?快傳太醫!」
歐陽青宴走進來,安撫道:「陛下莫著急,侯爺身子骨弱,被日頭曬曬,也就體力不支暈倒過去,太醫現在就在偏殿。陛下放寬心便好。等他休息夠就會醒來。」
聞言小皇帝著心裏面才稍稍好受一些。
也冒起一絲的愧疚來。
心裏面是愧疚的,面上還是要佯裝幾分。
他梗這脖子道:「朕什麼時候擔心了。他自己身體不好,關朕何事?」
歐陽青宴把陛下的神態變化看在眼裡,心性還算不錯,多加引導,也是一代明君。
下午的課,小皇帝上得心不在焉,歐陽青宴看破不說破。
等到歐陽青宴要離開時候,小皇帝喚住他了:「歐陽先生,朕是不是做得太過了?」
歐陽青宴離開的腳步一頓,回頭看去,眼底滿是慈愛。
小皇帝,是一名美人所生的皇子。
當年先皇年邁,膝下幾名年長的皇子,你爭我奪,把整個大祁攪得天翻地覆。
也葬送自己的性命。
最後這皇位就落在還是懵懂無知小皇帝身上。
小皇帝的生母被控制在梧嶼殿中。
歐陽青宴溫和道:「陛下,您是君,我等皆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您的話就是聖旨,無人敢逆。所以您的每一句都要三思而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