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可是她是女兒家,是姐姐
王婆嚇得不輕,沒有想到蕭時安進來會為了這件事情。
她漲紅的臉道:「侯爺您誤會了,我們白日事情繁忙,無法照看幼兒,只好讓果姐辛苦一點。」
「那是果姐在體恤你們,在幫助你們的忙。這孩子又不是你果姐生的,果姐為何要幫忙?幫是情義,不幫,你們又有何說的!」
「可是她是女兒家,是姐姐!」
蕭時安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嚇得眾人很大一跳:「這般無理的言論,我不願聽的!要是你還覺得當兄長姐姐的,就要照顧弟弟,謙讓弟弟,那我著侯府沒有這規矩,你們也當離去吧!」
那就是發賣。
他們一家子都是簽了賣身契。
要是侯府發賣了,就有污點了。
就不能被其他貴人買去,肯定會被那些商販或者佃戶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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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後的生活還怎麼下去。
他們還打算存銀子,以後給小寶贖身,讓他能夠成為良民。
「不敢了,小的們不敢了。」
蕭時安警告後,就離開了。
王婆看著蕭時安離開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恨意。
雖然主家們一直都說蕭時安是侯爺。
府中老奴們都知道,蕭時安根本不是以前的侯爺。
王婆兒子低罵一聲:「冒牌貨,也敢耍威風!」
王婆一巴掌甩了過去:「這話要是被夫人知道了,小心你我的皮!」
兒子捂著臉,連連道是。
小於只看到蕭時安怒斥王婆一家,便沒有看到後續的事情。
她快一步跑回去,把這一切都跟謝晴說了一遍。
謝晴低著頭,看著肚子。
不管以後如何,單單這一幕,這個人就值得為他留一個後代。
蕭時安回到房間內,小於這才離開,見到蕭時安行禮:「侯爺。」
蕭時安哪裡有心思去理會小於。
徑直來到謝晴身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怎麼覺得謝晴看他的眼光有了溫度。
隨之,他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很可笑。
謝晴對他一直都很溫柔,這般溫和的娘子天下少有。
謝晴明知故問:「念兒這是怎麼啦?」
蕭時安小心翼翼趴在謝晴扁平的肚子上,打算聽著裡面的聲音,輕聲道:「咱們府邸的那王婆,苛待長姐,被念兒瞧去了,可能有人在他耳邊說了一些有的沒的,你放心我已經敲打過,明日出發前,我也會囑咐他們,把那些言論不當的,揪出來!」
「這本該是我的職責,倒是我疏忽了。」謝晴的手,柔柔拂過他的青絲。
沒有阻止他這般幼稚的舉動。
蕭時安瞪了她一眼,軟綿綿的眼神,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這話我就聽不得了,這府邸都是你在打點。侯府有般景象,都是夫人的功勞。日後萬不能說這般的話。」
謝晴輕輕嗯了一聲。
蕭時安脫了鞋襪,躺在謝晴身邊,外面夜頭很深。
蕭時安一陣陣的困意湧上來,卻半點捨不得睡覺。
低聲的話語,帶著讓人暖心的溫度,細細囑咐:「明日我便要啟程南江了,你在府上定要好好照顧自己。有什麼需要的,你儘管買,若是不夠銀子找我娘親要。日後我想辦法賺銀子便是。你萬不得動用自己的嫁妝。我蕭時安還沒有淪落到讓娘子用嫁妝貼補家中的地步。」
謝晴笑了一聲:「你失去記憶,還不知自己身價有多少。」
蕭時安輕聲問道:「有多少?」
謝晴細細與他數來,一共有多少店鋪,有多少田莊,有多少錢莊。
「有這般多?在何處?」
「娘那裡。」
蕭時安心思轉了一下,最後拉著謝晴躺下來道:「夫人,我明日走了,你可要好好想我。」
「夫君萬事小心。在南江要是遇到一些胡攪蠻纏的人,千萬不可信。你要知道,我是你夫人,何時都要相信自己的夫人。」
這是預防他遇到蕭珏。
「那是自然的!要記得給我寫信,三天一封信。」
「三天一封信?」
謝晴為難,有什麼好寫的。
蕭時安開始細數著自己要聽到謝晴寫什麼。
也不知道,他哪裡有這麼多話要說,謝晴在他碎碎念聲音下,睡著了。
蕭時安親了親了謝晴的嘴角,然後傻呵呵地在她身側躺了下來。
帶著無比的安與幸福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天都還沒有亮呢,蕭時安就來到白鶴院了。
蕭老夫人被下人喚醒的時候,眼睛都有點睜不開。
蕭時安大孝子,撲通一下跪了下來。
嚇了蕭老夫人一跳,無數的念頭在腦海中閃過,這孩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了?
難道恢復記憶了,知道自己不是侯爺,所以想要來哀求自己?
就在蕭老夫人胡思亂想的時候,她欲要開口承諾時,蕭時安開口了:「娘,我這般前往南江,您可要好好照顧好我夫人!」
一句話說出來,沒有把蕭老夫人噎了半死,這死小孩。
搞這麼一出居然是為了自家那媳婦。
這位媳婦還是你名義上的兄長,實際上的堂兄的夫人。
「知道了,她現在懷著身孕,我自然會讓人好好照顧她。你自個去……」
「那不行,我不放心那些人照顧她。娘,她為了鎮國侯府生兒育女,很是辛苦,您當年生過我,自然也知道,生孩子要過鬼門關,我們定不能讓她沒了依靠啊。」
蕭老夫人穿著褻衣,披著外衣,就這般看著自己的親生兒子:「你倒是要與我說什麼?」
蕭時安跪走到蕭老夫人身邊,開始捶腿:「娘,我前些日子翻看府中帳本,我名下有一個莊子,還有京城北巷的一棟酒樓。」
蕭老夫人聽到這裡,臉上的困意一點點的消失了。
「你提這些作何?」
蕭時安摸了摸鼻子,又趕快給蕭老夫人捶腿,這動作越發麻利:「她一個女兒家,一輩子都得奉獻給我們侯府,所以,我想著……」
蕭老夫人冷哼:「我侯府也不曾虧待過她,她如今吃喝哪一樣不是侯府花銀子?每個月五十兩零花。」
「娘,她手中有點錢,也能為我腹中孩兒添衣買物對吧。娘,您看著日頭慢升起了,孩兒馬上就要離開了。您捨得我這般走得不安心。」
「呸呸呸,胡言。」
蕭時安向來臉皮厚,他也不管蕭老夫人不悅的冷臉。
「娘親。」
蕭老夫人看著蕭時安的討好的笑臉,心裏面一陣泛酸。
要是蕭時安從小就在她身邊,想來會經常這般討喜對她。
「好好好,給她,給她。」
蕭時安得到自己想要的,隨之,退後兩步,重重磕頭:「孩兒去往南江,山高路遠,還望娘親多多保重身體,等候孩兒回來。」
蕭老夫人看著蕭時安這般模樣,心裡無比熨帖:「好,好,我兒也一路平安,順遂。不求立功,只求我兒平安歸來。」
給蕭時安配的小廝在門口輕輕敲門:「爺,時辰到了,該啟程了。」
蕭老夫人剛要起身,被蕭時安阻止了。
蕭老夫人看著蕭時安離開的背影,眼眶有點濕潤:「我兒是個好孩子。」
許嬤守在小房間,自然也把這一幕看進去,輕聲道:「侯爺,可比珏公子孝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