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這藥味不對
既然蕭老夫人把話挑明了。
她也不裝了,倒茶的手用力摔了茶盞。
發出巨大的聲響來。
嚇了蕭老夫人一跳:「你反了天不成!」
謝晴冷著一張臉坐了下來:「是老夫人先羞辱我在前!蕭珏如此待我!他在外面多一個子,便是我謝晴的恥辱!」
蕭老夫人:「你何苦咄咄逼人,如今蕭珏早已經在你算計之中,沒了侯府爵位,你還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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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算計?老夫人您就沒有半點好處?您要是真的心疼蕭珏,大可把這一切都告訴蕭時安,讓他滾出侯府!」
蕭老夫人怒斥:「事已至此,你在胡攪蠻纏做什麼!謝晴,這些年我可有苛待過你,我俞氏雖算不上什麼好人,可自認也不是什麼惡婆婆。我這些年求你的事情不多,這算一件事。」
這是用道德來勸說謝晴,希望謝晴能夠念在以往的情分上。
要是換了以前謝晴恐怕會答應。
現在,她忘不了,忘不了,前世蕭老夫人坐上馬車,不顧她滿臉淚水,不顧蕭念的茫然無措,把她們丟在侯府。
明知道她們會有什麼下場。
那時候她憐惜她為人娘親,總歸要為自己兒子著想。
所以,她明白了。
既然前世,蕭老夫人如此斬斷兩人婆媳情誼。
現在談,已經晚了。
這不能怪謝晴,也不能說,前世之事只能算前世。
要不是今世謝晴未雨綢繆,想來今世也會重蹈覆轍。
「晴兒啊。沒了侯爺的位置,也該有其他的補救,做事不能太絕了。」
謝晴笑了一聲:「娘,您何必與我說這些,我只是後宅婦人,能夠懂什麼?謝家後院還算乾淨,從來沒有這等手段,您就放心。」
蕭老夫知道謝晴說的都是真話,可這顆心依舊沒有那麼容易的放下。
南江石坡村下的口旬鎮。
這是一個只有幾萬人口的小鎮。
由於四面環山,南江發洪時並沒有波及到。
可難民逃難,也無人選擇來此地方。
只因為這個地方落後偏僻,一個小鎮上的食物只夠養活這個鎮上的人。
周圍都是石頭山,想要開墾田地何其難。
小鎮上一處賣面的小攤前,店家百無聊賴坐在炕頭上,揮舞著木棍趕著蒼蠅。
不遠處的蕭珏低頭吃著面。
他向來有潔癖,在侯府時,要求極為苛刻。
要是有侯府中人看見,定會驚訝,他為了這孟晚月,會如此委身。
他忍著不適,快速吃完一碗麵,拿出銅板要付錢時,便來了兩個京城的商販。
藍色衣服咒罵道:「真是倒霉,聽說南江災情穩定下來,我這才來,結果到這了,便發現這災情根本就沒有過去。」
綠色衣服嘆息:「還不是當年堤壩並未修繕好,要不然何至於此!」
蕭珏面無表情把這些對話落在耳朵里。
南江災情果然如同他所猜想一樣,還未結束。
算一下時間,他還有兩個月便要出現。
到時候回府拿銀子,也能挽救這一切。
他算過了,侯府帳房內加上謝晴的嫁妝,足夠了。
還有……
他有個藥方,是當年他無意間救下老者所贈。
那是疫病的藥方,洪水過後定有疫病。
能夠治病,他哪怕有過,也能被這樣的功勞抵消了。
蕭珏想到這裡,方才的不適消失不見。
剛要離開,就聽到藍色衣服道:「你聽說了嗎?鎮國侯侯爺回京了。」
綠色衣服震驚:「不是聽說他在南江落水,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嗎?」
「說來也是巧合,他家夫人去慈安寺祈福,便發現落難的侯爺。」
綠色衣服不信:「天底下哪有這般巧合之事,恐怕有詐。」
藍色衣服笑盈盈道:「這我等百姓怎知。不過,太后與攝政王都證實了,此人便是鎮國侯侯爺,想來不會假。」
蕭珏猛然回頭,怒道:「你們說什麼!」
兩人皆被突如其來的男人的怒吼唬住了,旋即回過神來,大怒:「你是何人如此無禮!我等兩人談話與你何干!」
蕭珏快速湊上前來,目眥欲裂再次確認:「你說,鎮國侯侯爺回府了?」
綠色衣服剛要拉著藍色衣服走人,蕭珏丟下一粒銀子:「抱歉,方才情緒泰國激動,這鎮國侯侯爺乃是我主子,我奉命來探尋他下落,得知他安然無恙,一時間沒有控制好自己,還請見諒。」
藍色衣服看著那一粒銀子,雖然不大,但是也不算太小。
總歸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能得這一粒銀子也是好的。
「你主家沒有與你說?」
蕭珏搖頭。
綠色衣服可憐看著他:「想來主家忘記了,我們有緣相見,我們便把事情跟你說一遍,其實這也不算什麼秘密,只是這日旬鎮太過偏僻,所以你不知道這等消息。」
蕭珏心裡急切,催促的話卡在喉嚨中,硬生生擠下去了。
蕭珏舉起手來:「店家,兩碗面,加肉加蛋。」
店家開心,兩個走商也開心。
兩人也就把京城聽到的事情,一點點講了出來。
蕭珏臉色也一點點陰沉下來。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壓下心中的怒火,強顏歡笑,還要感恩戴德把這二人送走。
等商人離開,蕭珏回到石坡村路上,他一拳砸向樹幹,整個樹晃動不已。
「好啊,好個謝晴,我以前倒是小瞧你了!我這邊剛遇事,你那邊就找到一個冒牌貨!」
蕭珏很快冷靜下來,也沒有著急回去陪伴孟晚月。
謝晴也不知道哪裡找了一個男人頂替他,打亂他所布置的一切。
他靠著樹幹,細細思考。
他要好好琢磨接下來要如何做?
晚月已經受了不少的苦,他不能在讓晚月受苦了。
現在要思考的事情很多,為何娘會認下那個男人?
這一切都是謝晴的主意?
這侯府的位置,他還有多少把握能要回來?
就在他思考後路的時候,並不知道,孟晚月正處在危險之中。
一名老婦人站在廚房內,支開人,偷偷把安胎藥替換成了落胎藥。
這一碗的落胎藥,可是用來落母豬的,藥性猛烈,正常女子都受不了,更何況是剛從獄中被救出來的孟晚月。
孟晚月懷這一胎極為困難。
她身體還沒有恢復,她好不容易遇到蕭珏,哪怕用身體,也得換來這一條求生路。
所以得知她懷孕了又是雙胎。
孟晚月根本就沒有想過要打掉,她一定要生下來。
只要她生下來了,蕭珏就不能不管她。
身體很沉重,整個人迷迷糊糊,有人扶著她起來。
她疲憊看了來人一眼,是一個面善的老婦人。
是石坡村的人。
每個人都喚她李嬸。
「李嬸,我夫君呢?」
李嬸慈愛摸著孟晚月的臉:「你的安胎藥沒了,你夫君去鎮上給你買藥去了,看時間快回來。來把藥喝了,要不然藥涼了就失了藥性。」
孟晚月湊近,剛要張口,聞到那藥味道:「這藥味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