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真是沒救了


  「你是何人!為何要冒充我爹!」

  稚嫩卻鏗鏘的童音反覆迴蕩在白鶴院大堂內,字字清晰,宛如重錘狠狠打在蕭珏的心上。

  他臉上笑容瞬間僵住,他努力放緩語氣:「念兒,我真的是你爹啊,你認真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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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

  眼看蕭珏要靠近,嚇得蕭念小步快跑,一頭扎進蕭老夫人懷中尋求庇護。

  那雙與蕭珏如出一轍的桃花眼,盛滿驚恐與排斥,死死盯著對方:「不是!你根本不是我爹!祖母,這個陌生人是誰!為何要冒充我父親!」

  蕭老夫人唇瓣微動,話到嘴邊終究還是咽下去。

  她無法做出任何解釋。

  這段時間,蕭時安與蕭念的相處,她是看在眼裡。

  蕭念有多麼喜愛蕭時安,蕭老夫人心中也是知曉。

  要是這個時候,說出真相,豈不是會傷害到蕭念,也會傷害到蕭時安。

  只能岔開話題,問詢他在書院中課業與夫子賞賜毫筆一事。

  問道此處,蕭念巴掌大的臉上儘是笑容,細細與蕭老夫人說著書院裡發生的趣事。

  偶爾眼眸掃過蕭珏,眼底皆是滿滿的警惕。

  哪怕蕭珏趁著他們談話空隙,插話進去,也會被蕭念瞪眼警告。

  甚至沉默閉嘴,不語。

  被蕭珏插話兩次後,蕭念待不下去,對著蕭老夫人道:「祖母,念兒還有課業要做,先行告退。」

  蕭珏凝視著蕭念離開的背影,這段時間,蕭珏一直不願意承認的事情,在這樣的情景中,被喚醒。

  「母親,那人改了姓名,是不是與謝晴一起入了玉牒?」

  蕭老夫人也沒有隱瞞他:「嗯。說到底都不能怪罪他們母子二人。從前你常年在外奔波,鮮少歸府,即便歸來,也從未上心過問念兒起居學業,父子情分本就淡薄。」

  蕭珏心中苦澀不已,腦中不斷回想著,當年謝晴生子。

  蕭老夫人親自把他從內務帶了回來。

  蕭念落的,是他從穩婆手中接過,小小的,皺巴巴的臉蛋,哭出來的聲音,好似整個京城都能聽到。

  那時候,他也有初為人父的喜悅。

  察覺這個呃喜悅後,他就收斂起來。

  他已經背叛了晚月,不能再背叛了。

  所以,他拒絕親近,哪怕被逼相處,他也得處處挑剔。

  蕭珏聞言苦笑,心底酸澀混雜著戾氣:「原來在你們母子眼裡,有了新人,便能輕易將我棄如敝履。」

  蕭老夫人未曾接話,手心手背皆是肉。

  她不願偏袒任何一方。

  良久後,面露疲態:「罷了,來日方長。趁時安尚未回京,你耐心些,慢慢挽回晴兒和念兒的信。」

  蕭老夫人未曾接話,手心手背皆是骨肉,她不願偏袒任何一方。良久才揮了揮手,面露疲態:「罷了,來日方長。趁時安尚未回京,你耐心些,慢慢挽回晴兒與念兒的心。」

  話已至此,便是逐客之意。

  蕭珏斂了滿身情緒,躬身行禮,轉身離去。

  他前腳剛踏出白鶴院,許嬤嬤便俯身低聲詢問:「老夫人,當真要瞞著夫人懷有身孕一事?」

  蕭老夫人扶著許嬤嬤的手緩緩起身,佛珠在指間緩緩轉動,神色淡漠:「謝晴名義上仍是蕭珏的妻子,時安與她不過權宜之計。我心中早已盤算清楚,最好能讓二人破鏡重圓,屆時我再為我的孩兒蕭時安,擇一位門第相當、清清白白的正妻。」

  許嬤嬤瞬間瞭然,附和道:「說的也是,十年夫妻情分,就此拆散委實可惜。」

  另一邊,蕭珏踏出侯府大門的剎那,臉上最後一絲偽裝盡數碎裂,眉眼覆滿寒霜。他快步走入僻靜暗巷,褪去侯府規制的錦袍,換上一身尋常素色勁裝,周身氣場冷冽駭人。

  侍衛天干立刻策馬上前,俯身請示:「主子,侯府那邊可有定論?南江那邊的計劃,是否還要照常執行?」

  蕭珏翻身上馬,指尖攥緊韁繩,指節泛白,眼底陰鷙沉沉:「蕭老夫人態度曖昧,眼下局勢未定。」

  他稍作停頓,語氣冰冷刺骨,「所有人手原地待命,繼續深挖蕭時安的過往底細,刺殺計劃暫且停止。」

  蕭老夫人明顯是想要蕭時安,要是這時候蕭時安死亡,對他沒有什麼好處。

  要是蕭時安真的死了,蕭老夫人一定會懷疑到他的身上。

  蕭珏的離開,不會給蕭府帶來任何的變化。

  蕭念跑到謝晴的身邊,說著書院裡的趣事,順便逼著謝晴寫家書。

  謝晴寫完後,蕭念一本正經在家書背後添了幾句話:爹爹速回,有人冒充爹爹您,此人定是居心叵測!

  謝晴送信時,看到信後內容,淡淡一笑,沒有刪減還是摺疊進了信封,交給驛站人員快馬加鞭送去。

  反倒是薛府,薛燁然被薛家老爺子狠狠責罰。

  李氏當眾被薛燁然辱罵一事,到底還是傳入薛老爺子的耳朵里。

  薛老夫人心疼不已:「好了好了,多大點的事情,也是李氏做事不認真。他若是不罵,日後出事,豈不是會連累我們薛家。」

  「不過是多用了幾壇酒而已,能有什麼過錯?這酒本就是李氏同我說道過,你們不問便責罵,薛燁然就你這般還能當什麼大理寺少卿!儘快上奏摺,提出調。」

  「我不要!」薛燁然很喜歡這個職位,而且上面有兄長頂著,他根本就沒有什麼事情要做。

  要是調換了其他職位,就沒有這般清閒。

  薛老夫人:「好了好了,你都說了幾壇酒而已,至於嗎。大晚上的也不讓人消停。」

  薛老爺子看向薛老夫人:「說他們我還沒有說你,人家蕭家好歹也是鎮國侯,一品誥命,你居然把人獨自留在堂內。傳出去,我們薛家有什麼臉面,外人怎麼看待我們薛家!說我們目中無人!」

  薛老夫人:「她自己不也是不告而別,更何況府中臨時有事,我走開一下又如何?」

  薛老夫人自然不會把薛燁然供出來:「還不是李氏,沒事把人家老夫人請來作何!」

  李氏更加委屈,掉著眼淚。

  薛老爺子看著這對母子,氣得差點暈過去。

  真是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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