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東家,鎮國侯府送來請帖。


  小禾聞言心頭猛地一驚,下意識左右張望,仿佛自己聽錯謝晴的囑咐。

  「夫人您方才?」

  謝晴側眸看了她一眼:「方才沒聽清?絕子藥。」

  小禾額角冷汗頓時落下,心臟瘋狂跳動起來,她一聽就明白謝晴要這絕子藥作何打算。

  她這是要給蕭珏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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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禾咽了咽口水,壓低聲音湊近道:「夫人,那藥兇險,若是敗露,後果不堪設想。」

  謝晴眸色冷冽,腳步未停,淡淡道:「你悄悄去辦,尋穩妥的藥鋪,切莫留在蛛絲馬跡。兩日後,隨我去見他。」

  說完,她視線冷厲看了小禾一眼:「現在聽清了嗎?」

  小禾慌忙點頭應下。

  謝晴不再言語,走在前面。

  小禾咽了咽口水,看著謝晴的背影,心裡止不住對小於湧出一絲羨慕。

  沒有想到夫人會為小於做到這個份上。

  為了替小於討個公道,居然對原侯爺下藥!

  謝晴回院落,轉身去了小於房間,見她喝了藥,早已經入睡。

  她對著小於同房間的丫鬟道:「這幾日你也不必來我身邊伺候,留在房裡照顧好她。」

  侯府內暗流涌動的同時,另一邊的蕭珏已備上禮品,登門前往歐陽青宴的居所。

  此前他接連數日前來拜訪,都恰逢對方入宮,今日總算得見。

  連續幾日登門,消耗了蕭珏的耐心。

  蕭珏壓下心中不滿,敲響竹門,小廝拉開院門看到蕭珏,隱隱有些不耐。

  「今日算你走運,歐陽先生還未進宮,我進去通報一聲,你且在這裡等候。」

  蕭珏心裡的怒火一直在盤旋著。

  為何自己這個弟子見自己的師父,還需經過這般重重關卡。

  很快小廝又跑回來了,「你可以進來了。」

  蕭珏原地整理好衣裳,踏進竹苑內。

  歐陽青宴剛吃完早膳,聽到腳步聲,朝著門外看去。

  歐陽夫人遞給歐陽青宴一杯茶水,讓他漱口清嗓。

  蕭珏站在歐陽青宴的面前,恭恭敬敬跪地行禮:「弟子,蕭珏叩見先生。」

  還真難得,看來這幾日在京城,受到挫折。

  歐陽青宴低著頭看著跪在地上的蕭珏:「回過蕭府了?」

  蕭珏一聽,便知,他被冒充頂替身份一事,歐陽青宴也是知曉的。

  蕭珏暗暗深吸一口氣,頷首:「回過了。」

  「有何想法?」歐陽青宴再次詢問。

  蕭珏低聲回道:「是弟子之錯,她們也是為了保全侯府才會出此下策。只是,我已回府,還望先生相助,幫弟子尋回身份,回歸侯府!」

  歐陽青宴沉默片刻後。

  在蕭珏等待有些著急時,他才緩緩開口:「換了就換了,若是再換回來,那豈不是把兩位貴人得罪。對侯府,對你,百無一利。」

  蕭珏聽到這裡,眼眶泛紅,剛要辯解:「可是……我……」

  看到歐陽青宴那不苟言笑的表情後,他再次沉默了。

  「你的事情,你母親幫你隱瞞住了,我這邊也會為你考慮幾分。無法留京,也能在外謀個公差。」

  蕭珏整個人僵在原地,他思緒凌亂。

  即蕭老夫人過後,第二個人提起要他謀外差。

  難不成,他現在只剩下這一條路?

  或許,或許,有什麼意外,讓那個人從南江回不來!

  這個念頭冒出來,又一次被蕭珏掐滅。

  不可,此乃下下策,那人死亡,只會破壞他與蕭老夫人之間的感情,也會磨滅歐陽青宴對他那點師生之情。

  蕭珏跪在地上,低著頭,雙手握得死死的,不敢泄漏半點不滿。

  「弟子知曉。」

  不可忤逆,不可忤逆!

  他站在歐陽青宴面前,直到離開時,他都在心裡不斷告誡自己。

  歐陽青宴見他沒有反駁,心裡微微頷首,經過此事,他生性倒是沉穩幾分。

  「起來吧。」

  蕭珏再次躬身一拜,這才起身。

  小廝送上茶水,蕭珏在歐陽青宴不遠處落座。

  歐陽青宴看向蕭珏:「我也不問你為何會在南江落難,這落難期間去往何處,做了什麼。失了侯爵之位,也算是你的懲罰。我問你,如今你要如何做?」

  蕭珏垂著眼眸,努力壓制住自己心中的戾氣。

  他定不能讓先生看出自己的想法,他現在還需要先生幫忙。

  他為了調整心情,把一整盞茶全部喝完,有點滾燙的茶水,把他的戾氣死死壓制住。

  他抬起頭來:「弟子有錯,不怨他人。弟子接下來也不知要何去何從。一切聽從娘親與先生安排。至于晴兒那邊,我能做的只有默默守護。」

  見他還有臉提謝晴,歐陽青宴冷冷哼了一聲。

  礙於他堂堂八尺男兒的顏面,歐陽青宴並未當眾出言苛責,只是眉眼間染上幾分顯而易見的不耐。

  「默默守護,你能這般自然是好。時辰不早了,我也該進宮。」他語氣淡漠。

  歐陽青宴起身朝外走去。

  蕭珏連忙喊道:「弟子恭送先生!」

  歐陽青宴連個眼角餘光都不曾給他。

  蕭珏放下禮品,沉默走出竹苑。

  回去的路上,他怎麼覺得所有的一切就想要鋪天蓋地的重物,一層層壓在他身上。

  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放在身側的手,緊緊攥拳,定有破局之法,不可能他一直處在這樣被動情況下。

  蕭珏的桃花眼睜開,眼底定是冰冷的殺意!

  這時天干在馬車外喊道:「爺,孟姑娘來信。」

  這時候,孟晚月來信,對於蕭珏來說不是什麼好事。

  「拿進來。」

  天干把信遞了進來,蕭珏攤開信。

  孟晚月半張信中寫著她如何思念之情,以及她的病情,還有藥王穀穀主覺得她有習醫天賦,想要教導她。

  蕭珏原本混沌思緒,冒出一絲精光。

  他把信隨意按在榻上,信布滿皺褶,他嘴角笑容慢慢擴大:「親生兒子?一個死了將近二十多年的人,有何憑據說他是親生兒子!就算是,那就把他變成不是!到時候,誰還敢怨我動手殺他。」

  蕭珏壓抑心裡多日的陰霾消散,仿佛那遠去的侯爵之位,再次變得觸手可得。

  馬車剛到府邸,管事就上前道:「東家,鎮國侯府送來請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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