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能說出什麼花來


  刺殺蕭時安,這簡單的五個字。

  讓整個房間內都陷入沉默中。

  張氏再三確認後,點頭答應:「既然是你要求,我等盡力便是。」

  說完就走了,沒有半點寒暄。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55.🄲🄾🄼

  張氏走的時候,謝晴還躺在軟塌上,一張白色狐皮就這樣搭在她的肚子上。

  她微眯著眼眸,炭火烘烤著整個屋子暖烘烘,讓她有點昏昏欲睡。

  小於看向蹲在地上給謝晴洗手的小禾。

  小禾沒有理會她。

  小於想,聰明的小禾一定會知道,為什麼夫人要謝家人去殺了姑爺。

  這個姑爺不是對夫人和念兒小少爺一直很好嗎?

  為什麼?

  小於想不明白。

  謝晴緩緩睜開眼來,看到就是小於一臉迷茫的樣子,她輕笑一聲道:「很想知道,為什麼要讓謝家人刺殺蕭時安?」

  小於用力點頭。

  謝晴撐著身體坐起來,小於忙給她背後墊了軟枕。

  謝晴道:「你覺得現在誰最想要蕭時死?」

  小於認真思考片刻道:「蕭珏?」

  「對,所以要是蕭時安遇到行刺,那只能是蕭珏所為。時安如今可是立了大功,太后不會讓人動他,攝政王也不會讓他死。所以,謝家這次刺殺一定不會成功。」

  謝晴目光看向窗外,窗外寒風獵獵:「可他被刺殺……最有可能的人就是蕭珏。」

  那拎不清的老太婆,聽到親生兒子被養子刺殺,她會怎麼想呢?

  尤其是蕭珏剛得知自己頭頂上一片綠的時候,他很有可能性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謝晴一想到蕭老夫人得知真相時候的表情,她就止不住的開懷。

  外頭,蕭念朝著這邊跑來,謝晴停止講述,很快便聽見蕭念的喊聲。

  「娘親,娘親……您看父親給我買來什麼了。」蕭念下堂回來,欣喜若狂地跑進謝晴的房間內。

  他手中有個木質螞蚱,這是蕭時安讓能工巧匠做出來的螞蚱,一隻小小的螞蚱上到處都是機關,動動一隻腳後面的腳也會跟著動,按了按小腦袋,兩條須還會抖一抖。

  蕭念歡喜不已,更是愛不釋手。

  謝晴也很是好奇,撥弄幾分,「他倒是會籠絡人心。」

  蕭念玩了一會兒,還不忘對著謝晴道:「母親,你可別忘了給爹爹寫信,萬不能偷懶。」

  謝晴原本的喜悅之情,消散大半。

  這孩子腦中都是他那便宜父親吧。

  「娘,今日身體不適,要不改日?」反正蕭時安在回京的路上,多拖幾日,到時候這信就不用寫了。

  蕭念小臉一板,雙手撐腰:「不行哦,爹爹會傷心的。」

  謝晴輕輕咳嗽幾聲,蕭念那張小臉就板不起來了:「娘,要不,你念我寫。」

  說到此處,蕭念露出大大的微笑:「夫子誇獎念兒的字寫得好。」

  話落,他便風風火火地跑了出去,去拿筆墨紙硯,不消一會兒,蕭念便回來。

  端坐在案桌前,歪著頭,一臉認真凝視著謝晴。

  謝晴被蕭念鬧得沒了脾氣,只能略加思索道:「吾君親啟……」

  小禾和小於兩人悄然退下,把這獨處的空間留給這對母子倆。

  私下無人間,小於輕聲詢問小禾:「夫人如此厭惡那人,為何不讓謝家出手,一勞永逸?」

  那人是指蕭珏。

  小禾斜睨小於一眼。

  當小於以為小禾不會言明時,小禾輕聲道:「你以為那人的性命如此好奪,他身邊侍衛不少,府邸上下護院至少也有二三十人,身邊好手暗衛諸多。刺殺他,這嫌疑只會落在夫人頭上。惹得老夫人對夫人更加不滿。可刺殺姑爺就不一樣了。」

  「老夫人一旦懷疑了那人,只會拉近夫人與老夫人之間的關係。」

  小於聞言恍然大悟,末了她疑惑看向小禾:「為何你懂得這麼多?」

  小禾轉身朝著廚房走去:「那是你蠢笨。」

  小於在原地愣了片刻,終於回過味來,不由小聲嘀咕:「哪裡是我蠢笨……分明是你自心思太過深沉了,也不知以前未入府之前在哪裡待過,這般老奸巨猾。」

  ……

  南江知府府。

  蕭時安爭分奪秒地收拾行李,打算起程上京。

  他與左天韻一同走出知府大門,便看到大肚便便的知府正在與自己的兒子交代著什麼。

  左天韻拉著蕭時安走到角落去,他實在好奇問著蕭時安:「蕭兄,你到底與他談了什麼,能讓他上京請罪?」

  堤壩偷工減料一事,自然要尋到頂罪之人。

  所有人都覺得此事難以辦到,沒有想到蕭時安讓罪魁禍首的知府,自己進京請罪!

  蕭時安回想著前些日子,他冒著生命危險與知府秉燭夜談。

  要是哪句話說錯了,知府便會殺人滅口。

  這種事情,知府沒有少做。

  那日,他苦口婆心道:「大人,太后對你恩重如山,為了你她擋下不少的暗箭。想來我到來之前,您應該也派人了解過我,我母親乃是太后手帕之交,我入官以來便為太后做事。」

  知府摸著肚子,臉上帶著笑容,眼底卻沒有半點信服。

  蕭時安來到南江這幾個月以來,天天與那左天韻混在一起。

  別人不知左天韻是何人,他能不知。

  那人可是攝政王最疼愛的世子。

  太后與攝政王不合,他卻與攝政王世子稱兄道弟,現如今又同他道,自己乃是太后一黨,叫他如何相信?

  蕭時安仿佛看透知府心中所想,淡淡道:「你可知小世子為何與我同來?他此行,專為督視南江水患一案。當初是何情形,大人你應當最清楚。此事之上,太后與攝政王縱有分歧,至此也斷不會公然撕破臉。」

  知府露出沉思之色。

  覺得蕭時安說得有幾分道理。

  天下亂了,對大祁非好事。

  知府問:「今日你與我說這些,有何用?」

  蕭時安為知府倒了一杯酒:「我今日來給大人獻計。」

  「獻計?」他疑惑重複:「何計?」

  「兩全其美之計。不知大人可否心平氣和聽之?」

  知府一飲而盡手中酒,肥胖把他的眼睛擠得有點小,他眯了眯眼,輕笑一聲:「大人有計謀,便說來聽聽,何來得兩全其美!」

  蕭時安對著知府一字一句道:「大人,認下貪污偷工之罪,自請辭官。」

  話落,知府猛地拍案站起,怒目而視對著蕭時安,仿佛下一秒要把蕭時安殺之而後快,他用盡全身之力,壓制住自己的殺意:「這便是你說的兩全其美之計!」

  蕭時安面對知府的殺意,全然不在意,笑道:「大人莫要生氣,細細聽我道來,若我說完,你還是覺得無理,大可殺了我,我不會有半句怨言。」

  「好,你說!」知府想著,他倒要聽聽看,此人能說出什麼花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