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等他上京,要告訴他謝晴是誰的妻


  夜深沉涼,雪壓著梅花枝頭,經過風吹,樹枝沉受不住雪的壓力,紛紛落下。

  謝晴緩步走在迴廊下,眼底悲憤與淚光盡數褪去,只剩下一片清冷漠然。

  小禾走在前頭提著燈籠,照亮著地上的路。

  小於走在謝晴身後半步,低聲問道:「夫人,這下老夫人心裡,定然對那人起疑了。」

  「且看,在她心裡,誰的分量更重一些。」

  她要的從來不是蕭珏即刻獲罪,而是要他一點帶失去老夫人無條件的偏袒與信任。

  謝晴垂眸看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語氣平淡道:「我倒是想要看看,他要如何自證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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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珏得知消息的時間,並不比謝晴她們遲。

  他氣得抽出劍在庭院發泄著一切。

  蕭時安這時候遇刺,豈不是將他按在火上炙烤嗎?

  到底是何人,何人刺殺他?

  蕭珏腦中一個個想過去,自己以前的仇人,無論從那條路來想,這時候的蕭時安萬不可能被人刺殺。

  難道是半路匪徒?

  可是這種說辭,蕭老夫人會信?

  蕭珏丟了佩劍,順遂了二十多年,這是他如今最為困難的時間。

  翻出孟晚月的書信,上面寫著她傷勢好得差不多,還在藥王谷學習醫理。

  他有點嫌棄丟了信紙,此人半點忙都幫不上,要不是因為她,他何至於淪落到這種地步?

  想到這裡,蕭珏立刻搖頭,把這念頭搖晃出去。

  晚月也不知會有這樣後果,她吃了多少苦,怎麼能怪她呢。

  收拾好心情,他抬頭詢問天干:「薛燁然那邊可有傳來什麼消息?」

  天干搖了搖頭,薛家如今麻煩也不少,李氏去找太妃姑姑庇佑。

  當天太妃就去了薛家,把薛燁然劈頭蓋臉罵了一頓。

  現在薛燁然安分不少。

  真是,一群廢物!

  蕭珏壓下心中狂暴的怒火:「蕭時安的身世可查清了嗎?」

  天乾麵色也有些難看,自己主子接連問了幾個問題,他沒有一個能給出滿意的答覆。

  想來,兄弟們免不了責罰。

  天干跪了下來:「小的無能!」

  也不能全然怪罪天干,蕭時安失去記憶,那高僧不知蕭時安從何而來。

  蕭珏狠狠看了天干一眼,如今是用人之際,暫且饒過他們。

  又問:「聞機樓那邊可有消息。」

  天干搖了搖頭:「暫無。」

  蕭珏忍無可忍,可看了滿院的狼藉,到底壓住的怒氣:「罷了,儘快吧。」

  明日要去一趟蕭府。

  也不知蕭老夫人會信他幾分。

  翌日,蕭珏起了一個大早,偷偷摸摸進了白鶴院。

  蕭老夫人屋內藥味很重。

  許嬤嬤低聲跟他說:「昨日,夫人鬧了一場,老夫人憂心不已,今日頭疾犯了。馬大夫剛走。」

  蕭珏一下子就聽明白了。

  想來昨天蕭時安的消息回來,謝晴來鬧,老夫人憂心,多種情緒把老人家的身體壓垮了。

  蕭珏來到蕭老夫人身邊。

  這些日子蕭老夫人面容蒼老不少,頭上的白髮又添了許多,整個人像是被人抽乾精氣,老眼看了一眼蕭珏,又閉上眼來。

  蕭珏看到蕭老夫人這般模樣,便知,她,她心中懷疑他了。

  丫鬟送來藥,蕭珏接過來。

  許嬤嬤把蕭老夫人扶起來,蕭珏吹了吹,輕輕放在她唇邊:「母親可還記得,我剛來蕭府那個月,半夜也發起高燒,我不敢與您說。整個人燒得迷迷糊糊,是您及時發現,把馬大夫請進府邸,這才救了我。」

  「來蕭府三年,我大大小小生了不少的病,都是馬大夫醫治,後來馬大夫成為我們府的府醫。母親每次我生病時,您都是這樣餵我吃藥。」

  蕭珏喋喋不休說著話,蕭老夫人一言不發。

  「蕭時安的事情我知道了。我不知您怎麼想,可我沒有做過。殺了他,是,我有機會拿回侯爺的位置,可,可,這也會讓我失了您的心啊。我何至於此。」蕭珏最後聲音是顫抖的。

  蕭老夫人還是一言不發。

  蕭珏又絮絮叨叨說了很多,「我念兒還在侯府,我殺了時安,您甚至有可能連念兒都不會留,我何必呢。母親,您定要信我!殺蕭時安對我沒有任何好處!是,我是氣他也恨他,他奪走我母親,他搶走我妻兒,我怎麼能不恨,怎麼能不氣。」

  蕭珏說話間有淚落下,落在藥碗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一雙蒼老的手,溫暖的扶上他的臉龐,蕭珏說的話,她都記得。

  當初她斗贏了整個鎮國侯府後院,整個鎮國侯府只剩下她一人,後來她認了蕭珏。

  她的生活都是蕭珏,這是她養大的孩子。

  「娘知道了,不用再說。你們兄弟之後要見一面,到時候要記住你是他堂兄。」

  蕭珏點頭:「我明白。」

  蕭珏在白鶴院伺候蕭老夫人一整天,天黑了才回府。

  回到府邸後,他按了按自己酸脹的脖子,眼底冰冷一片:「堂兄?呵。」

  蕭時安可是失去記憶,他自然要把真相告訴他。

  親自與他說,要他知道,蕭念是他的孩子,謝晴是他的妻子。

  他倒是要看看,蕭時安還會要謝晴嗎?

  一個被人玩弄過的破鞋!

  蕭時安可以不用死,謝晴一定要生不如死!

  他的女人只能留在他的身邊。

  他要她生,她便生,他要她死,她便只能是一具屍體!

  這時,天干進來匯報,在蕭珏耳邊低語幾聲。

  蕭珏疑惑看向他:「南江知府也一同上京?他來京城做什麼?」

  他殺了攝政王那邊多人,南江堤防貪墨案,還未有人定罪,他這個時候上來豈不是自投羅網。

  要是留在南江,太后還能將功勞落到他一點在身上,力排眾議保他。

  蕭珏從來不覺得南江知府會親自上京請罪。

  此人有多狠,有多貪婪他是知道的。

  難道他被蕭時安哄騙上京。

  聽蕭老夫人提過,如今攝政王認下他,身邊還待著左天韻,可能他就是藏在太后陣營中的攝政王細作。

  蕭珏覺得自己可以去找知府好好談一談。

  要是能成功,便能讓太后站在自己這邊,當初侯府能從宗族把他過繼過去。

  那就不差過第二次!

  他的確不能對蕭時安動手,可不代表,其他人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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