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不是,他到底要她解釋什麼?
蕭珏被蕭時安這番話震得後退兩步。
面上的虛假的溫和全部崩塌!
他眼底浮現濃重的戾氣,仍不死心地辯駁:「時安,我皆是為你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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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夠了!」蕭時安眸光凌厲逼人,手緊緊擁著謝晴的腰,氣場懾人,「我乃鎮國侯府侯爺,傳承爵位!謝晴是我妻子,我倆名字入了戶部玉牒,蕭念是我兒,他落在我蕭家戶籍之下!」
蕭珏垂死掙扎,聲線尖厲:「你難道半點不顧及舊時家人?」
「那是我的私事,與你無關!」
蕭珏五指死死攥緊,手背青筋暴起,雙目猩紅,狠狠瞪著二人:「好,好得很!今日你護著她,捨棄過往,他日千萬不要後悔!」
蕭時安眸底寒霜徹骨:「滾。」
蕭珏胸腔翻湧怒火,陰冷掃過相擁二人,唇角勾起狠戾冷笑,拂袖轉身,快步融入賓客人群之中。
隨著蕭珏的憤怒離場,兩人之間也只剩下沉默。
遠處賓客的喧鬧,漸漸落在兩人耳里。
蕭時安攬著謝晴腰間的手臂愈發收緊,他黑眸深深凝視著她,眸色苦澀帶著幾分委屈。
謝晴抬起頭來,既然事情已經坦白了,她倒是有了坦然。
蕭時安對上她眼眸,煩躁抓了抓頭,鬆開手,剛要大步離開,又折回來,不甘願站在謝晴面前。
謝晴警惕看著他。
他堵著氣給她系好大氅,伸手牽住她的手:「宴席已開,走了。」
蕭時安腳步邁得極大,這是刻意為之,見她踉踉蹌蹌,吃力跟著,他於心不忍放慢腳步。
見她追上來,又開始懊悔自己怎麼會對她如此心軟。
穿過長廊,回到席間,不少人已經入座。
下人帶他們入座。
謝晴安靜含笑坐在膳桌前,看不出來半點的異樣。
一旁的永安伯夫人低聲問道:「侯夫人方才去往何處,多時不見你與侯爺?」
謝晴面上笑意溫和得體,挽袖倒茶,從容回道:「我夫妻二人方才就在園中透氣,公主府景色迷人,倒是耽誤些時辰。讓永安伯夫人掛懷了。」
永安伯夫人湊到謝晴耳邊道:「就在剛才,你離開後。那祝小姐鬧得不可開交。你可要小心些,她這是記恨上你了。」
謝晴輕輕嗯了一聲。
永安伯夫人又道了幾句,都不見謝晴回話,也便歇了談話的心思。
宴席觥籌交錯,轉眼落日西斜,賓客陸續起身告辭,這場生辰宴就此散去。
謝晴與蕭時安兩人隨著人流向府外走去。
蕭時安始終走在謝晴身側,手虛扶著謝晴腰側,避免人群不小心衝撞她。
行走時,有不少人與蕭時安打招呼。
蕭時安一一點頭示意告別。
二人出了府門,登上候在門外的馬車。
車簾落下,隔絕外界的喧囂,蕭時安的臉上的笑容立刻收斂,拉開一段距離,坐在離謝晴最遠處。
謝晴淡淡看了他一眼,彎腰撿起放在一旁的炭火丟入火盆中,為整個車廂增加幾分暖意。
狹小的車廂里死寂得可怕。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的沉悶聲,偶爾還有炭火噼啪作響的聲。
謝晴抬眸望著他。
蕭時安仿佛感受到謝晴的目光,重重哼了一聲,再次扭頭,徹徹底底把背對著謝晴。
用全部的身體來體現自己的不滿與怒火。
可是心底深處,多麼渴求謝晴能說幾句軟話。
謝晴見他如此抗拒自己,她眼睫顫了顫,這樣也好,牽扯過多反倒是麻煩。
利益為先的交往,反倒能謝晴安心。
謝晴微微閉上眼養神。
蕭時安等了半天都沒有等來謝晴一句話,他身體輕微側了過去,餘光瞄過,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她難道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發生這樣的事情,她居然還能睡得著!
蕭時安氣得不輕,一直壓在胸口處的怒火,直衝天靈。
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最後再也繃不住,用力拍一下車廂木板。
僵硬的木板把自己的手掌心拍得火辣辣的疼!
「咚」一聲悶響。
把謝晴驚醒了。
她緩緩睜開眼,疑惑看向蕭時安。
「你倒是安穩。我想要的說法,你當真不願給我?」
他聲音帶著怒火,還有少許的怨氣。
「你要我說什麼?」謝晴不知道自己要給什麼說法,該說的方才在假山處都說了。
他聲音很是冷硬,可是冷意中還帶著怨氣:「方才院子裡,你說的那些話,你半分解釋都不肯給我嗎?」
謝晴看向他,頭有點痛,按了按自己的眉頭:「我不知道你在鬧什麼?」
「我鬧?」蕭時安氣得眼眶發紅隱隱還有淚花,「你居然覺得我再鬧!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你當真一點話不說嗎?」
「這軲轆話,你來回攆著說有意思。好了馬上就要到鎮國侯府。」
蕭時安胸口劇烈起伏,眼底的委屈如翻江倒海。
聽著她這輕描淡寫的敷衍,他這心口處好似被一塊巨石狠狠壓著。
聲音猛然拔高几分:「沒意思?原來我在你眼裡只是沒意思?既然如此,你為什麼會挑選我?為什麼還要與我成為夫妻?」
謝晴被蕭時安的反應給弄蒙了:「時安,你……」
他往前傾了傾身,目光牢牢鎖著她,語氣又悶又酸:「你心裡可曾在意過我的感受?我失去記憶,被你帶回來,你說我是你丈夫,我就盡心盡力做一名合格的丈夫。你說我是父親,我便努力做一名慈祥的父親。可心在,你卻說我鬧!」
謝晴:「……」
蕭時安見謝晴居然不給半點反應,氣得在馬車停下來那一刻,掀開車簾跳下馬車,大步遠去。
謝晴回過神來,挺著肚子想要去追:「夫君,夫君……」
「別叫我!」遠處傳來蕭時安的怒吼聲。
謝晴站在馬車前,寒風吹過,把她理智吹回半分。
她指了指遠處那一抹小點,「他,他這是什麼意思?」
小於搖頭道:「夫人,這就是您不對了,您把侯爺徹底傷了。」
小禾也是無奈嘆息:「夫人,這次真的是您的錯了,侯爺一定傷透心了。」
謝晴:「……」
不是,他到底要她解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