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她要儘快回去找蕭珏
冷風捲起校場上的灰塵,也吹起他落下耳鬢旁的青絲。
那笑容很是標準,標準得像個假,微微抬頭便能看到他眼底化不開的陰鷙。
蕭念看到他那一刻,小小身體往蕭時安身後躲去,像是找到靠山一般,指著前方的蕭珏:「就是他,爹爹,就是他想要冒充爹爹您。是個壞人!他還去書院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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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時安原本陰冷的表情,待聽到這句話後,徹底黑了下來。
一伸手把原本還有些距離的謝晴拉到身邊來。
蕭時安手臂牢牢扣著謝晴的腰。
將母子二人護住自己的身側,周身寒氣翻湧,沉眸直視著蕭珏:「你竟然私下去書院驚擾孩子,蕭兄,你這心思未免也太過卑劣了。」
謝晴抬手輕輕揉了揉蕭念的頭頂,作為安撫。
眼角餘光掃向蕭珏,眼底沒有半點暖意。
蕭珏臉上的笑容僵在住,望著眼前站在一起的一家三口,心裡都快被嫉妒淹沒。
原本這一切都應該是他的!
這個男人奪走了他的一切!
蕭珏都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氣才把著一股戾氣壓住。
蕭珏視線落在蕭念的身上,這孩子從來沒有這般依賴過自己,也從來不會這般親近自己。
這段時間他努力找私下時間去見他,就是想要改觀蕭念對自己觀念。
沒有想到這孩子,把他的探望變成騷擾!
蕭珏的心裡酸澀難忍,他臉上那虛偽的笑容再次浮現:「念兒也是我……蕭家的孩子。念兒你當真不認識我了嗎?你小時候也在我懷裡抱著呢。」
他努力想要喚起蕭念對他的記憶。
謝晴蹲下來聞聲問著蕭念:「念兒你對這位叔叔,可有半點印象?」『叔叔』二字,謝晴帶著幾分譏誚來說。
聽著格外的刺耳。
蕭珏卻帶著幾分期盼望著蕭念。
蕭念搖頭:「沒見過。」
本身他對蕭珏的印象不深,後來所有的記憶都被蕭時安代替。
哪怕熟悉,也只會覺得他與蕭時安有七分相似才會搞混了。
沒見過三個字狠狠扎在蕭珏的心口上。
蕭時安上前半步擋在二人身前,語氣冰冷帶著警惕:「蕭兄這般親戚情誼,還是免了。過多叨嘮自會妨礙我兒學習!蕭兄事已至此,可聽明白?」
蕭珏剛要說些什麼,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來人是校場的校尉:「何人在校場爭吵?」
蕭珏咽下所有的話與氣,走到蕭時安的身邊:「侯爺行事可要小心點,朝中風雲變化,今日風光明日……」
話音未盡,他刻意頓住,眼底藏著陰毒的警告,拂袖離去。
蕭時安一家三口並未轉身。
一旁校尉上前行禮掃視一圈,落在蕭時安腰間的玉佩上,臉上的笑容頓時浮現:「侯爺,今日來此所謂何事?」
蕭時安立刻換上溫和的笑容,上前一步行禮道:「無大事,借校場一用教導孩子練習騎射。」
「裡面請,裡面請。」
待走進校場內,蕭時安再次找回脾氣,把謝晴的手一放,自己拉著蕭念往前走。
謝晴低頭看著還殘留餘溫的手掌心,無奈笑了笑,這人脾氣怎麼這般難哄。
抬眸時,便察覺左上角的男人。
任安志是蕭珏以前另一個同窗,謝晴眼底閃過一絲狠毒,上輩子,蕭珏將她送人,這人也是其中一個。
如今任安志還未得到煜王賞識,只是區區統管宮門值守巡防,手下僅有數十名巡城小兵,官職低微不起眼,卻能日日接觸文武百官。
蕭珏這是要提前拉攏任志安,來查看著文武百官的動靜。
謝晴指尖微微收緊,眼底掠過一絲冷戾,很快裝作無事,帶著溫柔的笑容朝著蕭時安走去。
蕭時安只顧牽著蕭念往前挑選弓箭,並未留意任志安。
只是還在不斷心數謝晴什麼時候能跟上。
謝晴抬眸看天,今日的天氣不錯,陽光甚好。
可在另外一處,寒風瑟瑟,風雪呼嘯。
孟晚月再次蹲在鴿子籠前,不斷盯著它們腳下,沒有一隻有信箋。
孟晚月手緊緊握著自己的衣袍,沒有,還是沒有!
蕭珏自從回到京城後,來往的信箋越來越少,如今接連一個月都未來信。
難道是發生什麼意外了?
不會的,他前幾日還命人將這邊的侍衛調回去。
那他這是放棄她了?
一想到這個念頭,孟晚月心口驟然一空,指尖死死攥緊衣料,指節泛白。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她絕對不能被蕭珏放棄,她要當侯夫人,她要翻身,她要把那些看不起她的一個個踩在腳底下!
她要把這十幾年來在牢房中所受的苦,都要討回來!
孟晚月咬著唇,來回在鴿子籠旁走動!
她要回去,儘快回去你!
只是,她身體還未調理好,還不能走……
就在此時,身後傳來一道男子的呼喚聲:「晚月。」
孟晚月臉上的心急消失得一乾二淨,她露出嬌俏的笑容,眼眸彎彎,語氣帶著柔和:「岐年哥哥。」
蘇岐年,藥王谷溫潤如玉大師兄,一身素白棉麻長衫不染風雪,墨發用一根素色玉簪束起。
他眉眼青和溫潤,身形挺拔,看向孟晚月時眼底帶著克制濃烈的情慾。
孟晚月聞聲緩緩回神,微微垂首,刻意露出那白皙的後頸,鬢邊的碎發浮動,撐著脖頸的線條纖細白皙。
她抬眸時睫羽微顫,含水杏眸軟軟望蘇岐年。
她緩步上前半步,身子微弱前傾,很有分寸與他保持距離,有能讓他恰到好處聞到她身上幽香。
「岐年哥哥,晚月知錯了。」
他努力錯開眼,自從與孟晚月陰差陽錯發生那件事後,他便無法對她冷眼旁觀。
她輕咳幾聲,蘇岐年快步上前,等他回過神來,披風已經落在孟晚月的身上。
這披風帶著蘇岐年身上淡淡的藥香味。
他略微不自在地轉開頭,語氣輕柔帶著生硬道:「天寒風大,怎的獨自在此吹風,身子還未痊癒,不可受寒?」
孟晚月能感受到蘇岐年的緊張,她故作踉蹌,往他懷裡倒去。
蘇岐年眼明手快接住她:「小心!」
孟晚月在他懷裡,盈盈抬眸,手輕輕推著他的胸膛,往後退了兩步,臉頰微紅:「多謝岐年哥哥。我那藥可調配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