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跟你成為真正夫妻
等孟晚月緩和過來,蘇岐年這才轉身,看到蕭珏目光沉沉看向他。
他平靜淡然走到蕭珏面前道:「孟小姐,身體還未痊癒,此次著涼,怕會傷她根本。師父下山之前,讓我多加照顧孟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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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完對著蕭珏微微頷首,便踏門出去。
蕭珏見他沒有其他情緒,疑惑自己難道真的太多心了。
他往屋內走去,見孟晚月臉色蒼白如紙,本來羸弱的身體,顯得更加易碎。
蕭珏心頭一緊,方才對他們二人猜忌盡數散去,心中只剩下心疼。
蕭珏快步走上前,輕輕握住孟晚月的手:「身體可好些了?」
孟晚月撲到蕭珏的懷裡,熱淚都要浸濕他的衣裳,他輕輕撫摸著她的背:「是我不好,我不該為這等事情去難為你。」
見她如此依賴自己,他心裡湧上來自豪感,美人落淚,他怎麼捨得說她什麼不是。
孟晚月埋在他肩頭哽咽點頭,溫順不已。
蕭老夫人聽聞孟晚月在她院門口暈倒,便讓許嬤嬤等人扶著她過來查看。
想著這孩子度過這麼多年苦難,又把蘇神醫帶來給她治病。
如今精神頭還算不錯,怎麼也要來看一番。
一踏入房間就見兩人相擁在一起,眉頭微微蹙起。
又見今日是除夕節,倒也沒有開口苛責,只是乾咳兩聲,作為提醒。
「聽聞晚月暈倒,可是受到什麼委屈?」
孟晚月輕輕搖頭:「侯夫人待我極好,晚月並未覺得有任何委屈。」
這話說得微妙,蕭老夫人怎會聽不出來話中的意思。
可她後宅陰私見多了,豈會不知,她這手段。
只是淡淡一笑,眼底少了之前見她相逢的喜悅:「嗯,沒有委屈就好。」
她心可以偏,但你不可在她眼前如此惺惺作態。
孟晚月常年被人欺壓,對他人的情緒極為敏感,怎會聽不出來,蕭老夫人言語冷淡。
她心下一緊,難道自己有什麼被察覺了?
她好久未見蕭老夫人,對她的品性習慣什麼毫無了解。
這時,蘇岐年端著藥湯進來,把藥碗遞給蕭珏:「蕭公子請。」
蕭珏單手扶著孟晚月,單手接過藥碗,「晚月坐好,我給你餵藥。」
蕭老夫人見她這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之前看著有些心疼,現在瞧多了,又覺得大過年的,這般一副死氣沉沉,總歸不討喜。
「你好生休息,今夜就留宿白鶴院。」
蕭珏倒是沒有推脫,應了下來。
蕭老夫人離開後,孟晚月拽著蕭珏的袖子,怯生生說道:「姨母是不是討厭我?」
蕭珏溫聲安撫道:「怎會,母親若非喜歡你,又怎會將你留下過夜。不要胡思亂想,一切有我呢。」
他親了親她的額頭。
鎮國侯府主院中,謝晴剛剛甦醒,便看到蕭時安坐在床頭不遠處軟塌上,手上捧著一本書靜靜看著。
聽到響動,他桃花眼看了過來,見到謝晴露出一絲笑意,快速上前扶起謝晴:「睡醒了?餓了嗎?」
謝晴倚在床榻上,蕭時安為她倒了一杯溫水:「潤潤嗓子,剛睡醒,想來嗓子幹了。」
謝晴沒有推脫,接過茶杯,輕聲道了謝。
蕭時安軟綿綿瞪了謝晴一眼:「你我夫妻一場,道什麼謝。」
謝晴張了張嘴剛想說:你還未尋回身世。
之後也就作罷。
過年,不要太掃興,他如此說便順著他的意就是了。
蕭時安見她乖巧喝水,怎麼看怎麼喜歡,「那孟晚月暈倒了。」
謝晴挑眉,她還想著孟晚月未將她推到,她要如何跟蕭珏交代,沒有想到,她居然會使出這一招。
「是嗎?」她輕描淡寫的說道。
「不知是否我的錯覺,那孟晚月的做派,很是古怪。你可知孟家為何會入獄?」
謝晴搖頭:「不知,孟家入獄十分快速,沒有人聽到任何的風聲。」
十年前,大祁還算穩定,先皇也是明君,不會無緣無故對一個朝臣下毒手。
蕭時安沉思片刻又道:「此事恐怕沒有那麼簡單。我得看孟家是什麼罪,日後哪怕蕭珏翻案,也得瞧著能不能連累我們鎮國侯府。」
謝晴也道:「瞧著母親那般模樣,年後會提出讓你為其翻案。」
前世,蕭珏好似也為孟晚月翻案過,後,也沒了消息。
那時,蕭珏囚禁她,下毒控制她,也不相信她,根本不會跟她說任何的事情。
謝晴目光沉了沉,手指輕輕點了床沿,「那就有勞夫君了。」
「你放心,侯府有你還有我們的孩子,我不會讓它出事。」蕭時安為謝晴拉了拉被子。
就在此時,外面傳來蕭念的聲音。
謝晴含笑道:「這孩子,想來爆竹全部點完了,這才回府。」
蕭時安起身帶著蕭念去洗漱,又命人講食物端上來。
蕭念跟隔壁小公子玩耍,身上的錦衣都髒了,換了以前他早就挨罵了。
如今他是絲毫不怕。
還跟蕭時安說起在隔壁玩耍時所發生的事情。
蕭時安耐心聽著,時不時應聲附和,眼底滿是縱容。
謝晴靠著床榻上,聽著父子二人說笑,心頭暖意翻湧。
其實要是蕭時安以前未有妻子,這般日子過下去也是好的。
蕭念需要一個可以帶領他的父親。
晚膳也是在白鶴院用膳,謝晴和蕭時安用完膳便離開了。
孟晚月是靠在蕭珏身上,慢慢餵完這頓飯。
孟晚月這是向謝晴展示,蕭珏對自己的寵愛,證明她哪怕回頭,也不會太好過,畢竟蕭珏現在心裡只有她。
蕭珏這般作態也是做給謝晴看,他如今的溫柔與深情都給了孟晚月。
當初他求著她回頭,是她自己放棄這一切的恩寵罷了。
哪知對面那對夫妻連個正眼都不給他們。
蕭珏心裡憋屈惱怒,一雙眼睛偶爾都會往謝晴身上飄去,孟晚月豈會不知。
她手一點點攥緊,耳邊傳來謝晴的聲音:孩子才是穩固地位最好的籌碼!
廢話,她怎麼會不知!
要不然她當初也不會冒著生命危險,要替蕭珏生兒育女!
晚膳後,孟晚月趁著蕭珏去陪同蕭老夫人時,她找到蘇岐年。
蘇岐年正在整理藥箱,見她來此,眼神閃爍,最後被強制性壓制住,恢復平靜。
孟晚月一下跪在蘇岐年面前。
嚇得蘇岐年急忙上前托住她:「晚月你這是何故?」
孟晚月死死抓著蘇岐年的袖子道:「岐年哥哥,求你給我一顆助生孕的藥丸。」
蘇岐年聞言托住她的手差點沒有扶穩!
「你,你說什麼?」
他知道這一日總會到來,可沒有想到會到這麼快。
下山前,他看著架子上的助孕藥丸,心底無比糾結,到底這藥要不要拿?
孟晚月被送上來時,蕭珏曾私下與師父和他提過,此人是他的外室。
他知道外室不易,也知道她要是無兒無女,無法得到任何保障。
可他又不願,孟晚月做一個無名無分的外室。
所以,他思索再三,還是轉身拿了那瓶藥丸。
他心裡痛苦萬分,還是牢牢將她扶到椅子上。
居高臨下看著她,眼底深處情緒翻湧,他只覺得喉嚨發乾,每一次的呼吸,都無比的困難,仿佛有一萬根利刃吸入肺部中。
孟晚月再哭,好像她下山以來,就一直再哭。
「求,岐年哥哥成全!」說著她又要往下跪。
蘇岐年這次死死抓住她的手臂,「好。」
他知道,孟晚月想要緊緊抓住蕭珏的心,女子在後宅能夠立足都要靠著孩子。
蘇岐年看似從容走到藥箱前,實際上,沒有人知曉,他舉步維艱。
「真的嗎?」
孟晚月眼眸亮起來。
蘇岐年拿出藥瓶,心想:她終於停了。
那眼淚,真的太多了,多到都快將他淹沒了。
可她到底是蕭珏的外室,他也不敢輕易承諾什麼?
哪怕蕭珏現在失去侯爺的位置,依舊尊榮,跟著他只有那一片山頭的藥材罷了。
他伸手遞了過去,孟晚月輕輕捧起,抬眸眼眸因為淚水浸濕,仿佛墜入河中的鑽石一樣迷人。
「岐年哥哥,謝謝你。」
「不要在哭了。」
他真的不喜歡她哭泣,也不喜歡她低聲下氣去討好每個人。
「好。」
蘇岐年見她這般溫順的模樣,有於心不忍道:「我在這裡,會儘量幫你。」
孟晚月那雙眼睛再次亮了起來,無比激動,「謝謝岐年哥哥。」
一顆心被她眼淚泡得又酸又漲。
孟晚月拿著藥瓶問道:「這,這要怎麼服用?」
「一次一粒。」
孟晚月毫不遲疑倒出一粒吞入口中,咽了下去。
蘇岐年心像是被人狠狠抓了一下,又像是被人點燃怒火,他提了聲音道:「你身體剛剛受寒,你這是做什麼?」
孟晚月苦澀一笑:「岐年哥哥,有時候我身不由己,我必須要留住他。」
蘇岐年聲音顫抖:「為何?」
這兩個字問出口來,蘇岐年只覺得自己這個問題很可笑。
還能為什麼。
為了想要當蕭夫人,為了能夠讓蕭珏多看看她。
孟晚月轉身踏出房門,她的回答卻出乎了蘇岐年的意料:「為了孟家!當年,孟家落難,無人知曉是犯了什麼錯,我父親、母親與兄長,連喊冤的機會都沒有,次日斬殺,女眷落獄。我在押送途中,得知我孟家落難,是被人誣陷的!」
她在離開時候,回眸看向蘇岐年,那一眼倔強又破碎,仿佛站在風雪中小白花:「岐年哥哥,謝謝你。」
說完,她大步離開了。
蘇岐年身體不受控制朝著門口走了兩步,又硬生生止住了。
他攥緊拳頭,指節泛白,最後又恢復平靜,把房門合上。
熄滅了燭火,讓自己陷入黑暗中。
孟晚月回到房間內,精心打扮一番,待蕭珏回房,便看到窗邊立著一道纖弱身影。
她身著一襲月白軟紗寢衣,料子薄透松松挽著半披髮,只簪一支素銀小花簪,在忽明忽暗的燭火下,襯得膚色瑩白。
她半側著身體,肩頭半露,聽到聲響,回眸看去,眼角泛紅,清純無辜的氣質中帶著魅惑。
蕭珏推門而入,燭火搖曳落在他眉眼間,方才陪著老夫人閒談的淡淡倦意瞬間消散殆盡。
他目光牢牢鎖在孟晚月身上,喉結不自覺滾動幾分。
孟晚月本就生得清麗,這般眉眼帶淚的模樣,更是勾人心魄。
蕭珏心頭一熱,腳步朝著她的步伐加快不少,來到她身邊,抱住她,身上的香味撲鼻而來,語氣繾綣沙啞:「夜裡風涼,怎穿得這般單薄站在此處?」
他的唇落在她半露的肩膀上,感受著唇下細膩的肌膚。
孟晚月身子輕輕一顫,下意識往他懷中縮了縮,聲音又軟又媚:「等你回來,境屋內冷清,我心裡慌亂。」
她手指勾著他的衣帶:「只有靠著你,才覺得安心。」
蕭珏猛地握住她不安分的手:「你的身體……」
孟晚月臉紅彤彤的,「我方才問過蘇公子,他說可。」
蕭珏哪裡不知孟晚月的心思與打算,可,如今的孟晚月勾動他的欲望。
也不再多做糾結,彎腰將她抱起來,輕聲在她耳邊道:「心裡慌?有個孩子是不是不慌了?」
下一秒,孟晚月就被蕭珏放在床榻上。
顛龍倒鳳後,孟晚月躺在蕭珏的懷裡,昏沉沉地想要睡覺,可她還有事情要問,自然不能這般入睡。
男人在饜足之後,她所講的話,都皆容易實現。
「珏哥哥,晚月相知一事。又怕珏哥哥覺得我談心。」
蕭珏心情還算不錯,雖說今日被謝晴無視,他心中的確惱火,可相比較之前,這等怒意還不算什麼。
又加上方才孟晚月的配合與主動,他的確飽餐一頓。
「嗯?有事便提。怕什麼,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蕭珏卷著謝晴的青絲,附身在她耳邊輕聲道。
呼出來的氣體,弄得孟晚月發癢,咯咯直笑後,她捶打著蕭珏的胸口:「人家跟你說正經的呢。」
蕭珏摸著她的肌膚,藥王谷養得不錯。
之前肌膚還有些粗糙,如今很是細膩。
孟晚月抬頭盈盈看著他,嬌滴滴問道:「我何時能入戶籍,跟你成為真正夫妻。」
蕭珏撫摸的動作停了下來,表情也變得無比嚴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