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長公主雅宴
一晃一月光陰驟然流逝,蕭念安趴在謝晴腿邊沉沉睡過去。
蕭時安被提拔為都察院右都御史,他手中公務繁忙,大祁荒廢四年,地方官員都要一一整頓。
這一月有餘,謝晴將之前無法顧及的店鋪開始整合,該換掉的掌柜都已替換。
店鋪還是有些好轉,之前開銷巨大,想要補回來,還需要幾載。
反倒是蕭府,日日都十分熱鬧。
有蕭老夫人壓在上頭,明陽郡主不敢太過放肆,臉上的疤痕雖然淡化一些,可燒傷豈能這般輕易好轉。
蘇岐年醫術了得,可也非華佗在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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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教嬤嬤雙手負在身後,神色肅穆嚴苛,緩步走到明陽郡主身前,目光銳利地掃過她的身姿儀態。
她緩緩開口說教:「天家貴女,立身行事皆有規制,半點馬虎不得。」
說著戒尺輕輕點在慢慢放鬆的背脊上,明陽郡主下意識地挺直腰杆,怒目而視,視線落在管教嬤嬤身上時,先掃過在一旁的蕭老夫人。
她又硬生生咬牙忍了下來。
「這脊背挺直,雙肩齊平,雙膝自然併攏……郡主殿下!奴婢知曉您在浦江府時疏於管束,才有今日的散漫,還請您記住,日後您是京中尊貴的郡主殿下,出席各種宴會,一言一行皆代表了皇家臉面,代表了尙父大人的顏面!」
明陽郡主抿著唇,一臉怒容!
嬤嬤再次說道:「作為郡主,不驕不躁,喜怒不能外放!」
蕭老夫人端起茶盞,慢悠悠喝茶,開口:「若是郡主覺得太難,大可跟老身說一聲,日後一些重要席面,郡主稱病便是。我這一把老骨頭還能為郡主遮風擋雨幾年。」
這話說得諷刺,也就是說她上不得台面。
她堂堂郡主,有什麼上不得台面!
蕭老夫人好似洞悉明陽郡主滿腔憤懣,輕笑一聲,緩緩續道:「郡主心中定然多有不服。再過幾日,乃是長公主舉辦的京中貴女雅宴。能赴宴者,僅限一二品朝臣嫡女、在冊縣主、宗室貴女,京中有頭有臉的世家閨秀盡數到場。明陽郡主大可看看他人。若是郡主也能做到如這些貴女這般,日後老身絕對不會說半點郡主不是。」
明陽郡主聞言,唇角狠狠一撇,眼底滿是不屑與鄙夷,下頜高高揚起:「一群裝腔作勢的大小閨秀罷了,本郡主從小在馬背上長大,怎會與這等矯揉造作同流合污!」
蕭老夫人面對她的怒火與輕蔑,也不生氣,反倒是笑問道:「是矯揉造作還是郡主無法做到,便開始貶低他人,抬高自己。」
「你這個老太婆分明瞧不上本郡主,何必找這些理由來折磨本郡主!」明陽郡主冷笑幾聲:「別以為本郡主不知,你覺得本郡主毀容了,配不上你那好兒子!」
「郡主身份嬌貴,尙父大人更是人中龍鳳,老身為何要看不上郡主?」
「你知道就好!」
蕭老夫人話語一轉,目光嚴厲,言語更加犀利:「你是尊貴的身份,言行舉止自當要符合身份!其他懼怕你,老身可不怕你!」
明陽郡主也怒了:「本郡主就跟你賭,長公主舉辦的京中貴女雅宴,本郡主倒是要去去看!」
學了一個早上的禮儀,明陽郡主滿腔怒火與憋屈。
伺候她的下人戰戰兢兢,最近明陽郡主雖有收斂,可那脾氣依舊壞到極點。
「去,將孟晚月給本郡主叫來!」
最近蕭老夫人在磋磨她的時候,孟晚月的確很守規矩,沒有趁機落井下石,也未幸災樂禍。
這一點倒是讓明陽郡主稍稍安慰一些。
孟晚月急匆匆趕來,還未站穩,明陽郡主冷冷看向她:「長公主宴席,你要陪本郡主一同前往!」
她沒有想到這等重要宴會,明陽郡主會讓她出席。
這是長公主為了未婚貴女與未婚公子所辦的相看宴會,她們這些婦人只是作陪罷了。
孟晚月身為妾室,更沒有資格出席這樣的宴會。
「怎麼,不願意?」
孟晚月連忙垂首做出惶恐驚喜的模樣:「妾身只是蕭府妾室,身份低微,如此出席,會惹旁人非議。」
明陽郡主挑眉冷哼,眼底帶著蠻橫的篤定:「本郡主讓你去,你便有資格!有本郡主在側撐腰,誰敢多言?你只需寸步不離陪著本郡主。」
明陽郡主知道孟晚月從小便在牢里長大,也未出席這等場面的宴席。
蕭老夫人不是想要看她出糗嗎?那要是換了孟晚月,她就不信這個老太婆還會笑得出來。
明陽郡主不等孟晚月再次拒絕,下令道:「此事就這般定下,回去吧。」
孟晚月欲言又止,最後是領命下去。
次日,孟晚月讓人遞了帖子,邀請謝晴在茶樓相見。
茶樓包廂內,孟晚月看了一眼在旁安靜吃著糕點的蕭允。
見他一人乖巧安靜坐著,她笑著詢問謝晴:「侯夫人,為何不將小小姐帶來?」
上次蕭允與蕭念安一同玩耍,倒是露出幾分真心笑容。
「她年紀小,不方便。」
孟晚月笑了笑,也不惱,為謝晴斟茶:「這些日子,府中上下諸多事宜,也知夫人需要安頓好鎮國公府,不敢相邀。直至今日才敢冒昧邀請侯夫人出來一聚,是想問問侯夫人可滿意妾身所做的一切?」
謝晴未動那杯茶,眸色平靜,聽了這話,她嘴角噙著一抹淡笑:「將蕭珏逼到此絕境,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孟晚月淺淺一笑,柔聲開口:「我只是一名弱女子,我所求的不過是安穩,他虧對我在先,我只能如此。」
這種玄機對話謝晴不願講下去:「長公主貴女雅宴,我會去。」
「想來幾天後的長公主雅宴,定會十分熱鬧,妾身只是希望侯夫人能信守承諾,定要看好祝小姐。」
孟晚月起身,走到蕭允身邊,輕柔道:「妾身就靠夫人照拂了。」
相談時間很短,這二人哪怕到了今日這種地步,也從未交心過。
本就有仇兩人,不會應短暫的交易,而從歸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