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本王女兒有倨傲的資本


  明陽郡主這一下力道極重,袖子打在蕭老夫人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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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邁的她,身體虛弱,踉蹌後退兩步。

  謝晴眼疾手快前去扶住蕭老夫人。

  要是蕭老夫人摔倒了,她也會受到牽連。

  滿場貴女譁然,紛紛倒吸冷氣,瞬時間鴉雀無聲。

  隔著花廊的男賓也側目,不去看這一場的鬧劇,若是被牽連,後果是任何人的都無法承擔。

  謝晴穩穩托住蕭老夫人,當下冷喝一聲:「郡主好大的皇家威儀!當眾忤逆長輩,動手傷人,你眼中可還有禮法?還有天子?」

  明陽郡主被謝晴當眾厲聲質問,她的怒火直衝天門,目眥欲裂,面容猙獰,手指指著謝晴厲聲反駁道:「禮法?你算什麼東西!本郡主告訴你,本郡主就是禮法!我父王乃是尙父,你又是什麼玩意兒!長輩?在本郡主眼裡,不過是倚老賣老的老太婆!」

  突然掌聲響起,是從男賓席間傳來,不疾不徐的掌聲,一下一下壓下明陽郡主的聲音。

  左天韻緩步從人群中走出。

  少年早已褪去青澀,身形挺拔,寬肩窄腰,目光帶著上過戰場的凌厲,他視線落在明陽郡主的身上。

  那般氣勢隱隱壓過明陽郡主一頭:「本世子竟不知,尙父有如此大的本事,能高過大祁禮法,高過聖上去。想來是賊心不死,是否還要妄圖改寫大祁國史!」

  明陽郡主哪怕再怎麼蠢笨也聽出來左天韻的意思,這是說她父王有謀反的心思。

  她氣得胸口上下起伏,厚厚的粉末在她憤怒掙紮下,已經掉落差不多,燒傷的傷疤,在她抖動的臉頰下,顯得更加可怕。

  「你少在這裡扭曲本郡主的話,你又是何人?本郡主說話,豈能輪得到你開口!」

  左天韻雙手背在身後,昂首挺胸,墨色眼眸寒意沉沉:「在下左天韻,國父嫡長子。明陽郡主,本世子,還能不能開口了?今日郡主當眾毆打誥命太夫人一事,明日早朝,本世子定要好好問一問尙父,此事要該如何解決?興許這一切皆是尙父指使,想要挑戰我朝禮法!」

  之前爭執就無人敢開口說話,此刻眾人就連呼吸都減輕幾分。

  甚至有人已經悄然躲藏起來,免得惹禍上身。

  明陽郡主氣得渾身發抖,可也不敢像剛才那般胡亂指責。

  她色厲內荏,依舊不肯服軟:「我與她只不過是內宅口角,你莫要扯上朝堂!與女子一般見識,本郡主瞧你也不是能做什麼大事之人!」

  蕭老夫人走上前去,對著左天韻躬身道:「世子可要為老身討個公道,聖上賜婚,乃是無上榮耀,奈何這媳婦老身無福消受。老身年邁,經不住這般折騰。」

  左天韻還未開口說話,一道渾厚的中年男人聲音響起:「蕭老夫人何必如此呢?婆媳之間難免有口角,我兒性子確實刁蠻些,但,也是孝順的人。今日之事,本王定會讓她給你賠禮道歉。」

  蕭老夫人還未回話,左天韻側眸看去,便見尙父緩緩踏步進來,

  左天韻側眸看去,便見尙父緩緩踏步進來。

  他步伐從容,周身皆是上位者的壓迫感。

  這是上位者的較量,他們這些人都無權插上一嘴。

  尙父來到明陽郡主面前,心疼看著她臉上的燒傷,目光冷了冷,旋即又恢復平靜。

  左天韻淡淡開口:「尙父此言差矣,郡主動手毆打誥命,口出狂言,自詡她高過禮教,這朝中律法,對她而言形同虛設。」

  明陽郡主看到尙父那一刻,她頓時無比委屈,仿佛被天下人所欺負,眼眶瞬間紅了,卻又微微抬起下顎,不讓眼淚落下。

  尙父何時看到這般委屈的女兒,他心中惱怒,加了幾句怒火:「老夫人,本王將女兒放在你身邊,你便是如此護著自己的媳婦?以往聽說,蕭老夫人為人慈善,從不會刁難媳婦,看來也有偏頗。」

  蕭老夫人本想退讓,餘光看向一旁的謝晴,她忽地想到什麼,挺直腰杆:「尙父女兒金枝玉葉,高貴不可攀,我一個老太婆,稍微說兩句,便是苛責媳婦,還得落個惡婆婆的名聲。那老身還真是沒有享這金貴媳婦的福分。」

  尙父沒有想到蕭老夫人會當眾硬頂,絲毫不給自己半分臉面。

  他眸光沉沉如深潭,充斥著濃厚的戾氣:「老夫人這是想要退親!本王女兒在你府上落得毀容,你們害她如此,現在要退親?你要將她置於何地!看來無人將本王放在眼裡!」

  說著他猛地一下抽出自己身邊侍衛的長劍。

  這般凶神惡煞的模樣,倒是嚇壞了蕭老夫人。

  「尙父且慢。」事情發展到此處,長公主不能在裝作看不見,趕忙上前攔在中間。

  「這裡乃是本宮府邸,今日是本宮擺設的雅宴,還請尙父給本宮一個面子,切勿動刀。」

  長公主死死擋在蕭老夫人身前。

  尙父握劍的手青筋緊繃,眼底戾氣翻湧,場面徹底僵持住了。

  若是無人出面緩和,此事恐怕不能有任何的緩解。

  忽地,謝晴淺淺輕笑一聲,此時她出聲最為合適。

  她笑著打圓場:「依我看,此事開始不過是禮儀規矩上一點疏忽。郡主久居浦江封地,隨性自在慣了,不熟悉京城皇家禮法,一時失禮也算尋常。母親素來尊禮,也是希望日後郡主加入蕭家,能夠符合規矩,立得住郡主的體面。往後嬤嬤悉心教導,收斂脾性,也能成為一段佳話。」

  尙父不語只是淡淡哼了哼,收了長劍:「本王的女兒,自然有驕傲刁蠻的資本。她在封地無憂無慮長大,何須拘這些繁文縟節?她剛遭受這等禍事,心緒難平。本王今日看在長公主與國公夫人面子上,本王暫且作罷。但蕭家若是敢藉機輕賤、苛待於她,本王絕不姑息!」

  這一席強硬的說辭,氣得蕭老夫人不輕,她臉一黑,怒道:「既然這事說不清,老身只好入宮面聖,請陛下斷是非黑白!」

  話落,蕭老夫人不再停留,在丫鬟攙扶下,快步朝前走。

  尙父怒道:「蕭老夫人好大的氣性,本王不過說了兩句,你便要面聖告狀!」

  蕭老夫人停都不帶停的,直接朝前走。

  尙父更加惱怒,聲音震大:「本王讓你站住!」

  蕭老夫人依舊沒有停留,她有自己身份誥命太夫人的傲氣與尊嚴。

  尙父幾次都克制住要動手的衝動。

  若是真的動手,國父便有機會向他討伐。

  蕭老夫人離開長公主府登上馬車朝著皇宮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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