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侯府主母被打?
「祖父,您不曉得災星的威力。」
楚明淵打斷楚老爺子的話,冷眼看向其身旁的楚尋真。其目光之中不只沒有半分愧疚,反而還帶著凌厲之色。
災星害人。
楚尋真只是站在這兒,恐怕都會加重祖父的病情。
「楚老爺子,老夫給你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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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醫突然開口,對著楚天雄道。
聞言,楚天雄這才看向了一旁的太醫,笑得深沉:「原來是李太醫,老熟人了。我這身體的老毛病,你也知道。看與不看,皆一樣。」
老太醫面色複雜,欲言又止。
楚尋真皺眉。
她總覺得,兩人好像有不能宣之於眾的秘密。
「還是看看吧?」頓了頓,李太醫繼續道。
「老頭子我不需要。」說完,楚老爺子拿出一個錢袋子,遞給李太醫。
李太醫:「?」
「老夫不曾給你治療,怎麼你還支付上診金了?」
雖說太醫去臣子家中治療,可另外得診金。可如今這位不讓他治,他自然不可能收對方的診金。
「不,這是預留的費用。李太醫醫者仁心,老夫給你的診金,是預先支付。若有一天,我孫女尋真需要你,還望太醫不吝醫治。」
老太醫:「???」
儘管早就聽說,楚老爺子很寵愛找回來的嫡親孫女,可這般騷操作,他還是第一次見。
「那老夫就收下了。」李太醫說完,對著楚尋真,道,「大姑娘若是有需要,可以遞消息到太醫院尋老夫。老夫全名李霖錦。」
「多謝太醫。」
楚尋真抱拳回應,眼中還帶著些許迷茫。
同時,更多的還是感動。
祖父竟然為她考慮得如此周全。
李太醫離去了。
這後宅之事,他不想知曉太多。
殿下的安危更加重要。
小祠堂前,楚老爺子看向楚明淵,渾濁的目光,帶著不滿和無奈,蒼老的聲音響起:「明淵,這是你的嫡親妹妹。遇事先要求證,而不是懷疑她。」
楚明淵不以為意。
可看到祖父那蒼白的頭髮,他還是開口了:「明淵知曉。」
「匣內之物,都是尋真的。」楚老爺子說完,睨了一眼周圍眾人,道,「大伙兒可都聽見了?」
楚侯爺面色一變,第一個不同意。
因為氣惱,其面色潮紅。
「爹,尋真她一介從鄉野回來的女子,哪會經營店鋪?還不如把鋪子交給明淵。」楚展鵬試圖勸說楚老爺子。
「這是你祖母和老夫留給孫女的。怎麼?侯府已經破落到要用嫡長女之物了?我記得,侯府還有店鋪十家。」頓了頓,楚老爺子繼續道,「昨夜之事,整個侯府傳得沸沸揚揚,老夫已然知曉。如今,你必須拿出你的態度,處理此事。否則侯府可能不復存在。」
「是。」楚展鵬內心驚恐又煩躁,「兒子這就去處理。」
李儀這個賤人,竟然給他惹出如此滔天大禍。
「叫上大伙兒去。尋真,你也去。祖父先休息一下,晚上回來告訴祖父情況,好不好?」
「祖父,若是身體不適,不如就讓......」
楚尋真未曾說完,楚老爺子當即打斷:「沒用的。尋真,可惜了,若你是男兒身該多好。」
楚老爺子嘆息,眼神落寞。
楚明淵則是一臉不忿。
祖父什麼意思?
楚尋真若是男兒身就好,是不是還要他把世子之位拱手相讓?
看看旁邊的柔兒,不爭不搶,即便受到冷落委屈,也只是默默紅了眼睛,垂著淚,比起楚尋真這個耀武揚威的人,好多了。
——
寒山院外。
李儀跪得筆直。
身為侯府主母,她二十多年來,舉止規矩,端莊有度。可今日,烈日暴曬之下,她嘴唇乾癟,衣衫更是被汗水浸濕,整個身子粘稠濕熱。她面色慘白如紙,死死盯著寒山院的大門。
可得來的不是安康公公的旨意,而是神色冷酷的侯爺。
「李儀身為侯府主母,冒犯九殿下,今日本侯爺先對你小懲大戒。待到宮中旨意下來,你入宮請罪。」
楚展鵬說完,李儀面色難堪。
她是侯府主母,竟然還要受罰?甚至還要入宮請罪。
她嘴唇哆嗦,說不出話來。
犯了如此錯誤,她若是能活著回來,都是祖墳上冒青煙了。
「來人,取長杖。」
楚展鵬話語落下,九殿下從廂房裡走出來。
他身穿白色外袍,面色蒼白,身上包裹著崩帶。
眾人鬆了一口氣。
還能走出來,證明傷得不是很重。
只要九殿下不追究,說不定這件事不會牽連到侯府眾人。
「拜見九殿下。」
眾人抱拳行禮。
楚尋真行禮的同時,還特意看了看九殿下的後背。
傷口沒有鮮血滲出,看來包紮得很好,她鬆了一口氣。
這個傻瓜,前世救她,今生救她。
他這人情,她如何還?
兩米的長杖被小廝端了上來,楚展鵬顛了顛,這才對著九殿下道:「內子冒犯殿下,作為丈夫,理應管教。今日便仗責侯府主母——李儀,一百棍。」
一百棍?
李儀驚得身體顫抖,連連磕頭認錯。
「侯爺開恩啊......」
「殿下開恩啊......」
一百棍,是要她的命啊。
「父親,一百棍太重了,娘如何能承受?讓我代替娘親。」楚明淵當即站出來開口。
楚婉柔也開口了:「爹爹,都是女兒的錯。女兒願意替母親受罰,求爹爹和殿下原諒母親。」
嬤嬤家丁們皆都跪下,替李儀求情。
好不壯觀。
唯獨楚尋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好似那即將被仗罰之人,與她沒有絲毫關係。
南宮月坐在寒山院的涼亭,與平時一樣,把玩著手指。其身後,內廷太監們站著。
楚展鵬心中一軟,可看了看九殿下,見他未曾說話,就連其身後的內廷太監,目光也極為冰冷,他旋即冷冷開口。
「本侯親自仗罰你,望你日後謹慎行事,勿要墮了我侯府的威名。」
「不!」
李儀驚叫一聲,踉蹌著身子向後退去。
她死死盯著那半句話不說的楚尋真,怒吼起來:「逆女,你害我,你害我啊。身為嫡女,你就應該替母受罰,償還這些年未曾伺候雙親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