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一兩和三十兩的區別
三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楚明禮站了出來，道：「祖父明鑑，楚尋真是萬藥閣的東家，自然懂得藥理。您說，若只是其中一人起疹子，還能說是偶然，可大哥和柔兒同時起疹子，怎麼會是偶然？」
楚尋真嗤笑一聲：「怎麼？我是萬藥閣的東家，懂得藥理，就是害人的兇手了？按你這麼說，你之前一直賭博，每次都是我給你墊付，替你還債，你豈不是一輩子都無可救藥了？」
聽到這話，楚老爺子目光一變，直勾勾地盯住了楚明禮。
楚明禮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楚尋真，她怎麼敢的？
她明知道，自己最在意家人的看法，她為什麼要把他之前賭博的事，說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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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禮，你去賭坊了？」
楚老爺子手中拐杖，重重頓在地上。
他看著楚明禮的目光，不敢置信，道：「你什麼時候去的賭坊？」
砰的一聲，楚明禮跪下來，道：「只是去過幾次。」
「是嗎？你讓尋真給你墊付銀子？」
「是，不過也沒有多少銀子。況且孫兒現在不賭了，孫兒已經意識到錯誤。」
楚老爺子眼神失望。
他這三個孫兒，大少爺識人不明，城府有，但卻智計不足；二少爺為人瀟灑，朋友眾多，卻居然染上了賭博。三少爺則是空有頑力，耳根子軟，人云亦云。
此時，他只慶幸老三平日裡，都在軍營吃睡，甚少回來，不然他估計會被氣死。
「你讓你妹妹墊付了多少銀子？既然數目不多，現在趁著老爺子我在場，你還給她，你們兄妹，勿要為了錢財傷和氣。」
楚老爺子說完，楚明禮面色難看。
「怎麼？老爺子我讓你還銀子給妹妹，你還不樂意了？」楚老太爺氣上心頭，道，「天底下，怎麼有你這樣的兄長？」
楚尋真笑了笑，道：「祖父，二哥不是不願意還，是暫時沒有。」
楚老太爺有些茫然，旋即皺眉問道：「老大媳婦給你們每人多少月銀？」
「一兩。」
「三十兩。」楚尋真和另外三人異口同聲道。
說完，楚明淵三人震驚，先是不敢置信，再是惱怒。
「楚尋真，你莫要編排母親。先是下毒害我們，再是誹謗親母，有你這樣的嫡女嗎？」
楚明淵氣上心頭。
雖然嘴巴消腫了，但是他的嘴角還是隱隱作痛。
楚尋真嗤笑一聲：「母親說我從鄉野歸來，若是給我這麼多月銀，怕我會大手大腳，所有定了每月只給我一兩銀子。府中眾人皆知道，怎麼大哥不知道？」
楚明淵愕然，半天才想起來了。
是了。
三年前的六月初三，楚尋真剛剛歸來。
那日是柔兒的生辰日，也是楚尋真的。
他們精心準備了禮物給柔兒，並沒有準備給楚尋真。
當時，楚尋真說一兩銀子不夠用，母親說，身為嫡女，要那麼多銀子作甚？
「想起來了？」楚尋真笑得有些揶揄。
「就算母親當初決定給你一兩銀子的月例，事後你不夠，可以跟母親說。難不成母親還會故意剋扣你的不成？」
楚明淵冷冷開口。
楚尋真未曾開口，楚明禮面色變了。
看著楚明禮的模樣，楚尋真嗤笑一聲：「二哥替我領月銀，母親也默許了，我能如何？」
什麼？
眾人驚呆，特別是楚老太爺，怎麼也想不到，居然會有這種事發生？
楚明淵目光冷嘲，道：「就算二弟替你領了月銀，難道他不給你嗎？而且就算不給，也不過是一兩次吧？總不可能一直用你的月銀吧？楚尋真，你就繼續編吧。」
楚尋真笑了，笑得深沉：「那大哥倒是要好好問問二弟，領了我多少的銀子？還有順便幫我問問母親，為何我讓她不要把她那份月銀給二弟，還是要給？」
「姐姐，月銀的事，祖父會和母親了解，如今你還是先把解藥給我們吧。」
楚婉柔撫了撫臉上的紅疹，委屈道。
楚尋真沒有興趣和他們多說，她對著楚老爺子，道：「祖父，尋真未曾主動迫害過他們。若是他們真的中毒了，可以請太醫來瞧一瞧。」
楚婉柔面色一變，想開口卻又不敢。
楚天雄開口了：「高府醫祖上是太醫，深得太醫真傳，若不是其祖上得罪了當時先皇的妃子，也不會被罰離開太醫院。來人啊，叫高府醫過來。」
聽到高府醫二字，楚婉柔面色一沉。
可她無法阻止。
一想到她派去看管高靈兒的人，都被殺了，屍體還被扔進了她的廂房裡，她渾身汗毛豎起。
不一會兒，高府醫來了。
背著黑色的藥箱，身著灰褐色長袍，看起來儀表堂堂。
「高府醫，你看看他們二人的臉。」
「回老太爺的話，他們二人，我皆給他們治療過。按理來說，今日應該結痂消散，甚至連疤都不會留下。」府醫湊近楚婉柔，面上雖極為平靜，可楚婉柔還是看出了其目光下的那絲冷意。
「若是沒有診斷錯誤。之前的紅疹已經消退，而這新起的疹子，來勢洶洶，是今日中毒，才導致的。」
高府醫的話，讓楚明淵會想到了之前的狀況。
的確，今日晨起，他看銅鏡，已經知確定，他的臉快要好了。
他去了楚婉柔的院子裡，高興地端了一碗甜湯喝。
不到一刻鐘，就復發了。
「難不成是那碗甜湯？」楚明淵內心想著。
可那是柔兒廂房，楚尋真早就出去了，也沒進過來。
柔兒這麼善良，怎麼可能這般算計他呢？
可柔兒也不知道她會突然到來，也不知道他會喝她的甜湯啊。
說不定是柔兒或者柔兒的下人為了維護柔兒，搞錯了。
楚尋真勾唇一笑：「祖父，早晨之時，尋真跟著接待崇定候府夫人，如何能有時間下毒？還望祖父查明真相，還孫女清白。」
楚老太爺聲音響起：「麻煩高府醫了，務必查清楚，到底是誰敢這樣禍害老夫的嫡親孫女？」
高府醫詢問了楚明淵的行程，吃食，當即決定去楚婉柔的廂房查看。
「大膽，我們柔兒姑娘的廂房，豈是你一個小小府醫，想查就查的？」紫鳶開口冷道，「更何況，應該查的也是大姑娘的廂房。夫人已經在搜查大姑娘的廂房了，很快就有消息。」
話語落下，夫人李儀，帶著身後李嬤嬤等一眾家丁婢女，走了進來。
她舉起手中帕子，冷聲響起：「證據本夫人已經找到了，就在本夫人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