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心猿意馬,阿兄情難自控
「是楚尋真。她居然命人扒了我的衣衫,求世子替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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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寒聲音帶著哭腔。
真的是委屈上了。
他還是黃花大閨男啊,居然就這麼被一個嬤嬤提著,被那麼多女子瞧見了穿裡衣的模樣。
楚尋真怎麼會如此狠毒?
顧長風目光一閃,不可置信。
前世,楚尋真在銀錢上,大方得很。
如今怎麼會如此小氣?
就算不能當他的正妻,可聽寒是他的人,楚尋真這般做,有沒有考慮過他顧長風的臉面和感受?
「楚尋真不是這種人。」
顧長風話語落下,聽寒差點被氣得暈過去。
「世子,聽寒自小跟著您,難不成會欺騙您嗎?更何況,有不少人看見花嬤嬤把我扔出來。若是沒有主子授意,她一個婆子會這麼做嗎?」
聽寒說著,顧長風越發茫然。
這還是前世那個落落大方的楚尋真嗎?
怎麼她和前世不一樣?
不會的。
她定是故意的,故意讓他知道,她怒了,為的就是讓他去乖乖哄她。
可他顧長風是什麼人?
說了正妻之位是柔兒的,便是柔兒的。
楚尋真休想染指。
「委屈你了,聽寒。你先回去換衣衫。一會兒再來侯府接本世子。」
「是。」
站在一旁的楚婉柔,淚眼朦朧。
顧長風一驚,連忙問道:「柔兒,怎麼了?這可不關你事。是你那姐姐發瘋,別理她。她做這一切,無非是在鬧罷了。如論她怎麼鬧,你也是我的妻。聘禮都收下了,你可不能不認帳。」
楚婉柔破涕為笑:「柔兒何德何能,值得世子這般對我?」
楚婉柔真的感動了。
她在京中素有福星之名,可多數人與她相交,只為了沾她的光,可唯獨顧長風知道她是侯府養女後,依舊真心不變,還是那般愛慕她。
不像其他人,看著她的眼神,總帶著幾分鄙夷。
「傻姑娘,你就是最好的。本世子唯恐做得不夠多,若是本世子有何處不周到,柔兒一定要告訴我。」
楚婉柔依偎在顧長風懷中,笑得高興,遠遠地目視菊苑所在的方向,眼中帶著一絲得意。
楚尋真不知道這對狗男女在想什麼,此時她喝著花嬤嬤煮的秋梨湯,正對著帳本。
負責清點楚婉柔嫁妝的下人,正在入庫時,匆匆來稟告:送來的聘禮與聘禮單子上的物件對不上。
楚尋真尋思,不一會兒笑了。
「有意思,一會兒就做個好人,和我那喜歡耀武揚威的妹妹,說說這件有趣的事好了。」
楚尋真發覺,自己著實有些惡趣味了。
不過能讓楚婉柔不高興的事,她樂意。
忽然,掃地的丫鬟小桃來稟告:「大少爺來了。」
小桃是她命花嬤嬤重新找來的婢女。至於院內其他的婢女,她遣散,讓她們回李儀那兒去了。
這些婢女連顧長風都不敢擋,甚至連個通風報信的都沒有,也沒什麼用處,乾脆就攆走了。
現在留在院內的,都是花嬤嬤找來的婢女。
楚尋真用得舒心。
「楚尋真,把解藥給我。」
楚明淵人未到,聲先至。
他戴著斗笠和面巾,如同見不得人的陰溝老鼠。
「楚大少找解藥,去牡丹苑。我這兒可沒有你的解藥。」
楚尋真好整以暇地欣賞著,楚明淵現在這落魄的樣子。
楚明淵向前邁出步子,走了幾步,道:「楚尋真,我是你大哥。若是我毀容了,仕途艱難,你又有何倚靠?」
楚尋真挑眉。
上輩子,他沒毀容,不也不是她的倚靠嗎?
楚明淵伸出手,就要掐向楚尋真。
府醫說了,這毒有一定傳染性。
只要掀開面巾,近距離接觸,就有可能傳染對方。
只要他傳給了楚尋真,楚尋真一定會解毒。
到時候,就可以順便把他的毒解了。
就在他要掀開自己的面巾之時,忽然,他看到了桌上的秋梨湯。
這色澤,這香味,這不是他經常喝的秋梨湯嗎?
「楚尋真,我道,怎麼這麼久都沒有秋梨湯喝?原來是你,搶奪了柔兒給我煮的秋梨湯?你這人還要不要臉?」
楚明淵怒吼起來。
那是柔兒對他這個大哥的心意,楚尋真卻據為己有。
楚尋真看了看白玉碗中的秋梨湯,垂眸輕笑:「這是嬤嬤給我煮的。和你的柔兒,可沒有關係。」
「還敢狡辯?柔兒每隔一日都會給我煮秋梨湯。如若不是看在你是她姐姐的面上,她也不會把送湯的機會讓給你。你為何還要這麼惡毒,對她,對我下毒?」
「哦?」
楚尋真驚了。
居然還有這種事。
難不成楚明淵一直以為,秋梨湯是楚婉柔做的,而她楚尋真就是搶奪楚婉柔功勞的人?
真是有意思。
「對。我就是這麼惡毒。你怎麼著?說實話,你不過毀容而已,算什麼?還不夠慘呢。」
前世,她被他這個大哥毒打,她滿身傷疤,卻也顧慮著血脈親情,可得到的是什麼?
楚明淵閉上雙眸,哈哈一笑道:「終於不裝了嗎?你這個賤人,回來三年,一直攪事,弄得府上不得安寧。搶柔兒功勞,搶奪她的未婚夫,害我被掌嘴,給我下毒,害母親被仗責禁足,丟失管家權,樁樁件件,都是因為你。你這個賤人,怎麼不去死?」
說著,楚明淵驟然扯開了臉上的面巾。
惡臭從其臉上發出,瀰漫在整個院落。
恰在這時,楚尋真抬腳,把楚明淵踹飛出去,而他正撞上了迎面而來的顧長風和楚婉柔。
「啊!」頓時,驚呼聲、慘叫聲、作嘔聲響起。
「世子,快起來,你壓到我那兒了。」楚婉柔羞澀的聲音響起。
「啊,壓哪兒了?柔兒。」顧長風一臉茫然之色。
楚明淵想要站起,卻半天起不來,唯有借力。一股軟綿綿的感覺,被握在手心處。他用力一壓,似乎能感受到那無可比擬的彈性。
他的臉驟然一紅。
若不是滿臉的疹子膿瘡,在場之人定能看出他的窘迫。
摩挲著雙手,感受著剛才的手感,楚明淵神色晦暗不明。
他可不是未經人事的男子,而是已經有了幾任通房。
一想到柔兒那處觸感綿軟,楚明淵面頰一燙,內心噗通噗通狂跳起來。
「明淵兄弟,你怎麼這樣?」
顧長風聲音忽然響起,臉色驚恐,被嚇得連連後退。
楚明淵正要解釋,突然,看到了楚婉柔那張光潔如玉的臉。
他瞳仁瞪大,道:「柔兒,你不是和為兄一樣,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