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十五萬兩黑帳，世子要我死
眾人的目光，俱都落在了顧長風身上，等待著。
顧松茸身子更是搖搖欲墜，幾乎已經支撐不住了。
楚尋真不緊不慢，等待著顧長風最後的回答。
顧長風右手緊攥著，閉上了雙眸，好半晌才睜開眼睛道：「周大人，倒賣藥材之人，不是本世子，也不是本世子的妹妹顧松茸，而是本世子的隨從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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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落下，站在一旁，還等著看著世子如何破局，擔憂著的聽寒，面色一僵。
顧松茸鬆了一口氣，臉上的神色從悲傷驟然轉為狂喜。
她活過來了。
天知道。
她剛剛嚇壞了，還以為阿兄要推她出去頂罪。
周擎一愣，再是冷笑一聲：「顧世子，你說這話，可有真憑實據？侍從聽寒為何要倒賣藥材，花費在崇定侯府？就算他有份參與，整整十五萬兩銀子，如此這般巨大數額，是他一個人便能完成的嗎？侯府諸位主子都不知情？」
楚尋真憐憫地看了一眼聽寒，目光鄙夷地落在了顧長風身上。
顧長風自然看到了楚尋真的眼神，不過他並不在乎，反而道：「聽寒雖名為侍從，實則與本世子親如兄弟，感恩侯府。倒賣藥材全程，都是他一人獨自進行，府中主子並不知曉。」
「哦？」楚尋真勾唇，揚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顧長風，價值十五萬兩的藥材在你府中流動，需要侯府主子的蓋章，更需要人手搬運，聽寒一人如何能操作？莫不是把我等都當成了傻子？」
「好，說得好。」南宮月鼓掌笑道，看著楚尋真的目光極亮。
楚婉柔臉上神色不斷變換，一顆心跟著顧長風的遭遇上上下下，時而放鬆，又時而焦慮。
儘管被質問，顧長風卻依舊面色不改，開口：「父親雙腿不利於行，常年躺臥在病榻之上。母親雖是當家主母，照顧父親，卻總是親力親為，從不假手於人，因此疏於對侯府管理。簽字以及侯府印章，的確需要侯府主子，可主子只以為是正常採買，並不知情。至於本世子，也是今日才知曉。這一切，都是聽寒所為。」
聽寒面色慘白，不敢置信。
往日，他最為不屑討厭，認為如同個粘人精的楚尋真，今日居然戲劇性地替他說話，而他一直忠心追隨的顧世子，卻是每時每刻欲要置他於死地。即便楚尋真說那番話的初衷，是為了把侯府的主子拉下水，可她也的確替他說話了。
「你怎麼說，聽寒侍衛？」周擎面色冷沉，開口問道。
眾人的目光，驟然落在了聽寒的身上。
聽寒看了一眼眾人，又看了一眼顧松茸，最後目光才落在了顧長風的身上。
他的嘴巴張了張，眼底深處瀰漫出一股澀意，聲音沙啞：「倒賣藥材魚肉百姓，欺瞞主子，貪墨銀子，一切都是我乾的。」
他的聲音很慢，似乎說完這一句話，就用盡了全身力氣。
全身緊繃的顧長風，這會兒切切實實鬆了一口氣。他緊閉眼眸，內心酸澀，可不過瞬間，又恢復了之前沉著冷靜的模樣。
聽寒，不愧是他最為忠心的侍衛。
他就知道，他會按照他這個主子的指示行事。
周擎自然看出了聽寒的言不由衷。
可聽寒已經一力承擔，他也暫時找不到別的證據，唯有宣布：「來人，把聽寒壓下去，押入打牢。」
「姐姐，如今你可還滿意？聽寒陪伴著世子長大，雖有主僕之名，可實際上親如兄弟。姐姐為了那麼一點黃白之物，就要如此過分嗎？」楚婉柔啜泣著道。
楚尋真冷嘲：「那是十五萬兩，更是無數百姓的救命良藥。若是楚婉柔你覺得，那只是區區黃白之物，那麼你今日代替聽寒來還，如何？」
楚婉柔面色難看。她哪裡來的十五萬兩？若有，她也不會為了聽寒花這筆銀子。
「既是沒有，何必這般冠冕堂皇。聽寒已經認罪，你非要認為我有罪，他無罪？」楚尋真話語落下，楚婉柔更是欲哭無淚。
「夠了！」
顧長厲喝一聲。
楚尋真，她今日是真的差點滅掉侯府滿門啊？
若是他們一家全部被打入大牢，崇定侯府都幾乎亡了。
周擎目光深沉，對著眾人宣布：「聽寒當眾承認，一切事情皆是他所為。按照律例：侍衛聽寒欺上瞞下，侵吞萬藥閣藥材，貪財倒賣，其當流放三千里。三日之內，需要償還十五萬兩給萬藥閣東家楚尋真。崇定侯爺管教不嚴，導致下人犯錯，罰俸祿一年。半年之內，禁足府中，府中眾人不得舉辦參加大小宴席。」
顧長風面色鐵青，當場就要甩袖離去。
「且慢！」忽然，一道尖細的聲音響起。
眾人定睛一看，竟然是安順公公。
「小小侍衛，怎麼可能單靠自己，便能貪墨十五萬兩？周大人，繼續查。查平安侯府帳本是否有大虧空，缺的是不是這筆銀子？」
楚尋真知道，涉及侯府百年聲譽，安順公公定要把此事，完完整整稟告到皇帝處。
一個小小的侍衛，可堵不住悠悠眾口。
楚尋真對著顧長風，笑得揶揄。
顧長風面色難堪。
他前世乃是堂堂超一品大將軍，乃是上陣殺敵的好手，可今日居然被他曾經瞧不起的髮妻，如此這般為難？甚至差點連親人都保不住了？
他又怎麼能不羞怒？
忽然，楚婉柔眼珠子一轉，走了出來，聲音柔柔弱弱地響起：「小女子有辦法證明，崇定侯府諸位主子並不貪墨藥材和銀錢。」
周擎一愣。
雖然不知道這位楚婉柔姑娘如何證明，不過他還是點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請楚二姑娘證明。」
顧長風震驚又好奇，幾乎就在一瞬間相信了楚婉柔。
他眼神鼓勵著楚婉柔。
楚尋真清楚地看到了楚婉柔那得意的眼神，不過她並不在意。
「來人啊，幫我把收在府中的聘禮，抬到此處來。」
楚婉柔話語落下，楚尋真便已經猜測到，她要做什麼了。不由得又收斂起心神，打算看一齣好戲。
不到兩刻鐘，聘禮被抬到堂前。
看著那一箱箱的聘禮，楚婉柔笑得比花兒還紅。
「姐姐對不住了，這些聘禮本來有你一份，可惜你不願入顧府，世子說了，這些都是給我的。」
周擎皺眉開口，問道：「楚二姑娘，你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