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當眾罵昏侯夫人,九殿下看呆了
楚尋真迎著顧長風淬了毒的眼神,嘲諷一笑。
這才哪到哪兒?
這就惱火了?
如他這般狼心狗肺,不知感恩,不珍惜髮妻,害了女兒之人,就該如同死狗一般,被人踐踏。
前世,崇定侯府一切有她兜底。不管他們犯了天大的錯誤,做了天大的錯事,都有她。今生,她不只不會幫助他們這一群賤人,反而還要化為扎在他們胸膛的利刃。
「姐姐,我不告世子。這些聘禮是給我提親的。我不狀告世子。這裡面定然有誤會。我相信世子。」
楚婉柔反應過來,當即小跑出來。那張我見猶憐的臉上,雖是楚楚可憐,卻也看著極為堅韌。
顧長風的臉色緩和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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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柔兒,不愧是他看上的妻,比楚尋真就是懂事,懂得要相信他。
顧長風不再看楚尋真,反而對著周擎開口:「周大人,下官心悅柔兒已久,這次的聘禮也是千挑萬選,命人準備,絕對不可能以次充好。聘禮如今被置換,下官要反告平安侯府大姑娘楚尋真嫉妒二妹,換了她的聘禮。」
「不錯。楚尋真愛慕我大哥,可因無法成為大哥正妻,就因愛生恨,換走一部分聘禮。請大人明察。」顧松茸這一番話說下來,連半個字停頓的時間都沒有。她目光凌厲,如同楚尋真乃是殺她父母的仇人。
楚尋真笑得深沉。前幾日,還嫂子來嫂子去地叫喚著她,今日遇到事,就立刻變了臉。不愧是崇定侯府之人。都是一樣的卑略。
崇定侯夫人陸若瑛開口了:「大人有所不知。楚尋真在府中經常欺壓楚婉柔。她從鄉下歸來,野性難馴,不曾看過這麼好的聘禮,這才動了歹心,行此惡事,再賊喊捉賊,污衊我兒,污衊我崇定侯府。」
春喜呸了一聲:「夫人此話好沒道理,空口白牙,就污衊我家姑娘。夫人可有證據證明我家姑娘偷盜聘禮?若無證據,便是胡說八道,為自個兒開脫。」
「放肆!」陸若瑛冷哼一聲,「小小丫鬟,誰允你在此說話?你有何資格,質疑本夫人?」
楚尋真安撫地拍了拍春喜的手背,當即站出來,冷笑道:「夫人好大的威風。此處是公堂,站在此處的人,自然都有資格發言。也是,如崇定侯府夫人這般看不起普通百姓之人,自然覺得自個兒高人一等。可惜,侯府百年清名,就要葬送在夫人手中。先是縱子背約,忘恩負義;再是管束不嚴,容得奴才倒賣藥材,最後便是聘禮有失,以次充好。崇定侯府夫人還是先反省反省自己,怎麼會如此失敗,再來質疑他人吧?」
話語落下,全場鴉雀無聲。
百姓們都張大了嘴巴,就連那安順公公,臉上的笑容也都一時間凝固在了臉上。
至於崇定侯府夫人,神情更是精彩至極。
她今年三十六。活了三十多年,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商賈這般謾罵。
楚尋真雖是侯府嫡女,可被商賈養了那麼多年,在她眼中,還是沾滿了商賈的銅臭。
被一向瞧不起的商賈這般痛罵,崇定侯夫人幾乎一口血從喉中噴出。
「好,好,好!」陸若瑛盯著楚尋真,如同盯著一個死人一般,「這便是平安侯府的好家教。」
顧長風惱了:「楚尋真,還不給母親跪下道歉?你吃醋,自己監守自盜,把聘禮以次充好,本世子知曉,是因為你愛慕本世子,愛到了極致,不怪你。可你當堂指責母親,豈是侯府嫡女所為?若是你不給母親道歉,你就真的再無一絲機會,成為我的妾了。」
顧松茸連忙點頭,道:「對。楚尋真,快跪下道歉。否則我就不認你這個嫂嫂了。到時候,你就只能失去兄長和我了。」
楚明禮的聲音,從堂外響起:「跪下道歉,楚尋真,並且撤訴。你這人不只害得自己進不了顧府,你還想害柔兒嗎?你如今這般做,影響了柔兒,知道嗎?若是因為你,導致柔兒日後在顧府過得不好,本少爺絕對不會放過你。」
春喜面色慘白,看著周遭眾人對姑娘的指責,死死咬著唇瓣。
他們怎麼可以如此逼迫姑娘?
楚明禮身後,李儀的聲音驟然響起:「周大人,我乃平安侯府夫人。今日這事,全是楚尋真這個逆女因愛生恨,對顧世子愛而不得,才做出了這般醜事。我們不告了,撤訴了。至於聘禮之事,我們兩家私底下解決。現在還是先讓崇定侯府夫人,世子和姑娘回去吧?」
顧長風和陸若瑛當即露出了得意的眼神,仿佛已經吃定了楚尋真。
周擎看了一眼李儀,有些詫異,又看了看楚尋真,臉上閃過一絲深思,這才開口道:「狀告之人為大姑娘楚尋真,不是平安侯府夫人你,恕下官不能從命。」
李儀氣惱:「周大人,莫不是兩府侯爺的面子,你都要踐踏?今日之事,不過是楚尋真那逆女因愛生恨,自導自演,聘禮就是她換的。如今大人還要包庇她嗎?」
眼看百姓開始議論紛紛,周擎面色難看,正要解釋,楚尋真的聲音驟然響起:「母親,陛下罰您禁足在府中,不得出來,你怎的私自出來?莫不是要抗旨不尊,違抗皇命?」
李儀面色難看,道:「閉嘴。本夫人禁足已解。你外祖父為陛下分憂,立下功勞,陛下龍顏大悅,已然解除了本夫人的禁足。」
「哦?」楚尋真目光一寒。
李儀的父親,也就是她的親外公,是當今的禮部尚書。
前世,她的女兒被害,也曾向外公求助,可外公卻公然支持楚婉柔,看都不看一眼他那曾外孫女兒。
呵!
"太好了,娘親。"楚婉柔撲到了李儀的懷裡。兩人如同許久不曾相見,喜極而泣。
楚尋真徑直轉身,道:「周大人,崇定侯府之人巧舌如簧,卻沒有呈上半點證據,如今我這兒除了物證,還有人證。請大人宣人證上場。」
楚尋真話語落下,李儀氣得面色通紅。
「本夫人說了此事到此為止,楚尋真,你是不是要忤逆親娘?你怎可如此不孝?」
李儀話語落下,眾人色變。
名為孝道的帽子,如同泰山壓頂,要壓在楚尋真的身上。
南宮月那稚嫩而又淡漠的聲音驟然炸響:「平安侯夫人,好大的威風!」
李儀聞言,當即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她面色一變,不由得退後兩步:「拜...拜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