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九萬兩捐國庫?楚家人臉都綠了


  南宮月一身黑衣,面容俊美無雙,如同威嚴的仙君下凡,就這麼掃視著眾人。

  其目光最後,落在了被兩個婆子摁著肩膀的楚尋真身上。

  「還不鬆開?」聲音帶著凜冽的殺意,南宮月向著楚尋真邁步而去。

  兩個婆子被嚇得當場鬆手,連連後退。

  南宮月眼眸繾綣,一臉溫柔之色,向著楚尋真伸出骨節分明的手,聲音清透溫和:「姐姐莫怕,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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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這白皙的手掌,楚尋真眼中氤氳出濃郁的水霧。

  「殿下,你來了?」

  聲音哽咽,又帶著些無助,如同剛被欺負過的小白兔,楚尋真伸出右手,搭在了南宮月的手心上。

  輕輕扶起了楚尋真,南宮月望向四周,眉宇間散發出狠厲之色。

  眾人都被其嚇到。

  南宮月,京中的痴傻皇子,混亂瘋狂的代表。正常的時候可以很正常,瘋的時候,真的很瘋,沒有人願意得罪一個瘋子。

  楚天雄面色一沉,看著那被撞開的侯府大門,寒聲道:「殿下不請自來,實在有失風範。難不成殿下要干涉我侯府家事?我侯府如何懲處後輩,殿下就算是皇子,也沒有干涉的道理。」

  楚展鵬如同有了底氣一般,張開大嘴,對著楚尋真破口大罵:「逆女,還不過來?」

  南宮月右手一緊,楚尋真手心被其緊緊握住。

  她抬眸,看向了南宮月。

  「姐姐莫怕,今日誰要讓你進入那陰冷的祠堂,本殿下便與那人不死不休。」

  話語落下,楚天雄嘲諷一笑:「殿下,我敬你一句殿下,你莫要以為,你在那金鑾殿中的秘密無人知曉?今日,若是你不放開我孫女楚尋真,你休怪老夫把你的秘密公之於眾。」

  南宮月唇角一抿,眼中閃爍著癲狂之色,冷笑起來:「楚尋真為我南宮月的准皇子妃。父皇已經同意,開始擬旨了。要處置本殿下的皇子妃,就算你是她的祖父,也不夠資格。」

  楚天雄氣得怒目圓瞪,冷冷掃視著南宮月,道:「楚尋真不聽管教,忤逆乖張,全無幫扶家族之心。如此不忠不孝之人,不仁不義之人,殿下又何必助她?」

  楚尋真目光一愣,內心酸澀,自嘲一笑。

  她之前才給他驅除蠱蟲,把他救活,如今倒是成為了忤逆乖張,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人。

  祖父定是以為,身體內的蠱毒全部清除完。可惜他不知道的是,每隔一段時間,他體內餘毒還需清除。

  楚婉柔垂眸,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嫉妒之色,只是很快的,又恢復為原來柔弱的模樣。

  她捏著帕子,輕聲勸道:「祖父,姐姐自鄉野回來,身子不好,去祠堂會引發舊患,不如就換成禁足在她的院內吧?」

  李儀目光震驚,撫了撫楚婉柔的頭,道:「柔兒,你真的太善良了。她都這麼對你了,你還以德報怨。」

  「是啊。」楚明軒感慨一聲。

  「既然柔兒替你求情,那就免除去祠堂。可那九萬兩銀票,你今日必須拿出來,交給你父親。」

  南宮月嗤笑一聲:「本殿下還道,為何楚老爺子會如此震怒?原是為了九萬兩。何時開始,曾為先帝第一先鋒——第一馬前卒的楚老爺子竟然也開始貪圖金銀俗物了?」

  楚天雄面色一陣青一陣白。

  搶奪後輩銀子的名頭一出,侯府名聲多少也變得有些難聽。

  楚明禮袖中手指猛地收緊,冷眼盯著楚尋真,開口:「這三年來,楚尋真沒有給家族做過任何貢獻,反倒是災星之名,惹得眾人厭惡驚恐,遠離我平安侯府。今日,讓她做點貢獻,那是抬舉她。」

  李儀點頭,道:「明禮說得不錯。楚尋真災星之名,使得京中多少皇天貴胄,視我平安侯府為洪水猛獸,生怕影響了他們的青雲路?她既有能力,就該為侯爺盡孝心。」

  楚明軒一張憨厚臉點點頭,憤怒指責著楚尋真道:「說得不錯。若不是她,本少爺身為平安侯府三公子,根本不需要加入蠱門,學習那令人害怕恐懼的蠱術。這一切都是因為她。若不是她,導致教導我的夫子太過害怕惹上霉運,我又豈需要去加入蠱門?」

  南宮月面無表情的掃視眾人一圈,最後目光落在了楚展鵬身上,冷聲問道:「楚侯爺,你也是那樣認為?」

  楚展鵬深呼吸一口氣,眉眼之間閃過一絲無奈,對著南宮月拱手一拜道:「合該如此,殿下。」

  楚尋真沒有開口。她也不想開口,和一群不正常的人交流,只會氣壞自己。

  南宮月先是低笑,再是忍不住捧腹大笑:「諸位要失望了。銀子已經沒有了。」

  聽到這話,楚展鵬面色一變。

  眾人更是面色難看。就連楚天雄也都愕然地看著南宮月,蒼老的眉頭皺起,冷聲道:「殿下這是何意?我府中嫡親孫女的銀子在何處,有與沒有,殿下怎麼知曉?」

  聞言,楚尋真回過神來,對著南宮月擺了擺手。

  南宮月當即沉默,閉口不言。

  楚展鵬蹙著眉頭,冷眼看向楚尋真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你說!」

  楚尋真掃視眾人一圈,勾唇一笑:「我已經把銀子捐給國庫了,陛下很感謝我,還要嘉獎我。三哥再也不用擔心,有人因為我的災星之名,而導致其他人遠離你。畢竟現在就連陛下,也很感恩我對大寧的付出。」

  「你說什麼?」

  楚明禮的聲音,帶著不敢置信。

  「不可能。」

  楚展鵬開口便是這一句。

  南宮月好心提醒他:「侯爺,此事人盡皆知。整個宮中之人都已知曉。若是不信,可遣人前去打探。」

  坐在首位的楚天雄驟然看向了楚尋真,那雙滿是魚尾紋路的眸子中,帶著精光:「你的銀子既已經捐了國庫,交到了陛下手中。陛下必定會嘉獎你。你要了什麼獎賞?」

  聞言,眾人回過神來。

  特別是楚展鵬,和藹的目光看著楚尋真,期待著她能說出他想要的答案。

  「祖父怎的如此庸俗短視?就如我,就算陛下沒有嘉獎,可我始終多年如一日,每月都會從萬藥閣拿出一批藥物,無償運送給邊關將士。為國捐贈銀子,填補國庫空虛,為萬民謀福祉,乃是我大寧子民應行之事,怎麼能索要獎賞呢?」

  楚尋真話語落下,楚家眾人面色精彩。

  首當其衝的便是楚天雄。

  早就習慣了楚尋真依賴他,那低眉順眼的模樣,如今聽到她這諷刺之聲,只覺得異常刺耳。

  心底有一瞬間的自我懷疑,到底是不是做錯了?不應該幫著兒子去問她要銀子。

  可楚府風雨飄搖,若無權勢,和前朝公主扯上關係的展鵬,如何能活命?

  「楚老爺子想要獎賞嗎?」南宮月開口嘲諷道,「本殿回去會如實告知父皇。」

  楚老爺子勃然變色,正要開口辯駁,下一瞬,一道尖細綿長的聲音響起:「聖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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