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昔日世子跪我腳下，今日萬民敬我
被摁著，跪在地上的顧長風后槽牙咬緊，死死盯著站在面前的楚尋真，不言不語。
「好一個倔強的少年郎。」安順公公皮笑肉不笑道，「顧公子如此有種，怎麼不站起來呢？」
「閹人！今日之恥，我顧長風記住了。」
顧長風怒目圓瞪，似要把安順死死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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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尋真走到顧長風身前，輕笑了一聲：「你若見我不拜，那我只能去委屈一下你的柔兒了。」
聞言，顧長風面色一變，整個人幾若一頭怒火衝冠的獅子，想要撲殺上來，吼道：「柔兒是無辜的。對不住你的人是我。何必牽連無辜者？」
楚尋真卻是面無表情，聲音清冷：「顧長風，還不拜見本縣主？」
顧長風目光一閃，掃視四周。眾人眼神閃躲，紛紛轉身。
在這一瞬，他忽然懷念起了聽寒，那個被他推出去承受一切，對他忠心耿耿的侍從。
「休想我低頭。我顧長風說了，你楚尋真只配為我的妾，就算你對我因愛成恨，恨我無法給你正妻之位，我今日也是這句話。」
南宮月眼眸一眯，被氣笑了，指著顧長風道：「來人，拔了他的舌頭。」
顧長風被嚇到了。
安順踹他，他不怕，他自信有翻身之日，回報這些欺辱他的閹人。
楚尋真逼迫他下跪，他無所畏懼。他自認楚尋真對他因愛生恨。
可南宮月瘋了不成？一言不發就要他的舌頭？
「姐姐千好萬好，你卻一再羞辱她。真當本殿下不存在？」南宮月一身玄黑長袍，邪氣沖天，妖冶的淚痣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如同吸引人靠近的曼陀羅華，誘人而又帶著劇毒。
顧長風面色難看，掙扎著，對著楚尋真怒吼：「你就看著他如此待我？那我們之前一起度過的那段快活日子，是假的麼？」
楚尋真面色冷凝，語氣寒涼：「既不會拜見，這舌頭連同腿都應拔除。」
顧長風臉色一白，最後還是無力地閉上雙眸，艱澀開口：「顧長風，拜見懷仁縣主。」
楚尋真站在原地，看著前世高高在上的顧長風，如同卑賤的蟲子在她面前搖尾乞憐，內心不自覺生出一股悲哀。
前世就是因為這麼個貨，自己活得如此悽慘和屈辱。
「殿下，我們走吧。」
沒有再看一眼顧長風的想法，在這一瞬間，楚尋真只覺得索然無味。
南宮月小心翼翼地護佑著身旁的女子，生怕她一不小心，消失不見。
兩人才出了侯府大門，看到的是面含激動之色的百姓。
「拜見九殿下，拜見縣主。」
「謝謝懷仁縣主為我等做主。」
「如若不是縣主，我那當兵的哥哥早就死在戰場上了，謝謝縣主送的療傷藥。」一個不到十五歲的年輕小伙子抹了抹眼角的淚水，感激地看向楚尋真。
「縣主的傷藥救了我兒。我兒的命保住了啊。謝謝縣主啊！」老嫗對著楚尋真砰的一聲跪下，痛哭流涕。
侯府門前，百姓們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楚尋真一時都呆住了。
南宮月看著身旁呆呆的「小呆瓜」，笑道：「百姓們都已經知道你捐銀子給國庫，還知道你每月都會運送傷藥到邊關。他們都自發地感激你。」
「原是這樣，諸位忙去吧，莫要因為尋真，耽誤了活計。」楚尋真動容，扶起身前的婦人，對著眾人道。
百姓們聞言，紛紛高呼。
「縣主仁義。」
「日後誰說縣主壞話，誰就是俺的敵人。」
「也不知道，那顧長風有沒有後悔，當日逼迫縣主做妾？他簡直有眼無珠。」
「顧長風不過空有名頭罷了，他為我們做了什麼？他和縣主比，一個地下，一個天上。就憑他，還想要我們縣主入府？他也配？」
......
楚尋真看著激動的百姓，對著身旁的南宮月道：「謝謝殿下。殿下定在後方為我做了許多，對吧？」
如若不是南宮月在百姓之中替她宣傳，單憑冊封縣主的聖旨，百姓們絕對不會對她如此狂熱。
「何必客氣？你我是自己人。」南宮月湊近楚尋真，就在百姓們看不到的角度，在她的身後說著，熱氣噴灑在她的耳垂。
驀地，楚尋真面色一紅，身姿僵硬。
人群之中，崇定侯府夫人陸若瑛聽著百姓的話，不敢相信。
楚尋真居然成了縣主？那個她最瞧不起的商賈，成了高高在上的縣主？
她悄然後退，生怕被楚尋真注意到。
就在此時，安康公公來了。
「殿下，陛下急召。」
聞言，南宮月不舍地看向了楚尋真。
「殿下先去忙吧。今日多謝殿下了。」
南宮月聞言，欣然靠近楚尋真，幽幽一笑：「怎麼謝？怎麼？難不成懷仁縣主只想口頭感謝？」
楚尋真一愣，雙頰一紅，道：「我請殿下用膳。」
「怎麼夠？姐姐可要好好想想，不然到時月會懲罰你。」
南宮月一雙好看的烏眸眯著，整個人散發出危險又迷人的氣息，聲音繾綣又曖昧。
被這麼一雙深情的眸子盯著，楚尋真險些招架不住，落荒而逃。
楚尋真回了侯府，顧長風已經不見了。
她看到，陸若瑛攙扶著他回去。
兩人的談話聲在風中傳來。
「那楚尋真居然被封為縣主了。早知如此，還不如不退婚呢。」陸若瑛眼中閃爍著後悔之色。
顧長風卻是緊攥手指，鋒利的指甲因為沒有修剪，直接戳破了血肉，點點鮮血滴落在地上。
他聲音帶著絲絲彆扭，卻依舊堅持己見道：「柔兒才是我的心中之人。她曾經救我，嘔...是我的救贖。更是才華橫溢。這兩年來，她一直寫詩詞，嘔...激勵孩兒，為孩兒出謀劃策，她才是孩兒應娶之人。」
嗅著衣衫傳來的嘔吐物酸臭味，顧長風連連乾嘔。
陸若瑛則是後退數步，皺著眉頭，捏著鼻子，遠離顧長風。
這讓他忍不住想到，前世他被同僚故意灌醉，吐了楚尋真一身。
那時，楚尋真眼中不曾有半分嫌棄，而是給他擦身，細心地給他清理乾淨。
顧長風忍不住回眸，恰好對上了楚尋真的眸子。
他眸子亮了。
他就知道，楚尋真對他早已情根深種，愛恨交加。
如今，她還看著他呢。
收回目光，楚尋真回到菊苑。
「姑娘太解氣了。那顧長風一定悔死了。」春喜高興地跳了起來，整個人眉飛色舞，繪聲繪色地跟院子裡的人，分享剛才看到的一幕。
「顧長風不是世子了，我們姑娘卻是縣主。哈哈！現在他見到我家姑娘，若是再敢不敬，那便是冒犯天恩。」
「二姑娘不是福星嗎？怎麼顧長風和她定親後，世子之位都沒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楚尋真當即決定，找一下批命的國師，問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害她？
就在這時，院子外李嬤嬤的聲音響起。
「拜見縣主。七日之後便是老太爺的壽宴，方才夫人遣我來問，縣主打算自己操持，還是交由夫人安排？」
「那就交給母親安排好了。」
楚尋真悠然一笑，毫不在意道。
「是，姑娘，大少爺求見。」
李嬤嬤說完，楚明淵已經大步流星闖進來了。
「楚尋真，這縣主之位分明不是你的。走，跟我入宮和陛下說清楚。」
說著，他的手向著楚尋真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