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把你打成殘廢
許放整個人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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揪著王毅衣領的手有些鬆開，渾身僵硬坐在原地。
滿臉飯菜淋漓，湯汁也順著他的下巴不停滴落。
夏清禾在王毅被倒扣滿滿一頭剩菜的瞬間，徹底繃不住了。
她向來安靜，哪怕被許放長期糾纏騷擾，也只是避讓，從沒紅過一次臉，更別說主動與人爭執動手。
可剛剛，王毅的體面被許放踐踏，怒火瞬間衝破所有理智。
這個時候，飯堂的同學們都注意到了這一幕。
周圍的吵鬧的環境，瞬間變得落針可聞。
我超，牛逼。
難道因為愛情大打出手？
不對...
那個嘴巴上有疤痕的男生。
是許放吧！
那個畜生！
安靜的大概幾秒鐘，王毅眼神一凝，用力推了一把許放。
許放被一股巨力推倒，瞬間失去平衡，一屁股摔在地上。
「已經忍你很久了，我勸你現在就走。」
王毅站起身，早已沒有了剛剛的平靜和坦然。
他居高臨下俯視許放，眼眸帶著凶火，冷戾異常：「不然待會老子要是控制不住脾氣了，一定把你打成殘廢！」
許放被潑了一臉髒污，又被推了一把，人還有些愣。
當他反應過來，咬牙從地上站起來時，一旁的值日老師已經跑來查看情況了。
「這邊的，你們在幹什麼！」
隨著值日老師的怒斥，他擋在了王毅和許放身前。
值班老師是體育老師，體格健碩，個子雖然沒有兩個男生高，可是皮膚黝黑，腱子肉輪廓飽滿。
一拳絕對能打死一個張春豪。
夏清禾連忙來到王毅身前，把他向後面拉了一下，跟體育老師解釋：「老師，是那個傢伙跑來鬧事。」
體育老師蹙眉看向許放：「許放，前一陣子剛打架，現在又不消停嗎，還想被記過？」
顯然，體育老師也認識許放，知道他是一個什麼樣的學生，在校不安分，天天惹是生非，自然而然就站在了夏清禾兩人這一邊。
而且，剛剛跑來的時候也看到了，的確是許放先動的手把飯菜先扣到後面那位男同學身上的。
「周鐵軍，你管那麼寬？」
許放冷眼看著這名皮膚黝黑的體育老師，直接喊出了大名。
他氣得緊握拳頭，被潑了一身飯菜，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對他。
周鐵軍並沒有被一個學生震懾住，反而蹙著眉，向前走了一步：「怎麼，你現在是想跟我過兩招嗎？」
許放陰沉著個臉，死死攥緊拳頭，指節用力到發白，眼底翻湧著近乎失控的戾氣。
可是，就五秒鐘，漸漸平息下去了。
最近他爸那邊風頭有點緊，沒有時間一直幫他擦屁股。
他倒不怕被開除什麼的，只是眼下忌諱再搞出大動靜。
要是被父親知道，遷怒與他，母親跟他都不好過。
權衡利弊之下，眼下滿腔的怒火只能死死憋在心底。
「很好，我記住你們了！」
狠狠朝王毅和夏清禾瞪了一眼，許放帶著滿身還在滴落的飯菜湯汁，狼狽地扭頭走了。
體育老師回頭看了一眼王毅。
旁邊的女生緊緊拉住他的手臂，似乎是生怕他會衝動。
周鐵軍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個學生是刺頭，能不招惹就別招惹，不要給家裡添麻煩。」
夏清禾緊張又帶著一點愧疚的眼神看向王毅。
好像有點晚了，已經招惹上了。
「嗯。」
見許放被攆走，王毅的憤怒也緩緩平息下來。
「今天情況特殊，我不記你們名字了，帶著他去洗洗臉吧。」
周鐵軍跟夏清禾說道。
夏清禾連忙頷首，拉著王毅：「走吧。」
王毅點頭。
周鐵軍看著兩個學生的背影，輕輕嘆了一口氣，然後招呼了一位值日生來把這裡的衛生給清理乾淨。
......
廁所邊上的一處洗手池。
王毅打開水龍頭，一頭悶了下去。
清水嘩啦啦地沖刷他的頭髮和臉頰，直到油膩膩的感覺消失。
「毛巾。」
夏清禾把從小賣部買的毛巾遞給他。
王毅接過，擦拭起來。
夏清禾看著王毅頭上濕漉漉頭髮，和好不容易沖洗乾淨的側臉，眼神暗淡，心口像是被什麼緊揪著。
「對不起。」
夏清禾很愧疚，是因為她，許放才來找事的。
王毅擦好頭髮，把毛巾掛在脖子上，回頭看著夏清禾：「你的確是個很麻煩的女人。」
夏清禾聞言低頭，沒有說話，心裡不是滋味。
「沒想到，就兩天，能給我整出來那麼多的事情。」
「對不起...」
「你除了謝謝，就只會說對不起了嗎？」
夏清禾抿嘴，眼眶有些發紅。
王毅是她的恩人，她對王毅打心底里是感激的。
然而就是一位很感激的恩人，結果因為她遇上了本來不該遇到的麻煩。
這種愧疚深深刺激她的內心。
「不過，雖然你是個很麻煩的女人，也給我帶來了麻煩。」
王毅語氣平靜：「但這些不全怪你。」
夏清禾抬起頭，泛紅的眼睛注視王毅。
嗯，不怪她，怪她的長相。
怪她的紅顏給她帶來禍水。
怪老天給了她一個艱難險阻的人生。
這個世界，苦難多，恃強凌弱也很多。
夏清禾家庭貧苦，又長得漂亮。
這並非是老天給你關上一扇門，就打開一扇窗。
而是會成為一個獵物身上的最大軟肋。
窮會被權貴拿捏，漂亮會成為有意思的賣點。
又窮又漂亮。
會成為上層的一個隨手就能拿捏、隨意把玩、膩了就丟的樂子。
這是很痛苦的人生。
倩倩就是典型的一個例子。
極少有人可以脫離這個社會的潛規則。
最後，王毅深呼吸了一口，只能說道：「好好學習吧...」
夏清禾被王毅沒由來的一句好好學習，給整的愣了一下，旋即又微微低下頭：「那，許放那邊，你怎麼辦...」
一說許放，夏清禾又對眼前男生產生了濃濃愧疚。
恩還沒報，就給人添了不少麻煩。
「很簡單啊，他要是給我兩個億，我馬上不管你。」王毅笑著說，恢復到了不著調的狀態。
夏清禾用微紅的眼睛，嗔怪地看著他，內心嘀咕：他才不會給你兩個億...
不過在這一刻，夏清禾內心潛意識對王毅產生了一種莫名的信任。
好像對方真肯給兩個億，他也不會坐視不管的感覺...
但仔細思考了一下的夏清禾，連忙晃了晃腦袋。
這怎麼有點像王毅說的哥布林癔症了。
兩個億，肯定比自己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