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會背叛我嗎？
「什麼神仙顏值，氣質超絕...」
王毅翻著翻著評論，還下意識給夏清禾讀了出來。
本來前幾條都還好，直到...
「確認過眼神，你是我會愛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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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毅舉著手機，看著夏清禾，笑嘻嘻的調侃著。
夏清禾表情平靜，可睫毛微微顫動，臉蛋上有不追痕跡的淺紅。
王毅雖然在打鬧，但這句話是盯著自己的臉說的。
她垂下眸子，淡淡說了句：「無聊。」
又繼續安安靜靜吃飯。
......
兩人吃完了午飯後，並肩走回教室。
王毅心情本來不錯，但是在上到三樓的階梯口時，發生了微妙變化。
二人在回班的路上，撞到了正在去飲水機打水的林知意。
三人六目相對。
王毅沒有打招呼，本來想繞過她直接走的，但是林知意開口了。
「王毅，你昨天被人威脅的事，我不知情，也不是我指使的張春豪！」
林知意有點擔憂王毅會錯怪她，忍不住說道。
王毅看了她一眼：「我也沒說過是你指使的。」
林知意抿了抿嘴，說道：「王毅，之前那件事，是我錯了，你能不能原諒我？」
這段時間她很糾結，總覺得王毅不理她，不跟她玩之後感覺心裡空落落的。
以前他們玩得那麼好，但現在王毅看見她都會繞道走，那種被刻意迴避的感覺，讓她說不出的難受。
王毅站在原地，沒吭聲。
走廊上有風吹過來，把樓道里貼著的通知單吹得微微翹起一角。
夏清禾站在王毅身側稍後半步的位置，安靜地看著這一幕，沒有要走開的意思，也沒有要插話的意思。
王毅終於開口，但語氣和以往一樣，甚至帶著一點決絕：「你不用特意來跟我道歉，咱倆本來也沒什麼交情，談不上原不原諒。」
林知意臉色白了白。
這話比直接罵她還讓她難受。
罵她說明還有情緒，還有在乎。
但這種客客氣氣的「沒什麼交情」，是想真正地劃清界限。
「王毅，你相信我，我那時候我只是腦子一熱。」
林知意攥了攥手指，聲音有些發緊，「我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對不起...」
「嗯。」王毅點頭。
林知意神色微微一動，點頭的意思是可以原諒她了嗎？
王毅繼續說道：「我聽到了你的道歉，並且接受你的道歉。」
林知意沮喪的臉忽然振奮起來，她期待地看著王毅：「那我們以後可以像以前一樣好嗎？」
王毅笑了笑，然後說道：「林知意，我接受你的道歉，只是代表這件事情過去了。」
他頓了一下，看著林知意的眼睛，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落得很清楚。
「但不代表能回到以前。」
林知意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就這樣吧，我們本身也不是一路人，互不打擾挺好的。」
王毅說完，直接繞開了林知意走向班級。
夏清禾愣了半晌，也跟了上去。
在林知意身邊經過，她撇了一眼。
恰好瞥見一滴清淚無聲滑落，墜在了胸前的衣襟上。
回到班級的王毅一屁股坐到座位上。
夏清禾把在食堂買的一盒牛奶，放到王毅桌位上。
「怎麼，你不好奇發生過什麼事？」
王毅看夏清禾全程一言不發。
夏清禾搖了搖頭：「不好奇，你不說，我不多問。」
呵，這倒是好性格。
要是梁燦就得急得掏襠了。
「其實也沒什麼不能說的。」
他伸手拿起牛奶，把吸管撕下來，戳了進去，「就是林知意背叛過我。」
他沒說是關於什麼的。
夏清禾也沒問，少女只是站在他旁邊，等他繼續說。
王毅吸了一口牛奶，甜絲絲的，從喉嚨滑下去。
「你說，你以後會不會背叛我呢？」
王毅眼睛一眯，打量著夏清禾，似是開玩笑，又似認真地問。
他帶夏清禾玩網絡，現在護著她、帶著她出圈、幫她鋪路，一切都心甘情願、毫無保留。
可他比誰都清楚短視頻這行的水有多深，也比同齡人更早看透利益最能撕碎人心。
從一開始，就是他在操盤所有節奏。
選平台、剪視頻、抓氛圍、蹭早期流量、把控熱度，所有運營、規劃、風險兜底，全是他。
夏清禾是台前最耀眼的底牌，而他，才是幕後真正的掌控者。
現在她一無所有、乾乾淨淨，自然純粹又聽話信任。
可等再過幾年、十年，等她徹底爆火，坐擁上百萬、上千萬粉絲，被無數人追捧，被資本、商家、各路人脈圍著捧。
到那時候，他就不再只是同學、朋友，而是她的操盤手、合作者、利益捆綁的老闆。
名利湧來，誘惑遍地，資源、人脈、金錢源源不斷向她傾斜。
到時候外人隨便一句「單飛更好」「自己做帳號不用被人分利」，巨大的利益差距擺在眼前，人心是最經不起試探的。
林知意尚可在那點微不足道的舊情里，都能生出隔閡與背叛，更何況未來動輒上萬、十萬的利益牽扯。
「你覺得呢？」夏清禾反問。
王毅被這一問給整愣了。
他本來是想逗逗她，順便藉機說點什麼，但夏清禾這個人從來不按套路出牌。
「我問你呢。」王毅說。
「我問你也是認真的。」夏清禾說，「你心裡覺得我會，還是不會？」
王毅看著她那雙乾淨的眼睛，忽然就說不出來那個「會」字。
背叛是需要心機的，夏清禾沒有那種東西。
人心是會變的沒錯。
但是，誰又說得准，它是否會不會變得更好呢？
「不會。」王毅這樣回答了。
夏清禾收回目光，聲音淡淡的：「那你為什麼還要問？」
王毅握著牛奶盒，想了想，笑了：「確認一下。」
「確認完了？」
「完了。」
「嗯。」
.......
夏清禾回到座位上，本來是想翻開那本沒有做完的試題。
可是想了想，轉而伸手從抽屜拿出了那顆愛心巧克力。
她從來沒吃過這麼精緻漂亮的巧克力...
打開包裝放進嘴巴里。
嗯，很甜。
甜得發慌。
...嘴角勾起，那張清冷無感的臉上，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一點一點化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