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填補他空虛的靈魂


  比唇瓣最先靠近的,是姑娘身上的馨香,絲絲縷縷漫入鼻息,幾乎令宗羨目眩,胸腔震動激盪,翻湧著難以抑制的悸動。

  待回過神來,他幾乎是本能地扣住她腰,更加熱烈地回應這個吻。

  密閉的車廂里,一片旖旎曖昧,發出細碎黏膩的水聲。

  他太過想念她,做夢都想與她親近,簡直跟上癮了一般,根本無法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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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是你主動點的火,不能怪我。」宗羨嗓音啞得不像話。

  明意沒有應聲,微微抬身,再度湊上去吻他。

  宗羨隱隱覺得哪裡不太對,可唇間溫熱觸感縈繞,心底的思念與悸動洶湧而來,此刻的他實在無暇深思。

  只恨不得時間就停留在這一刻,不要流走。

  他故意冷落她兩年,不來找她,一來是成全她所謂的自由,二來也是想看看時間一長,自己對季明意的執念是否會隨時間淡去。

  可事實證明,人性越是壓抑,越是渴求,越想忘記,越是刻骨銘心。

  這些年他權柄日盛,權勢滔天,甚至足以左右帝王決斷,他以為權欲得到滿足,心底的空洞便會被填滿。

  可午夜夢回之時,依舊常常感到無邊空虛,仿佛靈魂被生生掏空一大片,世間萬般榮華,都填補不上那一處缺口。

  唯有貼近她的時候,那片空洞才會短暫地被填滿。

  不,不夠...怎麼不夠。

  宗羨緊緊摟著她,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誰知懷中的人驟然身子一軟。

  明意毫無徵兆地暈了過去。

  宗羨大驚失色,像是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眼底的溫熱瞬間被驚懼取代。

  他指尖顫抖貼上她的脖頸,探著脈象,感受到她微弱平緩的脈搏。

  宗羨呼吸急促慌亂,無比緊張地托住她後腦:「明意?明意!」

  ...

  太醫睡得正香,忽然被人從夢中拽起來,他連衣服都沒穿好,就被催促著急急忙忙拎著藥箱出去。

  原以為是宗羨出事了,直到趕到屋子裡,才知道病人是個女子。

  宗羨就坐在床沿,臉色沉得嚇人。

  太醫慌忙上前,剛躬身行禮,就被宗羨冷聲打斷:「不必多禮,過來看看她。」

  太醫連忙上前,放下藥箱,小心取過明意的手腕搭脈,指尖靜靜感受脈象,片刻後又抬眼察看她的面色。

  月桂和秀桐都在屋內,擔憂地看著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姑娘。

  「如何?」宗羨焦灼道。

  太醫收回手,起身拱手回話:「姑娘只是受驚過度,加之今日勞心耗神太過,一時心力不支才暈厥過去,並無大礙。」

  宗羨蹙眉:「只是受驚?」

  季明意連面對惡狼都有勇氣對抗,區區一個蔣福江,還能把她嚇暈了?

  而且她在馬車上的所作所為,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個受驚過度的人該有的舉止。

  太醫對自己的醫術很自信,道:「姑娘身體很好,沒有別的隱疾,亦未中毒,只是驚懼過度導致的氣血潰散而已,不多會兒就能醒過來了。」

  宗羨知道從太醫這裡是問不出什麼了,揮了揮手,讓他退下,轉而詢問月桂,明意從總督府離開後都發生了什麼。

  月桂跪在地上,不敢看男人的眼睛,將事情經過仔仔細細說了一遍,怎麼看都像是在蔣府出的問題。

  莫非是蔣福江暗中對她做了什麼手腳不成?

  宗羨回想起馬車上表現的熱情似火的明意,一副想吃了他的模樣,宗羨心口跳得厲害。

  倘若她當時沒有暈過去,想必已經發生了什麼。他明知那樣不對,可還是不受控制地渴望起來。

  撐在腿上的雙手緩緩攥拳,用力到手背青筋暴起,才勉強壓下這股蠢蠢欲動的心思,隨即又問:「她在蔣府可有吃了什麼?」

  說到這個月桂就生氣,憤憤道:「我們一進去就給蔣夫人接生,別說茶了,連一口水都沒喝著,那個蔣福江就要對姑娘下手,恩將仇報,真是太可惡了!」

  秀桐、月桂並不知馬車上發生的一切,她們一直以為明意只是太累了,畢竟給一個難產的產婦接生本就是個體力活,更別說後來還要應付蔣福江。

  不過仔細想想,明意好像是有點不對勁。

  宗羨沉吟片刻,道:「這麼說,她沒有在蔣府亂吃東西。」

  月桂:「沒有。」

  秀桐也搖頭,她們都沒敢吃蔣福江給的東西。

  找不到問題所在,不代表沒有問題,看來只能等明意清醒過來,問她這個當事人了。

  宗羨深深看了眼昏睡中的女子,不受控制地想,也許,她的身子沒有出現任何問題,只是單純對他產生了愛意,情難自禁呢?

  可心底有個聲音告訴他,不可能的。

  宗羨喉頭滾了滾,不顧有旁人在場,俯身親吻女子的額頭。

  月桂和秀桐只瞥了一眼就深深低下頭去,根本不敢出聲阻攔。

  可這一幕正好被趕來的汪印瞧見,他站在門口吼了一聲:「你幹嘛!」

  宗羨頓了頓,餘光瞥見汪印身影,隨後面不改色地從容起身,「汪都督,不要這麼激動。」

  汪印表情扭曲了一瞬,大步邁過去,攥著拳頭:「你這登徒子,怎的如此厚顏無恥,趁人之危!」

  眼看汪印的拳頭就要砸到宗羨面門,卻被眼前人抬手穩穩截住。

  汪印催動全身內力向前推,可對方的手臂如同鑄死的鐵樁,再也推進不了半分。

  他臉色微變,心底已經掀起驚濤駭浪,這人尚在病中,功力竟然還深厚到這般地步!

  宗羨握著他的拳頭,力道收放有度,聲音平靜無波:「汪都督,她身子不適,切莫高聲喧譁驚擾了她。」

  汪印簡直要被他氣得吐血,但他養氣功夫好,沒有表現出來,只冷著臉收了手,質問道:「你要對她做什麼?」

  宗羨位極人臣後,氣質反倒變得儒雅溫和,面對汪印的質問,他氣死人不償命道:「都督有看到我對她做什麼嗎?」

  汪印噎了一下,他哪好意思說!

  他還以為宗羨是個守禮持重的正人君子,沒想到他竟然做出這種事!

  汪印氣得牙痒痒,可偏偏,他竟然打不過他!真是可恨!

  宗羨知道他在心裡咒罵自己,並不生氣,緩緩開口:「蔣福江是都督的下屬,他險些傷了她,都督不該做些什麼嗎?」

  汪印神色一凜,暫且壓下怒火。他方才一心惱怒宗羨,險些忘了蔣福江這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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