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又痛又麻
「肯定出大事了,這驛卒同平常的不太一樣。」魯竹青奇怪道。
「有何不同?」季木桃根本沒見過傳信的驛卒。
「通常驛卒送信,送到衙役手中就行了,今天這個,亮出牌子就進去了,而且你看那些衙役見了牌子,都低眉順眼的,肯定是有大事。」
「唉,別管了,咱們還是去找工匠吧,這鋪子一開門就要錢,得趕緊修整好,快些開業。」
季木桃比較務實,朝廷的事跟她也沒啥關係。
再說這個曹縣令不是個好東西,居然還能升遷,這驛卒最好是朝廷派來把他撤職的。
嘴上說不關自己的事,兩人還是站在店鋪門前等了好一會,見縣衙一直沒動靜,才坐上馬車找工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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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比了幾家工匠的手藝,最後定了王錘子家。
等王錘子看了鋪子,量了尺寸,都到傍晚了,季木桃得回村了。
臨分別時,魯竹青說明日家中有長輩到訪,不能出門,便把購買鍋碗瓢盆的重任託付給季木桃。
她的原話是:「這些廚房的東西,都是你用,我也不會挑,只要你覺得好用就沒問題。」
大實話,季木桃當然應下了。
牛車載著季木桃回到萬花村時,最後一縷天光也收起了。
季木桃沿著小路慢慢走著,快到家時,看見賀休等在院門口。
她快走了幾步,到了跟前說:「天冷,以後別在外頭等。」
平淡的一句話,像是晚歸的妻子關心夫君。
賀休唇邊微微彎起,點點頭,「今天事情辦的如何?」
「可別說了,今天可遇著大事了,你餓了吧,我先去做晚食。」
季木桃先看了看阿姐,然後趕忙去廚房忙活了。
賀休將灶膛的火生起來,說道:「有空教我做飯吧,等學會了,你回家就能吃現成的。」
季木桃伸頭瞧瞧他,「行啊,烙餅最簡單,今天先教你。」
等灶膛火苗穩定後,賀休放了幾根粗柴火進去,走到灶台旁。
「你不用拐杖了?」季木桃驚訝道。
拐杖還靠在灶膛旁,賀休沒拄。
「嗯,只要時間不長都可以。」
「太好了,改天再讓大夫瞧瞧,開些藥,把病根徹底去了。」
季木桃打心底的開心,家裡終於要有兩個全乎人了,再等阿姐醒了,這個家就更有盼頭了。
季木桃系上圍裙,從布袋裡取了些麵粉放入陶盆中。
「季五幫我舀點水。」
「哦。」賀休緩緩走到水缸舀了一瓢,端過來。
「倒進來,一半就...」
季木桃還沒說完,賀休一瓢水已經全部倒進陶盆。
季木桃露出痛苦面具,看了一眼表情無辜的賀休,只能說:「下次水要慢慢放。」
她又往盆里加了些麵粉,開始揉面,「季五,你看,這樣揉,慢慢揉成團。」
「然後揪一坨出來,按扁,再用擀麵杖擀一擀,擀薄一些,待會熟得快。」
季木桃邊說邊做,一片薄薄的餅皮就成型了。
「你試試。」
她將灶台邊的位置讓給賀休。
很快,賀休也擀出來個餅,不屑道:「挺簡單的啊。」
季木桃看著他手裡半邊薄半邊厚的麵餅,抿了抿嘴,湊過去,伸手糾正賀休拿擀麵杖的姿勢。
賀休感覺身旁有人貼了過來,緊接著一雙素手從側邊伸過來,覆在他手上,嬌柔的聲音鑽入耳中。
「你得這麼拿,餅才會擀得均勻。」
賀休半邊身子一緊,腿上突然沒了力道,失去重心,朝一邊倒去。
季木桃本能伸手去撈他的腰,賀休被她一帶,整個人朝灶台壓了下去,將季木桃緊緊困在自己和灶台之間。
這姿勢,夢境中也曾出現過,只不過夢中賀休可以為所欲為。
兩人身體緊貼,一瞬間,夢境和現實交織,讓賀休產生了錯覺,覺得能對身下的小娘子做些什麼。
身隨心動,本能往下壓去,想要一親芳澤。
季木桃後腰抵著灶台,有些吃痛,不過她這會沒顧上自己。
慌忙側身去瞧他的腿,關切道:「怎麼了,時間站長了腿痛?」
賀休意圖落了空,聽出她語氣中的關切,想逗逗她,便順勢將下巴搭在她肩頭,發出痛苦的悶哼。
「又痛又麻!」
季木桃信以為真,一手攬著他的腰,另一隻手小心翼翼扶著他,「我扶你回屋。」
本只是一時興起的逗弄,可當搭在她肩頭後,脖間好聞的味道讓賀休無比貪戀。
如何也不想離開,直接將高大的身軀掛在季木桃身上,兩隻手攀上了她的細腰。
未經人事的季木桃哪知他此刻的想法,還以為賀休腿疼的無法站立,著急問道:
「痛的厲害?」
「嗯。」賀休趁機又往她脖間蹭了蹭,口鼻幾乎碰到季木桃皓白的皮膚。
季木桃被脖間溫熱的氣息激起癢意,忍不住聳肩躲閃,嚶嚀一聲:「癢~」。
尾音還帶著顫聲,瞬間燃起了賀休的心火,他倒吸了口氣,喉結滾動。
身體的變化讓賀休差點難以自持,他強迫自己鬆開了她,雙手撐著灶台,和她拉開距離。
「對不起。」賀休喃喃說了一句,痛恨自己的失態。
邊關多年,賀休從不近女色。
不光是為了在軍中以身作則,也因為對送上門的各式女子興趣缺缺。
世家貴女、小家碧玉,或妖嬈,或嬌羞,在他眼中都一個樣,攀附權貴而已!
即便爬上了床,他也能一腳踹下去。
可對她,賀休竟屢次生出邪念,剛剛更是有了......
無恥齷齪!
賀休扶著灶台不動聲色地走開,到灶膛邊拿起拐杖,開口道:
「我先回屋了。」
聲音啞的不成樣,賀休不敢再看她,拄著拐匆匆離開。
「哐當!」
季木桃被重重的關門聲嚇了一跳,朝賀休的屋子看去,黑乎乎一片,連燈都沒點。
「這餅還吃不吃了?」季木桃揚聲問了一句,沒人回應。
她伸手撓了撓仍有些發癢的脖子,不解剛剛自己做了什麼,惹到了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