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打落掐在腰間的手
墨香神情有些猶豫,卻還是開口道:
「季娘子,您覺得馮公子對我家小姐有幾分真心?」
季木桃面露難色,「我又不是姓馮的肚裡蛔蟲,這叫我如何回答你?」
墨香咬了咬牙,拋卻了顧慮,小聲道:「我家姑娘同馮公子私下相會,這事一直瞞著老爺。」
「小姐覺著馮公子哪裡都好,可我冷眼旁觀,這位馮公子慣會拿捏人心,常哄的小姐拿錢接濟他,不似個好人。」
「我屢次勸說小姐,她全然不聽,一顆心撲在馮公子身上,我實在害怕小姐被他騙了。」
「想著上次小姐說過,來這食肆碰見了季娘子,季娘子同他訂過親,定對他十分了解,所以便私下做主,想來問一問,這馮公子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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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木桃沉吟了半天。
要說馮松平是個人渣,也確實拿不出實證。
到縣衙狀告的是馮母,他並未露面。
上次季木桃去馮家歸還聘禮退親,鬧的那麼凶,他也沒露面。
他似乎總是躲在背後,將自己母親推到前面。
可季木桃分明能感受到,此人的冷血無情。
當初同定親後,對她可以說是關懷備至。
可季家接連出事後,他一次都未關心過,但也沒提過退親,只是保持著疏離的態度。
後來才知道,馮家竟偷偷地找了媒婆,想和魯家議親,估計也是看中魯家有錢。
經歷了一場官司,如今這麼快又攀上了言娘子。
但這麼多事,看似都是馮母做的,馮松平卻扮演者被母親蒙蔽的角色。
這些都是推測,況且馮松平和言娘子私事,與她何干。
季木桃並不想蹚這趟渾水。
她對著墨香抱歉一笑。
「你是個好姑娘,我隨同馮松平定過親,可那時候年歲尚小,和他接觸並不多,實在也不清楚他的為人,更無法判斷他對言娘子的真心。」
墨香滿臉失望,恭敬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季木桃看著她的背影,心中有些堵的慌,在她快出側門時,終於忍不住喊了一句:
「墨香姑娘!」
墨香聞聲回頭。
季木桃抬眸看她,坦誠道:
「我雖無法判斷他的真心,但有一事,可告知姑娘!」
墨香趕緊折回來,急切道:
「懇請季娘子告知。」
季木桃斟酌片刻,「馮家為了錢財,狀告我一女二嫁的事情,你家小姐是知道的,對吧?。」
墨香嘆道:「這事馮公子對小姐提過,但他說那是他母親背著他做的,還一直說愧對季娘子。」
季木桃聽後,冷然一笑,「那就奇了,當時他母親呈上的狀子,便是他親筆所寫。」
「狀子中言語犀利,痛斥了我一女二嫁,他如今卻說不知道此事,難道這狀子是他夢中所寫。」
墨香眼中一亮,「如此說來,馮公子騙了小姐。」
她對著季木桃深深一福,感激道:「多謝季娘子,若能讓小姐幡然醒悟,日後定攜重禮來謝。」
季木桃回禮道:「實在不必客氣,其實這些事若想打聽,不是難事,關鍵是言娘子如今是否能聽進去。」
墨香也是滿臉淒色,「若小姐實在聽不進,我只能告訴老爺。」
季木桃見她小小年紀,如此忠心,生出幾分敬意。
「好孩子,言娘子虧的有你這樣貼心的人。」
——
季木桃傍晚回家,剛到村頭,一輛青布馬車從身旁經過。
冷風吹起車窗簾,裡面赫然是馮松平。
看來真的有錢了。
等季木桃經過馮家門前時,馮母高亢的笑聲傳出來。
一絲鄙夷的笑划過季木桃的嘴角。
還真是一家人,兒子賣得好,看把他娘高興的。
到家後,她幾步跨進了賀休房間。
將今日的事告訴了他,痛罵馮松平是個軟飯郎。
賀休難為情道:「我也吃你的,喝你的,你會不會嫌棄我,覺得我也是個軟飯郎?」
季木桃怔怔望著他,趕緊道:「我、我沒那意思,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
賀休直直看著她,認真道:「你如何知道我不是,言娘子也覺得馮松平不是啊。」
季木桃被他的話繞進去了,眼底竟露出幾分迷茫。
賀休故意一步步湊近她,眼神玩味,語氣輕佻,「也許是我藏的深,手段厲害,讓你心甘情願養著我呢?」
季木桃被他輕浮的樣子驚到了,後退兩步,腳後抵到椅子腿。
賀休繼續逼近,她膝蓋一彎,坐進椅中。
男人骨節分明的雙手立刻撐住扶手,俯身直直看她,揶揄道:
「若我也是個吃軟飯的,木桃覺著,我比那姓馮的如何?」
季木桃愣怔住,對著那張帶著些邪氣的俊美面孔,心有些亂了。
賀休又往前湊近了些,重心前傾。
破舊木椅頓時承受了兩個人的重量。
吱呀一聲,一隻木腿乍然斷裂。
季木桃身體猛然下墜,她本能地伸手拽住賀休的衣襟。
賀休一個翻身護住季木桃,兩人雙雙跌倒在地。
賀休在下,她在上。
男人修長的雙手緊緊摟在她的腰間,臉上還帶著剛剛那揶揄的笑。
小娘子腰肢軟的驚人,賀休指尖不經意地微微挪動,從後腰滑到側腰,加重力道。
半趴在他懷裡的季木桃臉頰紅透,一直燒到耳根。
她打落掐在腰間的手,立刻站起來,沒好氣地照著賀休屁股踢了一腳。
「你故意耍我!」
說完轉身逃開了。
賀休扶著摔疼的腰站起來,摸了摸被季木桃踢疼的臀部。
為何疼的如此熟悉?
後半夜。
賀休睡在床上,屋門被人輕輕推開,一個窈窕的身形進來了。
反手把門關上。
輕手輕腳地朝前走。
賀休被聲響吵醒,借著夜色,瞧清了。
居然是木桃。
巧笑倩兮朝他走過來。
腳步輕盈,月牙白紗衣微微飄起。
月光透過窗欞,映在她身上,像是被一層柔光籠罩的仙子。
賀休一時呆住了,半欠起身子望著她。
走到床邊,季木桃緩緩坐下。
眼底溫柔繾綣,輕抬素手,撫上了賀休的面頰。
他渾身一顫,被觸碰過的肌膚立刻火燒火燎起來。
木桃的手往下移動。
停在脖間,指尖來回摩挲。
賀休喉結滾動,呼吸紊亂,伸手攥住了縴手。
冰冷的觸感,他將玉手湊近唇邊,聲音暗啞:
「夜裡涼,怎麼穿的如此單薄?」
木桃並未答話,身體卻動了起來。
雙手撐著床榻,爬上去,整個人朝賀休緩緩湊近。
直到兩人幾乎貼合一起。
木桃抬起胳膊環住他的脖子。
輕輕閉眼,吻上了他的唇。
「唔~」
令人痴迷的香甜。
賀休追著香甜,坐起身,雙臂緊緊箍住纖腰,將木桃抱起,跨坐在自己身上。
兩人糾纏良久,額頭相抵,重重喘著。
賀休眼神迷離,不住輕聲喊著:「木桃…木桃…」
情難自抑,賀休熱燙雙唇往她脖間貼去,翻身將人壓......
猝然落空!
一聲低呼,賀休猛然坐起身,連連喘著。
竟然又是夢。
隨著夢醒,有些熟悉的記憶涌了上來。
那晚醉酒後對木桃的輕薄,全部記了起來。
他沉著眸子,回想起那晚對木桃的無禮行徑。
「你真該死!」
賀休懊惱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剛剛的夢較以往,更加真實,他一時有些無法抽離心神。
那晚真實的吻和夢中虛假的纏綿重疊。
燥熱難忍。
自疚,愧悔同慾念交織拉扯。
他重新躺下...
不知何時,濕噠噠的雪紛亂下了起來。
在空中迴旋穿插。
愈下愈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