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逃出林府又遇兇險


  季木桃被他嚇了一跳,看著他哭得稀里嘩啦,滿臉鼻涕淚水。

  她小心地將腳從他懷裡抽了出來,避開了他髒兮兮的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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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季木桃禮貌性問了一句。

  栓子哭唧唧,斷續續,將事情說了一遍。

  原來今日宴請的貴人名喚韋逸,大家都尊稱一聲韋二公子。

  晚間吃完席,眾人都去看戲,韋二公子聽了會,興趣缺缺,離席隨便逛逛,不許人跟著。

  林老爺不敢拂他的意思,只偷偷讓人跟著,結果韋二公子幾個彎一轉,下人跟丟了。

  找了好久也沒找到,這才著急忙慌通知了林老爺。

  林老爺派人翻遍了偌大的林府,居然都沒找到。

  最後還是韋二公子自己從假山裡面鑽出來。

  林老爺一眾人看見韋二公子安然無恙,喜得不行,都迎了上去。

  結果撲鼻而來的卻是一股惡臭,再一看,了不得了,韋二公子穿著的雲峰白織錦外袍上,全是黃澄澄的屎粑粑。

  韋二公子怒不可遏,拔了侍衛的劍就要誅殺林老爺。

  知府跪著求了半天情,這位公子爺才扔了劍,先去沐浴更衣。

  洗香香後,他的情緒稍微好了些,將事情說了一遍。

  他被季木桃扔了後,在假山里醒來,因為看不清路,亂鑽一氣,結果踩到人類排泄物,滑了一跤,就弄成那副尊榮。

  韋二公子如今提出了兩個要求:

  一是找出揍他的丫鬟。

  二是找出排泄物的主人。

  所以整個林府的丫鬟全部都被叫去了前院,排隊讓韋二公子認。

  聽到這裡,季木桃心裡又慌了起來,她旁敲側擊道:「那韋二公子還記得丫鬟的長相嗎?」

  栓子搖了搖頭,「韋二公子當時酒喝多了,沒看清丫鬟長相,但他記得那丫鬟脖間的香味,還記得丫鬟的聲音。」

  「聲音?」季木桃回想了一下,自己有跟他說過話嗎。

  這時栓子涕泗橫流的臉上露出些笑,「揍韋二公子的丫鬟罵了他一句,所以他先挨個聞味道,聞好後,讓每個丫鬟罵一句臭流氓。」

  季木桃緊緊抿著嘴,將笑意忍下去,又問:。

  「人又不是你打的,你怕什麼?」

  栓子滿臉哀怨地瞅著她,季木桃頓時明白了,那時栓子鬧肚子鑽進了假山。

  他就是那排泄物的主人!

  季木桃噗嗤笑了出來。

  栓子滿臉絕望,「季娘子,您就別笑話小的了,若是被查出來,老爺定會取了小的的狗命的。」

  季木桃輕咳了一聲,收起笑意,安慰道:「放心,我不會供出你的!」

  栓子一聽,立刻跪倒磕頭,「多謝季娘子活命之恩,待會會有人盤查所有經過假山之人,到時候小的便說一直同您一起,並未去過假山,您一定替小的作證。」

  「行!就按你說的!」

  季木桃痛快答應,太好了,如此她也安全了。

  栓子得到季木桃的答覆,一顆心終於放回的原處。

  他抬袖子胡亂擦了擦眼淚鼻涕,「季娘子,有您的話小的就放心了,小的得趕緊過去了,管家一個個在盤問呢。」

  栓子走了之後,季木桃也是後背一陣涼意,自己暴揍的人居然就是今日林家宴請的主角。

  當時見他年紀小,還以為是哪家的公子,幸好那時反應及時,沒人會懷疑到自己身上的。

  雖這麼想著,但終究是心裡不安,如今她人在林府,還不是任人揉扁搓圓。

  就這麼忐忑不安的一直到半夜。

  那三個丫鬟終於回來了,一同來的還有趙管家。

  趙管家果真來核實了栓子說的話,季木桃幫他圓了謊。

  說完還故意問了一句:「趙管家,究竟出了什麼事情,鬧到這大半夜的。」

  趙管家搖頭嘆氣,「有人得罪了貴客,險些連累老爺,如今這闖禍的人還未找出來,還不知如何收場呢。」

  季木桃故意裝作害怕的樣子,「趙管家,我...不過是個廚娘,哪見過這情形,明日一早我便想回去了,您看行不行?」

  趙管家看她俏臉蒼白,似乎嚇得不輕,「季娘子不必擔憂,明日一早我便讓帳房把銀子結給你。」

  「不過如今府里嚴查,怕是分不出護院送你回去了。」

  季木桃趕緊擺手道:「不用不用,我自己雇輛車就行了。」

  趙管家對著她拱拱手,「委屈季娘子了。」

  季木桃低下頭,回禮道:「趙管家,客氣客氣。」

  一夜無眠。

  次日清晨,趙管家帶她去了帳房,結了銀子。

  季木桃感謝了幾句,麻溜地出了府。

  瀘安府挺大,她打聽了一下車馬行,租了輛馬車朝著應平縣方向駛去。

  韋逸在林府折騰到大半夜,也沒有找到想找的人。

  他氣急敗壞,將氣撒在林老爺身上,將他打了個半死,又命侍衛將林府所有能看見的東西,砸了個稀爛。

  若非知府拼命求情,自己又還有更重要的事情,依他的脾氣定要將林府夷平了不可。

  清早,韋逸便帶著幾十個侍衛啟程了。

  他們的馬都是精挑細選的良駒,腳程十分快。

  一行人經過渡雲身旁時,如同閃電般飛馳而去。

  渡雲頓時警覺起來,他一路都跟著季木桃,但林府人多,他不便進入,便只能在府外守著,今早見她安全出府,便騎著馬遠遠跟隨。

  他猛抽了馬屁股幾下,前面追去。

  韋逸一行人很快便遇到了季木桃所乘的馬車,他們停了下來。

  一個侍衛傲慢地問車夫:「應平縣還有多遠?」

  車夫被突然停下的一行人嚇了一跳,有些發愣,一時沒來得及回答。

  那侍衛眉頭一皺,從腰間抽出皮鞭,朝著他抽了過來。

  那皮鞭上竟帶著倒刺,一鞭子正中車夫的胸口,居然衣物盡裂,在胸口留下了一道血痕。

  車夫被皮鞭的力道帶著滾下了馬車。

  他還以為遇到了土匪,跪在地上便開始磕頭,「大王饒命!大王饒命!」

  韋逸和那些侍衛看著他狼狽求饒的樣子,哈哈大笑起來。

  那個問路的侍衛對著韋逸道:「公子,這賤民竟將您認為土匪,該如何處罰?」

  韋逸高坐馬上,揚著下巴,臉上仍掛著笑容。

  「賞他三十鞭子,小施懲戒吧!」

  侍衛得令,翻身下馬,幾步走到車夫身旁,揚起鞭子正要狠勁抽下去。

  「住手!」

  坐在車內的季木桃開始聽到外面動靜,本不欲多事,但聽到無緣無故便要抽車夫三十鞭。

  這車夫年歲已經五十出頭,三十鞭下去,非死即殘。

  她趕緊掀開車簾出聲制止。

  一聲嬌斥,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去。

  季木桃掀簾瞬間,目光直直撞向韋逸,兩人四目向視,俱是一驚。

  季木桃驚訝攔馬車的人竟就是那韋二公子。

  韋逸驚訝於這鄉野之地,竟有如此俏麗佳人。

  季木桃猛然關上了車簾,壓著嗓音道:「車夫年邁,望公子饒過他。」

  聲音不大,但卻透著沉穩,一個小娘子面對這麼多腰挎刀劍的男人,居然絲毫聽不出慌張。

  韋逸眼中露出的玩味,手上提了提韁繩,馬兒踱步靠近馬車。

  立在車旁時,立刻有侍衛上前將車簾全部掀起,讓韋逸看個清楚。

  小娘子柳眉杏眼,翹鼻紅唇,猶如小鹿般清澈的眸子,又透著一股倔強英氣,

  一身豆蔻紫衣衫,襯的她膚色瑩白如玉,雖稱不上絕色,但卻是自稱風月場老手的韋逸沒嘗過的味道。

  韋逸一雙眼在她身上睃巡,唇邊露出意味不明的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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