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偷香竊玉
季木桃在昏昏沉沉的睡夢中,感覺到一陣陣晚風,吹得人格外舒爽。
「林夫人,林夫人!」
季木桃猛地睜開眼,抬眼便看到李管家站在面前。
「李管家...」
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暗啞,她趕忙清了清嗓子。
「李管家,什麼事?」
李管家說道:「大人要吃夜宵了,勞煩林夫人去準備。」
「不知大人一般愛吃什麼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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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木桃語氣小意地問道。
其實她心中十分忐忑,可別在讓她做幾十個人的宵夜。
她真的干不動了。
李管家看她一副被折騰怕了的模樣,笑了笑。
「放心,大人說了,只要一碗餛飩。」
季木桃鬆了口氣,扶著槐樹幹站起來。
「這個簡單,我立刻去做。」
李管家又囑咐了一句:「待會做好,麻煩林夫人親自送去大人書房。」
季木桃睜大了眸子,「我送?」
李管家點點頭。
「可我...不認識路啊。」
「我在這等,一會夫人做好,帶你過去。」
季木桃真想說,那你直接送去就好了,何必還麻煩我跑一趟。
可她沒敢真說出口,老老實實點點頭,進後廚去了。
很快,一碗香氣四溢的餛飩便好了。
季木桃端著托盤出來了。
李管家領著她穿過長廊,又走了一段路,才到了書房。
季木桃低頭看了看碗裡的餛飩。
還好還好,還熱燙燙的。
得虧是炎夏,這要是冬日,這麼長的路,早涼透了。
李管家指了指,「林夫人,那間便是大人的書房,你進去吧。」
季木桃略略屈膝謝過他,端著餛飩進去了。
剛踏進書房,便感受到陣陣涼意。
餘光瞟了瞟,書房左右兩邊各放了一個冰鑒。
怪不得這麼涼快。
季木桃不敢亂看,眼神鎖定坐在書桌後的魑面大人,輕聲道:
「大人,夜宵送來了。」
賀休手中拿著卷書,聽到她的聲音,攥著書頁的指尖蜷了蜷,裝作漫不經心地說道。
「嗯,拿過來。」
季木桃腳步輕移,朝他走過去。
賀休眼睛仍盯在書上,其實根本一個字沒看進去。
直到季木桃將那碗餛飩放在他手旁,他忍不住抬眼看她,剛巧季木桃也在偷看他。
兩人目光相觸的瞬間,賀休身子一顫,像是被當場捉現行的小賊。
手指一松,書卷掉落,砸中那碗餛飩。
燙人的湯水潑出,撒在季木桃還未來得及縮回去的右手。
頓時,白皙的手背紅了一片。
季木桃忍不住驚呼一聲,隨即覺得不妥,立刻咬住了下唇,將聲音咽了回去。
賀休見狀,立刻起身,伸手去要去捉她的手,口中急切問道:
「快給我看看傷的如何?」
季木桃早已倒退了一步,低頭將手縮到背後。
復抬頭時,眼裡帶著些水光,賠罪道:
「對不起,是我手滑了,大人稍等,我立刻去重新做一碗。」
賀休懸在空中的手僵了僵,很快攥緊了背到身後,冷聲道:
「我沒胃口,不必做了,你下去吧。」
季木桃沒立刻出去,而是上前收拾桌上的狼藉。
看著她用受傷的手清理桌子,賀休心頭一陣緊縮,他微微側頭,眼神避開。
「民婦告退。」
清凌凌的聲音鑽入耳中,輕柔的腳步聲漸遠。
賀休這才扭過頭,看著空空的屋門發呆。
李管家仍在外面候著,見托盤中碗盞狼藉,也沒多問,只道:
「林夫人,我帶你去休息的地方吧。」
說完招手叫來個侍衛,讓他將托盤拿走了。
季木桃跟著李管家穿過垂花拱門,往右手邊走了一段。
停在一間獨立的小院前。
「林夫人,這幾日你便住在這裡。」
季木桃看了看小院。
院外收拾的乾淨整潔,小院裡擺滿了各種盆栽。
幾盆好看的芍藥、牡丹,吐著金黃色花蕊,在院中高掛的風燈下格外艷麗。
她抿抿唇,神情有些不自在。
「這...看起來像是主人的院落,我住...合適嗎?」
李管家眼神毫無波瀾。
「合適合適,總不能讓林夫人住下人的屋子,這院子本就是招待客人的,林夫人住正合適!」
季木桃說了幾句感謝的話,進了院子。
主廳連著主臥房,中間用木板牆隔斷。
踏入臥房也是一陣清涼,雕刻成蓮花樣式的青銅冰鑒擺在床腳。
這時進來個丫鬟,恭敬道:「夫人,淨房裡面都備好了,您可以過去沐浴更衣。」
季木桃輕輕扶額,這一聲「夫人」叫的她渾身發毛。
她嗯了一聲,跟著丫鬟進了淨房。
裡面沐浴用品一應俱全,桌案上燃著薰香,矮几上放了些精緻糕點,浴桶中還撒了許多花瓣。
季木桃脫下衣服,進了浴桶。
真舒服!
這是季木桃自出生以來洗的最奢華的一次澡了。
她聞著香甜的薰香,撥動著水花,覺著周身放鬆。
沐浴好,季木桃擦乾身上水珠,取下放在衣架上的寢衣,桃粉色,輕如蟬翼,柔軟如雲。
穿上後,只覺得全身涼涼的,十分舒適。
季木桃揉了揉有些昏漲的額角,出了淨房。
她朝四周環顧,剛剛那丫鬟早不見了蹤影,整個院落只剩下她一個人。
腦袋越來越沉,幾乎有些撐不住了,她趕緊回了臥房。
心想著,許是今天太累了,進屋便坐在美人塌上。
季木桃的頭髮還濕著,手上拿著巾帕,想去擦乾頭髮,可胳膊已經抬不起來。
全身發軟,人往美人榻上一躺,沉沉睡了去。
吱呀~
臥室的門被打開了。
一個挺拔的身影踏進來,慢慢走到美人榻旁,看著榻上美人。
窗外的月華撒在美人身上,桃粉的寢衣被鍍上一層銀色,襯得她格外柔軟可欺。
賀休俯身,雙手輕輕攬著她的後背和腿彎,將她抱了起來。
看到她墨黑的髮絲還在滴水,語氣責怪道:
「怎麼不擦乾再睡。」
說完低頭親了她光潔的額頭,
「沒事,我幫你擦。」
賀休將她抱到床上,讓她的頭枕在自己的腿上,拿著巾帕一點一點擦拭著青絲。
擦乾後,賀休盯著她的臉龐出神,伸手撫過她濃密的長睫。
似是感覺到有人觸摸,季木桃長睫微微震顫,喉間輕輕嗯了一聲。
賀休微微一笑,又掐了掐她的臉頰。
「木桃,你真是個不守信用的小娘子,答應嫁給我,又反悔。「
說道這裡,他收起的笑容,眼底晦暗不明。
「你說,我該怎麼懲罰你?」
「像這樣嗎?」
突然,他俯下身,炙熱的唇落在季木桃的耳畔、鼻尖。
「還是這樣?」
暗啞的聲音剛落,賀休的吻再無半分溫柔,咬上了季木桃的雙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