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原來是個斷袖!
渡雲看著她瞭然於心的神色,嘴角翹起。
心想自己這回算是幫了殿下大忙了。
季木桃坐回了馬車裡,心中鬆弛下來。
原來是個斷袖!
怪不得那晚柔膚媚骨的芸香娘子,都入不了他的眼。
怪不得他不避男女之嫌,當著她的面就脫了上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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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他對自己的背那麼自信,原來只是愛美。
嗐!都怪她一時會錯意,還以為他在言語挑逗,居然反駁了他。
早知道就應該拼命誇讚一番。
一路想著,等到了食肆,下車時,她看向渡雲的眼神已經變了。
這位在魑面身邊遇見的機會最多,估計是最受寵的。
季木桃臉上帶著恭敬的笑容,屈膝對渡雲福了福。
「多謝渡大人送我。」
渡雲被她的客套弄得有些無所適從,趕緊拱手回禮。
「季娘子客氣!」
季木桃又道:「勞煩渡大人在此稍等,我去收拾一下就跟您回去。」
渡雲頷首。
食肆大門緊閉,季木桃上前叩門。
半晌,墨香沒精打采的聲音傳出來,「誰啊?」
「是我,墨香快開門!」
急促的腳步聲,接著是打開栓扣的聲音。
門開了,見到季木桃,墨香神色一亮,帶著些哭腔喊了一聲。
「老闆娘...」
季木桃立刻意識到出事了,她感受到落在背後的眼光,馬上笑著道:
「你這小丫頭,才兩日沒見,就想我了,好哭包!」
口中說著玩笑的話,眼神中滿滿的提醒。
墨香頓時領悟,衝著她笑了笑,「我日日盼著您回來呢。」
季木桃上前挽著她的胳膊,「走,陪我去收拾幾件衣服。」
兩人挽著進了裡面,故意沒有關門,讓渡雲安心。
上了樓梯,剛踏上二樓。
季木桃便隱隱聞到了血腥味,她心頭猛跳,低聲問:
「發生什麼了?」
墨香包在眼中的淚再也忍不住了,順著圓臉趟下來。
「是老闆,他受傷了。」
「受傷?怎麼受的傷?」季木桃滿臉驚詫。
昨天早上他還送自己去了魑面府上,不過分開兩日不到,他怎麼突然受傷。
墨香只一個勁搖頭。
季木桃輕拍她的手,安撫道:「沒事,我去看看。」
她三兩步進了兩人的臥房,血腥味更濃了。
顧謙躺在床上,雙眼緊閉,滿額的汗珠,嘴唇有些發黑,衣服敞著,左胸下側一個駭人的窟窿,正往外滲血。
阿姐坐在床邊,不斷用紗布為他清理創口。
雲帆站在床頭,滿臉焦急。
兩人見到季木桃進來,俱是意外。
「怎麼...怎麼傷的這麼重?」季木桃快步走到床旁。
近了才發現,他身上還有不少小傷口和淤青。
像是同人打鬥留下的。
雲帆看著她,眼中閃過慍怒,語氣沖得很。
「還不是為了你!大人昨夜夜探駐軍營地,誤入了他們的機關,還被浸了毒藥的箭頭射中。」
季木桃心頭髮緊,他為何這麼做。
不是說好了從魑面大人處入手,拿下駐軍的灶房生意,再進駐軍尋找嘛。
那駐軍營地何等森嚴,當初自己也萌生過硬闖的念頭,是他竭力勸了下來。
怎麼如今他自己竟做起這樣魯莽的事情。
季木桃看向阿姐,「阿姐,他的毒你能解嗎?」
季尋雁點點頭,「能解,但配藥所需的藥材暫時買不到,我只能先給他灌了些普通的解毒湯,又施了針暫時緩解一二,撐不了多久。」
「缺什麼藥材,我去弄!」
雲帆語氣冰冷,「沒用的,那些藥材全城只有兩家藥鋪有,駐軍知道擅闖者中了毒,定會要解毒,已派人將那些藥材全部充公,帶去了駐軍營。城門口侍衛也嚴加搜查,沒辦法去臨近的城池買藥。」
季尋雁接著道:「官兵已經提前向所有醫館打下了令,若有人看箭傷,必須向駐軍匯報。」
這時,躺在床上的顧謙咳了幾聲,隨著咳嗽,嘴角溢出了些黑血,人卻仍是無知無覺。
雲帆趕緊跪在床邊,替他擦拭血跡。
他臉色黑沉,「管不了那麼多了,夜裡我要去駐軍營地,定把藥偷出來。」
季木桃冷靜下來,說道:
「哪些藥?阿姐你寫下來,我來想辦法!」
季尋雁看著她,「你準備上哪弄藥?」
「阿姐別管了,快寫給我。」
季尋雁不再詢問,到桌旁提筆寫下藥方。
遞給木桃時,她憂心忡忡道:「你千萬不要去冒險,不能再多一個人出事了。」
季木桃承諾般點點頭,看了一眼床上面色發青的顧謙,問道:
「阿姐,他還能撐多久?」
季尋雁臉色不容樂觀,低聲道:「最多到明晚,毒若進了心脈,便是藥石無醫。」
「好,明晚之前,我定會弄到藥!」
雲帆看著季木桃篤定的神情,心中仍是懷疑,「我等你到明日午時,若是仍拿不到藥,便依著我的法子來。」
「行!不過我也需要你的配合。」
「你說,只要能救大人,赴湯蹈火都行!」
季木桃說道:「赴湯蹈火倒是不用,只需你等在魑面府後院附近,我拿到藥後,若是出不來,需要有人在附近接應。」
「你的意思是...魑面府中有藥。」雲帆頓時眼中亮了起來。
季木桃含糊嗯了一聲。
她也無法確定,但她昨日跟著李管家到住處途中,路過一個獨立院子,李管家提過那是府醫的住處。
既然有府醫,那便很有可能有藥。
況且這雲帆護主心切,不給他點事做,怕他等不到明日,便要硬闖駐軍營偷藥了。
季木桃交待好後,隨便拿了幾件衣服往包袱里一塞。
「阿姐,照顧好他。」
說完,她將眼底的情緒全部斂起,出去了。
「讓渡大人久等了。」
季木桃拿著包袱走到馬車旁。
渡雲臉色變了變,幾不可查地嗅了嗅。
血腥味!
刀尖舔血的人,對這味道太熟悉了。
他笑了笑,抬腳便要進食肆,邊走邊說道:
「這麼跑了一趟,倒是有些口渴了。」
「季娘子,容我進屋討杯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