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林夫人要走,我同意了嗎?
包袱里是疊的整整齊齊的衣服。
桃紅,粉白,青綠各種顏色都有,全都鮮亮明艷,布料一看便是上等貨,在光線下反射著柔光。
賀休獻寶似的問道:「這些衣服如何?我親自挑的。」
季木桃眨巴著眼睛,猜不透他這麼問的目的。
難道把她當成閨中好友,一起選好看衣服?
季木桃吸取了上次的教訓,看著桌上的衣服,雙眼放光道:
「好看,好看,大人的眼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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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休聽了心中熨帖,「你喜歡?」
季木桃忙點頭肯定,「喜歡,喜歡。」
賀休拿起最上面一件粉白色的衣裙,遞給季木桃。
「那你趕緊去換上。」
「啊?」
救命啊,季木桃有些崩潰,還要試衣服嗎。
看她臉上為難的表情,宿雲有些憋不住了,他小聲道:
「季娘子,快試試吧,這些都是我陪著大人,跑了好多家鋪子挑出來的。」
他不說還好,這麼一說,季木桃額角冷汗都出來了。
這兩人一起去買的衣服,為什麼要她來試。
難道這是斷袖的一種怪癖?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季木桃伸出有些發顫的手,將衣服接了過來。
很快,季木桃穿好走出來。
等在外面的賀休瞬間挪不開眼睛。
衣裙的樣式簡單,但繡工卻很精細,紗糯的衣裙繡著纏枝蓮,用的是銀絲線,只有在走動時,或者光線照射下才會隱隱浮現。
腰帶是竹青色絲絛,系上後更顯木桃腰肢纖細,不盈一握。
交襟的領口開的有些低,露出鎖骨下一片白皙的肌膚,肌膚在粉白色衣衫襯托下,泛著羊脂玉般的柔光,讓人真想...
賀休侵略性的眼神在木桃身上流連。
他手指微微往裡蜷了蜷,他的木桃就應該穿這樣好看的衣服。
「你今後就這麼穿!」
心中的話脫口而出,透著驚喜和滿足。
季木桃神情頓了頓,「這不合適吧,我做飯也穿不了這麼好的衣服,弄髒了豈不是可惜了。」
「不怕弄髒,我買很多,你儘管穿。」
季木桃還想推辭,賀休卻沒給他機會,直接離開了。
翠環送完賀休,回到大堂,將地上的包袱一一打開。
裡面連貼身的小衣都有,全是上等的錦緞做成的。
她語氣艷羨,「夫人真有福氣,這一小件衣服頂奴婢一月月錢呢。」
季木桃侷促一笑,心道這福氣給你吧,她可吃不消。
她試著理解賀休的心理。
難不成是因為斷袖也喜歡這些好看的女人衣裙,但自己又穿不了,所以讓別人穿給他們看?
她摸滑膩的布料,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終於,天黑了。
翠環給季木桃備好了沐浴。
「夫人,您沐浴吧。」
季木桃微微點頭,拿著晚食送來的點心,遞給翠環。
「這些點心味道挺好的,我一個也吃不下,你嘗嘗。」
翠環連連搖頭,「奴婢不敢!」
「怕什麼,我讓你吃的。」
翠環看著色澤誘人的糕點,還是沒忍住伸手拿了一個,吃了起來。
季木桃看著她,直到她吃完。
「真好吃!」
翠環暈倒前還嘀咕了一句。
季木桃伸手攬住了她,打橫抱了起來,放在了自己床上,還貼心地給她蓋了床薄被。
做好這些,季木桃將身上昂貴的衣服換了下來,穿上自己包袱里的深色粗布衣服。
她低著頭,沿著路線一路走到了府醫的院子前。
裡面燈還亮著,季木桃偷偷潛進院子,故意弄出些響聲。
「是誰?」常大夫推開屋門,走了出來,朝院子裡環顧了一圈。
季木桃早就躲在他的盲區,摸出一枚銅板,指尖一彈,銅板徑直朝著常大夫後頸打去。
常大夫悶哼一聲,身子一軟,癱倒在地上。
季木桃將他扶進屋子,放在床上。
她對著常大夫拱拱手,「常大夫,對不住了。」
轉身出了屋子,進了擺放藥材的廂房,拿出火摺子,點燃了燭火。
燭火太過昏暗,只能慢慢找著,雖費了不少時間,總算將十三味藥都找齊了。
她拿了一張油紙將藥材包了起來,往懷中一放,便出去了。
回到自己院子前,一切如常,屋內透著昏黃的燭火,和離開時別無二致。
季木桃不知道迷藥能維持多久,所以準備查看翠環的情形後,再想辦法將藥送出去。
她放心的跨進了屋門,進了臥室。
「去哪了?」
冷沉的聲音透著寒意,在季木桃耳畔響起。
她驚惶尋著聲音看去,臥室的美人榻上端坐了一人,微亮的月色透過窗欞,恰好照在那人的銀質面具上,在夜間顯得格外詭異。
賀休周身透著戾氣,同白日裡送衣服時判若兩人。
季木桃感受到了威脅,她往後退了一步,氣勢上已然輸了。
她不知如何回答,屋裡陷入沉寂。
「我問你...去哪了?」
賀休又問了一次,耐心臨近極限,他此刻頭疼的厲害,劇烈的痛感讓他變得暴戾易怒。
面對賀休的質問,季木桃弱弱問了一句。
「這麼晚了,大人為何在我屋中?」
「呵...」
賀休發出一聲喟嘆,「你的屋子?林夫人,你弄錯了吧,這屋子,包括屋裡的所有東西和人,都是我的。」
他眼中露出可怕的占有欲,讓季木桃覺的害怕。
她又退了一步,手觸了觸懷中的那包藥,這關係到顧謙的生死。
季木桃心一橫,輕輕抿唇,「行,都是你的,那這屋子我不住了,這幾日我身子不適,左右也做不了菜,我要回家。」
她說完,轉身就朝著外面疾步走去,想要快些逃離這令人窒息的氛圍。
還未出臥室,賀休速度快的驚人,已閃到了她後面。
季木桃肩上一沉,一隻力道十足的胳膊從右側伸到她身前,一把圈住了她的肩頭。
賀休低頭,湊近她的左耳旁,輕聲道:
「林夫人,你要走,經過我同意了嗎?」
說著,攥住肩頭的那隻手力道加重,收緊。
將季木桃牢牢控制在懷中。
她的後背,他的胸膛,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單薄的衣料如同擺設,兩人都能感受到對方身體的溫度、觸感。
賀休貪婪在她耳畔深深吸了一口,昨夜一別,這香味他已想了整整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