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達到自己金屋藏嬌的目的
季木桃心頭猛跳,連呼吸都亂了幾分。
賀休好整以暇地靠在靠背上,餘光緊緊盯著她的反應。
渡雲問道:「大人意思,需要屬下傳話給赫連騰嗎?」
季木桃藏在袖中的手攥的生疼,她卻毫無知覺,只靜靜等著賀休的回答。
賀休不慌不忙,拿起的湯勺,舀起一顆餛飩,仔細看著。
餛飩皮很薄,近乎透明,泛著晶瑩的光亮,裡面包著鼓囊囊的肉餡,透著些粉色。
他舉起勺子,對著季木桃示意,誇讚道:「賣相不錯!」
餛飩入口,賀休緩緩咀嚼,偶爾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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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季娘子的手藝果然上佳。」
季木桃心中焦急,口中隨意敷衍一句:「多謝大人誇獎!」
賀休又舀了一勺,慢吞吞地吃著,渡雲立在一旁,神色淡定,絲毫沒有等待回答的焦躁。
一時間,書房內只有湯勺觸碰骨瓷碗發出的清脆響聲。
喝完最後一口湯,賀休將碗遞給季木桃,「你先下去吧。」
季木桃端著托盤,微微頷首。
她邁著細碎步子,慢慢往外挪,書桌到門口的這點路,她恨不得走上一個時辰。
終於賀休又開口了:「渡雲,你剛剛問什麼,再說一遍。」
季木桃聽見,雙眼一閉,簡直想拿著托盤拍在賀休腦袋上。
你是豬嗎,一句話都記不住。
她暗暗將腰間掛的荷包解開,嘩啦一聲,裡面的銅板和碎銀子掉了一地。
她趕忙轉身向賀休請罪,「驚擾大人了。」
賀休笑著擺手,「沒事,不驚擾。」
季木桃這才蹲下來,慢慢將散落的東西撿起來。
渡雲又說了一遍:「大人剛剛的意思,需要傳話給赫連騰,讓他照做嗎?」
賀休雙眼鎖在季木桃蹲下的身影上,看到她手上動作停頓下來,他暗暗發笑,眸中儘是狡黠的神色。
「好!你去告訴赫連騰,全城搜索!」
「是!屬下立刻去!」
渡雲抱拳領命,轉身大踏步朝屋外走去,季木桃磨蹭了半晌還未走完的那段距離,渡雲三兩步便踏了出去。
每一步都像踏在季木桃的神經上,震的她腦袋嗡嗡作響。
她手上動作加快,隨意將近處幾個銅板一抓,塞進了荷包。
事不宜遲,她得回去報信。
若遲了,顧謙被搜了出來,整個食肆的人都完了。
季木桃打定主意,轉身往書桌出走近了幾步。
賀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問道:「季娘子還有事?」
季木桃抿了抿唇,「大人,呃...我今日想回食肆一趟,請您跟門口的守衛說一聲。」
「噢~要回食肆,若是我沒記錯的話,你昨日才回去過一趟,怎麼,林夫人思念夫君了?」
賀休眸色幽幽,語氣中帶著些調侃,還有些說不清的情緒。
季木桃訕訕道:「大人說笑了,昨日回去時,阿姐有些不舒服,我總是掛心,便想回去瞧瞧。」
「望大人允許。」
賀休身子後仰,感嘆道:「真是姐妹情深,若是我不放行,豈不是不通人情。」
「宿雲!」
宿雲立刻從屋外進來,抱拳道:「大人有何吩咐?」
「帶季娘子出府,送她回食肆。」
季木桃趕忙拒絕,「大人好意,我心領了,不過今日想在食肆多待一會,便不勞煩宿大人相送了。」
賀休依舊笑著,「都隨季娘子心意。」
季木桃拜謝後,趕緊跟著宿雲出去了。
剛一出府,季木桃朝著食肆方向小跑過去。
林記食肆依舊是大門緊閉,季木桃敲開了門,交待墨香將門鎖好,自己趕緊上二樓。
進了房間,昨日面如白紙的顧謙已經醒了過來,他半靠在床頭,看到季木桃回來,眼神亮了起來。
待瞧清楚她穿的一身低奢的衣物,目光暗了暗,手指緊緊攥著,臉上卻保持著一貫的溫潤笑容,啞著嗓音說道:
「你回來了...」
季木桃蹙著眉,幾步走到床邊,狠狠瞪著他。
「你闖駐軍營的事情,回頭再跟你算,現下趕緊走,官兵很快會全城搜人!」
雲帆和季尋雁一聽,臉色俱變。
倒是顧謙這個當事人滿臉淡然,他決絕道:「我一會就去投案自首,絕不連累你們。」
季木桃語帶怒氣:「你是林記食肆的老闆,誰不認識,咱們現在就是一家人,一損俱損,不要再說這種賭氣的話。」
季尋雁面色凝重,問道:「木桃,如今能躲到哪裡去?」
雲帆趕緊道:「是啊,季娘子,你主意多,你說大人能往哪裡躲,再困難,我都會將他平安送到。」
季木桃思忖了片刻。
其實跑過來的路上,她已經想好了對策,就是有些冒險,但卻是目前最穩妥的法子了。
她不再猶豫,將想法說出來,「去魑面府!」
聽見的幾人面面相覷。
卻也覺著是個好辦法,官兵再怎麼搜捕,都不會查到魑面府。
但如何進去卻是個大問題。
季尋雁問道:「那魑面府都有守衛看著,裡面也是丫鬟僕人一大堆,怎麼進去呢?」
季木桃說道:「這個沒事,我想好了,讓顧謙扮做食肆夥計的,替我送東西,到時候從後院進去。」
雲帆仍有幾分顧慮,「進去後呢,大人藏哪裡,若是藏不好被發現,豈不是成了困獸。」
「這個你更不用擔心,如今我住的地方,是個獨立的院子,顧謙進去後,便藏在廂房,那裡偏僻幽靜,只有一個丫鬟伺候,別人很少會去,只要讓顧謙把傷養好了,便能出來了。」
雲帆這才放心地點點頭。
季木桃趕緊道:「不能再耽擱了,墨香你去把院子的小推車推出來,放些廚房灶具在上面,推到魑面府後門等著。」
「雲帆,你我負責將顧謙安全送到魑面府。」
「阿姐,顧謙後面如何調理,你寫下來給我。」
眾人都按照季木桃的吩咐忙碌了起來。
顧謙心中卻對季木桃剛剛的一句話耿耿於懷。
她在魑面府上居然住著獨立的院落,這時何意,同為男人,他太清楚了。
什麼要看看季木桃的能力,都是謊話,這個帶著面具的男人,就是對木桃有了不軌之心,利用木桃有求於他,達到自己金屋藏嬌的目的。
不過現在這樣也好,自己也能進府,而且就同木桃住在同一所小院。
有自己盯著,看看那個什麼魑面大人敢玩什麼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