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會不會影響你們夫妻感情?
她全身如被雷擊,絲毫動彈不得,手上的力道頓時鬆了。
賀休反手抓住她的手腕,聲音懶散:
「怎麼,林夫人將人帶進來,沒料到我會發現嗎?」
季木桃強裝鎮定,「我...我沒有...」
賀休直勾勾看著她,手上用力一拉,將人扯入懷中,另一隻手掐上了她的下巴。
他目光直視,低聲道:「別狡辯,我倒是不介意讓赫連騰來搜搜這魑面府。」
季木桃後背一陣陣發涼,呼吸急促,稍稍斟酌了一番,語氣柔了下來。
「大人,廂房中是我夫君,他意外受了些傷,怕被搜城的駐軍誤會,我想著大人心善,這才帶他暫時進府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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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坐在魑面的腿上,姿勢十分不妥,可季木桃卻不敢挪動半分,只能僵著身子,半依在他懷裡。
賀休感受到懷中人兒慌張的瑟縮,將人往懷中攬了攬,反問道:
「我心善?」
賀休欣賞著她驚慌的神情,緩緩開口,「林夫人是如何看出來的?」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她心一橫答道:「我們夫妻同大人素昧平生,您都能給我們做生意的機會,僅此一點便能看出大人的心善。」
哪知這溜須的話剛說出來,賀休的臉色更冷了。
季木桃實在不知哪個字又拂了他的意。
只感到扼著下巴的手緊了緊,迫著她微微抬頭。
此時兩人近的鼻息可聞,季木桃反倒鎮定下來了。
她腦子飛速轉著,從賀休一進院門開始復盤。
對了,他剛剛想進廂房,便是為了試探人藏在何處,所以他來這院子前就知道院中藏了人。
但他卻未立刻有所動作,反倒是先讓自己看傷,折騰了這許久才將藏人的事情戳破。
所以他定是另有所圖,此事定還有轉機。
可他圖什麼呢?
圖財...不可能,他太有錢了。
圖色...若是以往,季木桃早斷定他為了色,可如今知道他是個斷袖,又怎麼會看上自己呢。
季木桃輕輕咬著唇,低聲問道:「大人能饒過我夫君這次嗎?」
「能!」賀休痛快答應。
季木桃眸底一亮,「真的?」
「嗯...」賀休點頭,「不過我有條件。」
「您說!只要我能做到。」
「你能做到...」賀休低喃一聲,翻身壓了下去。
季木桃來不及反應,直接被他按在的床上。
竟真是圖色!!
季木桃腦中一陣發暈,抵著他的胸膛就要起來,「你滾開,這個不行!」
賀休輕嗤一聲,不屑道:「林夫人想多了,我只是需要個藥罐子。」
說完往旁邊一躺,躺下後,雙手環上季木桃的細腰,臉埋在她的發間。
「我頭疼的厲害,每次聞到你身上的味道就能緩解不少,放心,我只這樣抱著,不做別的。」
季木桃還要掙扎。
賀休警告道:「再亂動,我便真的讓赫連騰過來了。」
赫連騰三個字如同咒語,讓季木桃立刻停止了動作,只將雙臂抱在胸前,保持著防禦姿勢。
好在賀休真的只是抱著,並沒有做任何多餘的動作。
耳邊是緩緩的呼吸聲,腰上是炙熱的手臂,季木桃一動不動,任由他抱著,全身僵硬的似一根木樁。
過了許久。
一聲低喃在耳畔響起,「木桃...」
尾音上挑,這熟悉的音調讓季木桃渾身一顫。
季五最喜歡這樣叫她,特別是在每次情動之時,季五總是用沙啞、克制的聲音如此喊她的名字。
那種奇怪的感覺又涌了上來,季木桃一寸一寸地扭過頭,看著那銀質面具。
魑面雙眼閉著,似乎已經睡著了。
再掀開面具看一次,季木桃心底的聲音傳來。
身隨心動,她的手已經探了上去,指尖觸上了冷硬的質地,正要掀開...
「林夫人,想從我這確認什麼?」
魑面雙眸倏然睜開,幽深冰冷。
季木桃看著那雙酷似的眸子,嘴唇微動,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大人眼睛…同我一位朋友很像。」
「噢~什麼朋友?讓林夫人如此惦記,難道是之前的情人嗎?」
季木桃沉默著,沒說話。
賀休笑了,「看來我猜中了。」
他翻身撐著頭,側著躺在季木桃身旁,專注地盯著她的眼睛,用故作輕鬆的語氣問道:
「林夫人如今還會時常想起那個舊情人嗎?」
問出這句話時,面具下的眸子像是撒入了幾點星光,帶著些期待。
季木桃沒有理會他,直接起身離開了床榻。
「大人既然都會開玩笑了,想必頭疼已好了,請您離開。」
賀休見她岔開話題,也沒有再去糾纏,他從袖中拿出一瓶藥酒。
「幫我塗藥,塗好我就走。」
他盤腿坐在床上,背對著季木桃,將半個肩頭露出來。
季木桃微微嘆氣,只能接過瓶子,往手中倒了些,狠狠揉了上去。
一頓揉搓,疼的賀休齜牙咧嘴,不斷叫道:
「輕點,輕點...」
季木桃邊揉邊說:「您忍忍,用力揉才能好的快!」
院中的人不知道裡面發生什麼事情,只聽到讓人浮想聯翩的叫聲。
顧謙在廂房中更是坐立不安,他真想衝出去,但他又怕浪費季木桃的心血。
畢竟她費了這麼大勁將自己弄進來,若是此刻出去,豈不是前功盡棄。
他咬牙忍著。
終於,腳步聲傳來,兩人從屋裡走了出來。
賀休站在台階上,眼睛飄向旁邊廂房,又看向季木桃。
低聲道:「林夫人,咱兩孤男寡女的,在一個屋裡待了那麼久,會不會影響你們夫妻感情?」
季木桃不軟不硬的回了一句。
「我家夫君性子溫和,從不同我置氣。」
賀休將「我家夫君」幾個字反覆在唇齒間無聲碾過,一遍一遍,直到滿口發苦。
他冷眼掃過廂房,口中吐出難聽的話語:
「我看不是溫和,是沒用吧,不知能扛得住赫連騰的幾道酷刑。」
季木桃瞪了他一眼,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你的要求我都答應了,請大人也遵守諾言,不要再追究我夫君藏在這裡的事情。」
賀休俯身湊近她,彎了彎唇角。
「放心,今日我定會守信用。」
聽出他的弦外之意,季木桃壓著怒氣問道:「你什麼意思?」
「自然就是你想的意思。」
賀休站直身子,頭疼已完全消失,他邁著輕快的步子朝著院門走去,邊走邊大聲道:
「夫人,明日我會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