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大人這會在沐浴
季木桃在他的催促聲中冷靜下來。
不管魑面出於什麼目的問出這個問題,她都沒必要老實回答。
對著一個外人袒露心聲,除非她瘋了。
她抬頭笑道:
「大人真愛說笑,我都嫁人了,還能做什麼,難道大人認為我會背夫偷情嗎?」
賀休眼神暗了暗,:「林夫人還挺守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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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直了身體,轉身走回了書桌旁。
季木桃倒是不在乎他的明嘲暗諷,大方說了句:「多謝大人誇獎。」
賀休冷笑一聲,「既然你接下了駐軍灶房的生意,便要好好做,不要丟了本大人的顏面。」
語氣很重,像是在警告她。
季木桃垂首答道:「我夫妻二人定不會辜負大人的栽培。」
看著她低頭時露出的那段皓頸,上面的印記仍在,賀休不禁嘴角彎了起來,一語雙關道:
「希望如此,否則我定會好好懲罰你。」
季木桃聞言抬頭,總覺得他意有所指,話中有話,卻無法參透,只能誠懇應下:
「若做不好,任憑大人處置。」
賀休的那點小心思終於得到了滿足,他的眼神仍鎖在木桃的脖頸處,絲毫未掩飾眸中的欲望。
季木桃見他半天不做聲,抬頭看他,剛巧對上那眼神,心中直打鼓,這神色太過直白,讓她感覺後背一陣涼意。
她端著茶盞,微微屈膝,「大人,沒其他事情,我便先退下了。」
賀休擺擺走,放走了她。
離了書房,那股涼意並未減退,反而似是纏人藤蔓越纏越緊。
季木桃對自己先前的判斷起了疑。
如果魑面並不是斷袖,那他這些天的意圖實在太過明顯了。
尤其是剛剛的眼神,充斥著男人對女人的占有欲。
還有剛剛問的問題,簡直就是在邀請她紅杏出牆。
還好,她當時就覺得不對勁,直接表明了自己不會背叛婚姻的決心。
可他會因此斷了念頭嗎?
還有最重要的,他究竟是不是斷袖?
季木桃有些心煩,她告誡自己冷靜下來,堅持到下個月。
等她進駐軍營,找到兄長,儘快抽身離開這裡。
現在,不論如何,都要同魑面周旋下去。
不知不覺,她走到了府醫院子處,不禁想起常大夫說她體內有安神藥的成分。
當時聽著不覺得什麼,如今想來,最近這幾日在魑面府上,她也睡的太死了些,簡直如同昏了過去。
連練武之人最起碼的警覺性都沒了。
一旦起疑心後,便越想越覺得破綻百出。
她咬了咬唇,走了進去。
常大夫正躺在竹椅上搖著蒲扇,見她來了,也沒起身,懶懶問道:
「丫頭,怎麼又來了?」
季木桃沖他笑了笑,問道:
「常大夫說我體內有安神藥的成分,不知可能看出是什麼藥?」
常大夫坐了起來,猶豫了片刻,說道:
「看不出來,但是脈象既然能看出痕跡,便證明這藥的效力很強。」
季木桃點點頭,又問道:「能判斷出這安神藥是如何進入我身體的嗎?」
常大夫見她特地跑來詢問這事,定是猜到了什麼。
「混在吃食茶水裡面,或者鼻間吸入都有可能。」
「怎麼了?有人害你?」
他雖想到有人故意為之,但怎麼也沒猜到是賀休做的。
因為賀休沒必要這麼做,在易慶城,任何一個女人都不需要他用這種手段,想要,直接要過來就是,何必下迷藥。
而且魑面一向清心寡欲,常大夫是知道的,所以根本沒往他身上想。
季木桃淡淡一笑,「小人而已,常大夫不必放在心上,麻煩您暫時替我保密,容我對付了這小人再說。」
常大夫見她胸有成竹的模樣,又躺會了竹椅中,闔上雙眼,
「老夫我最不愛管閒事,你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季木桃對著他行了一禮,便離開了。
一路朝著住的小院走去,遇到了守門的張婆子,還跟她寒暄了幾句。
表面一派平和的季木桃,心底卻在驚濤駭浪。
她回想起第一次在魑面府醒來,胸前紅了一片,穿衣蹭到時的酸脹感。
還有唇上若有若無的紅腫。
她越想越心驚,到了小院門前時,也不知是天氣太熱,還是太過驚惶,整個後背前胸,全部被汗水打濕。
全身禁不住的發顫,連牙關都輕觸著發出聲響。
她剛跨進院門,翠環就發現了反常。
「夫人怎麼了?臉色這麼蒼白?」
季木桃回想起第一個夜晚,翠環失蹤了好一會,第二天早上才再次見到她。
她直直看著翠環,想問她,卻不敢打草驚蛇,只能咬牙將話吞了回去。
擠出個笑容,「沒事,天太熱了,人有些難受,我進屋歇會就好了。「
翠環趕緊道:「夫人快進屋,屋裡有冰鑒,涼爽的很。」
季木桃敷衍地點點頭,匆匆進了屋子。
吃的、喝的、聞的,都有可能。
她從第一天開始,一點點回憶著。
這時,翠環端了茶水進來,「夫人,奴婢泡了些梅子飲,祛暑氣的,您喝些。」
季木桃假裝沒什麼力氣,「放那吧,我待會喝,你先下去吧。」
翠環應聲退了下去。
季木桃看著她出去了,帶上了門,才小心翼翼地起身,走到桌旁,端起茶壺仔細聞了聞,只有梅子略帶酸澀的氣味。
其實聞了也白聞。
安神藥什麼味道,她也不知道啊。
季木桃往茶盞裡面倒了些梅子飲,然後端著茶盞走到窗子旁,將裡面的水潑了出去,如此倒掉了三杯,才將茶盞放回桌子。
茶盞底部一圈都有了些水漬,茶壺也輕不少,一看便知道有人喝過了。
季木桃重新躺了回去,本來只是裝裝樣子,可今天一天經歷了太多事情,她真的身心疲憊,一會兒竟真的睡著了。
等一覺睡醒,天光已經全收了。
突然想起還未給魑面做晚食,她驚得坐了起來,趕緊小跑著去了後廚。
府上其他各處的飯菜都已經送過了,不知他們有沒有給魑面大人送飯過去,她厚著臉皮找到閔廚子。
「閔大哥,大人那裡的飯菜送過了嗎?」
閔廚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語氣有些生氣。
「怎麼才誇你幾句,就翹尾巴了,這個點才過來。」
「大人那裡都是你親自做,親自送,沒有命令,不好擅自送過去。」
季木桃一聽,頓時有些著急,都這個點了,還讓魑面大人餓著肚子,得趕緊送飯過去。
現在開始做菜有些來不及了,若是下碗面倒是能行,季木桃滿臉陪笑問道:
「閔大哥,您那裡有現成的麵條嗎?」
閔廚子皺著眉,點點頭,走過去拿了些現擀的麵條出來。
「這些是備著給夜裡值班的侍衛吃的,你先用吧。」
季木桃連連答謝,接過來趕緊下了碗麵條。
待她弄好,正要端著送過去時,府上其他各處已將吃好的碗碟送了回來。
她心中忐忑,緊趕慢趕到了書房。
書房門外空無一人,她走過去,騰出一隻手掀開門帘,裡面一片漆黑,並沒有人。
她咬了咬唇,四下找了找,剛巧遇到了一個侍衛。
「這位大哥,您知道大人在何處嗎?」
那侍衛正是宿雲,看到季木桃,抬手摸了摸臉上的玄鐵面具,粗著嗓子說道:
「大人這會在沐浴。」
季木桃一聽,有些尷尬,說道:「我是後廚的廚娘,給大人送晚食,能麻煩您送給大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