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過來,侍奉孤!


  只一眼,她便呆愣在原地,整個人神魂離體。

  怎麼可能,攝政王居然和季五長的一模一樣。

  唯一的區別便是那雙眼睛。

  季五望向她的眼神,溫柔又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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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眼前這位攝政王,他的眼神中儘是玩味,眼底似乎還透著些恨意。

  季木桃咬住唇瓣,將呼之欲出的那個名字咽了回去。

  世間之大,兩個人長的相似,也是有可能的。

  賀休對於她露出的驚訝,十分滿意,他勾勾手指,語氣很是隨意,像使喚一個下賤的奴婢。

  「過來,侍奉孤!」

  在場的女眷都忍不住偷偷抬頭看向季木桃,目光帶著些同情之色。

  一個封了誥命的夫人,被人當做奴婢使喚,何等地不光彩,傳了出去,連帶著夫君都沒了臉面,今後在婆家哪還有好日子過。

  季木桃腳下沒動,賀休還挺有耐心,等著她回過神。

  倒是安遠侯著急了,忙湊近她,小聲提醒:「顧夫人,攝政王叫你,還不快去!」

  說完輕推了她一把。

  季木桃被推搡微微踉蹌,她醒過神,旁邊立刻有婢女將放著茶水的托盤遞給了她。

  她只好端著朝賀休走過去,到了他身旁伺候茶水。

  賀休捏起茶盞,輕品了一口,隨後茶盞微微一歪,盡數撒在了袍子上。

  下面眾人俱是一驚,安遠侯立刻要上前賠罪,卻被賀休抬手阻止。

  他將茶盞往桌上一扔,對著季木桃似笑非笑道:

  「幫孤擦乾!」

  季木桃聽著他吐出的話,有些不敢相信,圓睜著眼睛看了看他,又扭頭看了看安遠侯。

  似乎是在求證自己聽到真實性。

  讓一位五品宜人端茶遞水,已是羞辱,現在竟然讓她擦拭衣服,簡直是奇恥大辱。

  可誰又能說什麼呢,畢竟大炎的規矩就坐在那裡。

  女眷們都縮著頭,默不作聲,安遠侯更是大氣不敢喘一下。

  季木桃皺著眉,從懷中取出素色帕子,湊近了,一下一下替他擦著袍子上的水漬。

  她低著頭,咬著唇,屈辱的模樣讓賀休很滿足,滿足到呼吸都凌亂起來。

  他盯著季木桃的側顏,鬢邊一縷髮絲隨著她擦拭動作晃動著,真是礙眼。

  賀休想也沒想,抬手就幫她把碎發別到耳後,指尖觸到耳廓的瞬間,季木桃驚得偏頭看他。

  那一刻賀休的眸子和季五重疊,溫柔而多情。

  「季五...」

  呢喃般的話語從她口中溢出。

  又輕又軟,只他們兩人聽見。

  賀休眸色猛然狠厲,那抹柔色頃刻之間退的乾淨,好似從未出現。

  他抬手鉗住季木桃的手腕,往身旁扯了扯,耳語道:

  「顧夫人,原來還記得孤!」

  說完立刻鬆開了手,他動作幅度十分克制,說話時又是貼著她的耳朵,下面人根本沒有發現。

  當他靠回椅背時,季木桃盯著他,愣了許久,手上的帕子都掉在他身上。

  賀休對著安遠侯說道:「讓她們都退下吧。」

  女眷們如蒙大赦,都低頭退了下去,季木桃也木然地跟著離開了。

  賀休撿起那方素帕,湊到鼻間嗅了嗅,這些動作絲毫沒有避開安遠侯。

  他將帕子收進貼身之處,意味深長地撇了一眼安遠侯。

  「侍奉的不錯!」

  說完直接出了聽雪軒。

  安遠侯躬身跟在後面,心裡將剛剛看到聽到的情形反覆細品。

  看來攝政王看上了這位顧夫人。

  安遠侯府到他這一代,早已落魄,若是在攀不上皇家,那他兒子便沒有機會再承襲侯位。

  今日攝政王能在這微末小事上,給他機會效忠。

  對於安遠侯來說,便是天上掉下的餡餅。

  安遠侯暗暗盤算著,如何能讓攝政王稱心如意,還不傷體面。

  賀休調戲完木桃後,便直離開了,本來他也就是為著她而來,終於看到心心念念的一幕。

  當她知道攝政王就是季五時,那雙杏眸中的錯愕,讓賀休前所未有地痛快。

  他一路噙著笑意回到攝政王府。

  渡雲見了,問道:「殿下見到季娘子了?」

  賀休點點頭。

  渡雲憋了一臉的疑惑,卻沒問出口。

  賀休撇了他一眼,「有什麼就說!」

  「殿下何必如此迂迴,宣個旨意,季娘子不就名正言順入府了嗎,那姓顧的還敢抗旨不成?」

  賀休聽了他話,嘆道:「你還真是無趣!」

  「孤又不娶她,要她入府幹嘛,就要這樣才有意思,你等著吧,自然有人會上趕著逼她迫她,孤就要她自己送上門,再狠狠羞辱她。」

  渡雲苦著一張臉,最初在易慶城時,殿下好似也是這樣的想法,最後陷的比誰都深。

  如今又是這樣,真是個輪迴,等著看戲吧。

  季木桃從安遠侯府回家後,一直都是魂不守舍。

  顧謙也猜到了原因,卻並未開口詢問,反倒是季木桃忍不住了。

  「顧謙,你見過攝政王嗎?」

  顧謙看他,說道:「遠遠見過。」

  他不過從五品,上朝都站不到內殿,只能再殿外。

  季木桃抬眼,眸中閃著異樣的光,「我今日見著了,看得很清楚,他同季五長得一模一樣。」

  接著她眼神暗了暗,「不對,不是一模一樣,他們就是同一個人,他自己都承認了。」

  「可他看向我的眼神,凶的很,沒有半分情分。」

  「定是那封信,傷透了他的心。」

  顧謙一句話也沒說,默默聽著,最後才開口道:

  「你要去同他解釋嗎?」

  季木桃嘴唇微啟,很快又緊緊抿著。

  解釋什麼呢,她嫁了人,又在易慶城同那個魑面糾纏不清。

  算了,恨就恨吧。

  寫那封信時,就沒想著兩人會複合。

  季木桃臉色平靜下來,「我想離開京城。」

  她本準備待上一年再走,也至於落了皇帝冊封誥命的面子。

  現在的情形,小皇帝早已成了傀儡,哪還有什麼面子可談。

  顧謙點點頭,「好!我陪你一起走。」

  季木桃苦笑道:「你這又是何必呢,好不容易混成了京官。」

  顧謙語氣毫不在乎,「京官也沒什麼意思,況且在應平縣時,我同季五就不對付,如今他在高位,遲早要給我穿小鞋。」

  季木桃也沒再多說,他是走是留,都是他自己的事情,沒必要多嘴。

  其實顧謙早就遞了辭呈,現在正是最好的離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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