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外門大比（上）
三項全優，斷層穩居榜單前列。
與之相對，外門眾人皆是拼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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斤官煦不必說，本就是被周馳長老看好的弟子。
最讓人意外的是趙金寶。
這一月里，日夜不休的追趕，又吃了不少靈丹妙藥，勉強把修為堆到了練氣中期。
應付外門大比的基礎考核已然足夠。
幾輪淘汰篩選落幕，最終榜單塵埃落定。
前二十名額敲定，林九鄔、斤官煦、趙亮、趙金寶、蘇婉盡數在列。
公示榜單張貼在外門廣場之時，全場譁然。
趙金寶死死盯著榜單頂端的那個名字。
此刻當眾公示，正是讓林九鄔身敗名裂的好機會！
他湊到趙亮身側，頻頻使眼色，壓低聲音催促：「表哥！機會來了！現在！當眾揭發她！」
他早已迫不及待，想看著林九鄔從雲端跌落，被逐出仙門。
可趙亮神色不動，指尖微壓，按住了躁動的趙金寶。
眼底藏著深謀已久的算計，聲音極低，帶著警告：「閉嘴，別輕舉妄動。」
「現在不行？」趙金寶急得咬牙。
「當然不行。」
趙亮冷眼掃過前方人群，目光掠過不遠處的周馳長老，冷靜的不像話：「周馳向來偏袒於她，我們能當著他的面說嗎。」
「想要一擊斃命，就要等到主殿，當著內門長老的面揭發。」
他籌謀一月，等的就是此刻。
今日各峰長老在場。
眾目睽睽之下，無人能替她遮掩。
屆時罪名坐實，周馳就算再惜才，也護不住一個觸犯門規的弟子！
「忍住。」趙亮眼底閃過狠厲，「入殿之後，我自會開口。」
趙金寶咬牙，攥緊拳頭，強忍心頭的躁動，狠狠點頭。
他等！
他就等著林九鄔徹底身敗名裂！
……
少時，二十名新晉弟子列隊整齊，隨周馳長老踏入主殿。
主殿恢弘肅穆，雲氣繚繞，玉柱擎天。
高位之上，主席上無人落座，各峰宗主皆未露面。
只有兩側分坐的各峰長老。
正中是器道長老周馳，左右分列劍道、術法長老。
最惹眼的便是右側丹宗席位。
一席熾紅鬆散丹袍隨意披在肩頭，領口微敞，墨發不束不挽，松鬆散散垂落肩背。丹緋衣懶懶歪倚在玉座上，身姿鬆弛隨意，半點無宗門長老的肅穆架子。
她眉眼生得極艷，鳳眸半眯半垂，總是一副沒睡醒、懶得管事的慵懶模樣，性子閒散逍遙，偶爾不正經愛看戲、愛逗小輩，宗門上下都知曉這位丹宗大能——實力通天，脾氣隨緣，遇事愛吃瓜，不愛講道理。
她是裘原的親姑姑，這一個月里，自家侄兒幾乎日日絮叨，翻來覆去夸一個叫林九鄔的外門小弟子。
悟性逆天、首煉炸爐出上品丹、絕境臨場突破，一樁樁趣事聽得她耳朵起繭。
最讓她覺得稀奇、忍不住上心的是——裘原興沖沖跑回宗，求她破格收人，想直接把這小姑娘塞成她親傳弟子。
一步登天、跳過所有外門磋磨，是無數弟子夢寐以求的捷徑。
偏偏這個林九鄔，穩穩拒了。
不攀關係、不蹭捷徑，非要老老實實熬外門大比，憑本事入內門。
丹緋衣平日裡最厭趨炎附勢、投機鑽營之輩，反倒對這種犟得可愛、心性乾淨的小徒弟，悄悄存了十足的興趣，打算今日好好瞧一瞧真人。
另一側符宗席位，素衣清冷的墨辭靜坐如竹。
他眉目寡淡，生性緘默，又天生口吃，幾乎從不在大殿開口，常年只冷眼觀局，萬事不上心，是宗門最安靜的一位長老。
二十名弟子垂首靜立，殿內落針可聞。
周馳正要含笑開口點評擇優，一道冷硬男聲驟然破殿響起！
「諸位長老！弟子有疑！」
趙亮驟然跨步出列，身姿挺拔，神色凜然，直指隊列最前的林九鄔。
「弟子質疑！榜首林九鄔，修為暴漲詭異異常，涉嫌私吞禁藥、外力催境，欺瞞宗門！」
一語落地，滿堂譁然！
所有弟子瞬間屏息側目，臉色煞白。禁藥二字，是宗門絕不容忍的滔天大罪！
趙金寶瞬間精神大振，眼底滿是亢奮，死死盯著林九鄔，坐等她身敗名裂。
蘇婉渾身一緊，慌忙看向身側的林九鄔，滿心擔憂。
周馳眉頭驟然緊鎖，面色沉凝。
丹緋衣終於懶懶掀了掀眼皮，原本懨懨欲睡的眸子微微亮起幾分吃瓜的興致，單手支腮，歪頭看戲，一副「噢？有意思」的閒散模樣，半點不急著開口。
寡言的符宗長老墨辭，也微微抬眼，清冷目光落在林九鄔身上，默默審視。
趙亮見全場矚目，底氣更盛，朗聲再拜：
「弟子入門三載，苦修方才堪堪穩住練氣巔峰！她入門不過一月，從零修為直登巔峰！」
「這般逆天增速，絕非正常修行可為！若非禁藥催階，何以解釋？懇請諸位長老徹查，嚴懲舞弊之人，還外門弟子公道！」
話音鏗鏘，字字誅心。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釘在林九鄔身上。
萬眾矚目、千夫所指。
可林九鄔依舊身姿筆直，眉眼清淡無波，不見半分慌亂。
她非但不慌，反倒輕輕勾了勾唇角，抬眸看向義正言辭的趙亮，又掃向眼底藏不住恨意的趙金寶，一臉無辜茫然，軟糯開口：
「兩位師兄口口聲聲說我用禁藥舞弊……」
「敢問，你們是如何得知的？可有實證？」
語氣澄澈無辜，像極了被無端誣陷、手足無措的弱小師妹。
趙亮一時語塞，他本就是揣測推斷，哪裡有實打實的證據。
一旁憋了許久的趙金寶腦子一熱，徹底忘了表哥的叮囑，急著定罪，脫口而出：
「我們當然知道！！我親眼聽見！你私下勾搭內門弟子！」
「課訓結束有人偷偷找你，你們私下交談，句句都在說修為、幫你穩境！你就是靠著內門之人給的丹藥堆出來的境界！」
這話毫無遮掩，直白又粗鄙，瞬間將「私交內門、借藥漲境」的污名死死扣下。
殿內譁然更盛。
林九鄔眼底瞬間掠過一抹極冷的寒芒，快得無人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