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本王的人,誰也不許動


  韓聞霜癱倒在地上,眼神空洞。

  秦晚晚見她那失神的模樣,心裡有些慌張,連忙上前去扶她起來。

  「霜兒……」

  韓聞霜狠狠甩開她,里布滿血絲。

  「你今日故意找我來的是不是?」她一把揪住秦晚晚的衣領,「你知道秦安瑤和昭王已經訂婚,所以故意讓我來看的!」

  見到她這副模樣,秦晚晚嚇得不輕,緊鎖起眉頭。

  「你在說什麼啊霜兒?秦安瑤怎麼可能和昭王殿下訂婚?」

  難道不是她非要糾纏昭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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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聞霜冷笑一聲,罵了句「蠢貨」,手往下一用力,將秦晚晚帶倒在地上。

  秦晚晚重心不穩,踉蹌幾步摔倒在聖旨前。

  她抬頭看著眼前的聖旨,身體突然劇烈顫抖起來。

  「怎麼可能……」

  秦安瑤的婚約不是和謝雲飛的嗎?現在怎麼變成昭王殿下了?

  若她真嫁給了昭王,日後自己嫁給大皇子,豈不是要喊秦安瑤皇嬸?

  不可以!

  秦晚晚甩了甩腦袋,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她整理好衣服跪下,雙袖持平:「殿下,這賜婚聖旨您是不是弄錯了?我嫡姐可是和三皇子有婚約的。」

  說著,秦晚晚自己也覺得不合理。

  秦安瑤和三皇子的婚約是皇上親賜的,現在聖旨下來,又是昭王和她,難不成是皇上弄錯了,其實是想給自己和昭王賜婚?

  這個想法一旦出現,秦晚晚就再也收不回思緒了。

  自己畢竟是名冠京城的才女,昭王殿下默默喜歡了自己幾年也不是沒有可能。

  如果真是這樣,自己以後豈不是就是昭王妃?

  要知道,謝沉舟的實力和他那幾個皇侄根本不在一個水平線上,如果自己嫁給了謝沉舟,她就是整個大夏除了皇后,最尊貴的存在。

  「殿下。」秦晚晚朝謝沉舟眨眼睛,「這聖旨是不是寫錯了,您要娶的人應該是我吧?」

  聞言,謝沉舟先是一愣,隨即嗤笑一聲。

  秦晚晚哪裡看得出他這笑容的意味,以為是自己說中了,連忙伸出手想要接聖旨。

  「殿下也真是,喜歡晚晚這麼多年,到今日才——」

  謝沉舟打斷她:「先前百花宴上就覺得你是個蠢的,今日再見到,突然覺得百花宴上的你還挺有腦子。」

  他將聖旨收回,目光落到秦安瑤身上,嘴角的笑意瞬間柔和了幾分。

  「瑤兒,過來。」

  在一旁看戲的秦安瑤微微一愣。

  瑤兒?

  是在說她嗎?這麼親密?

  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又木訥地點了點頭,去往謝沉舟身邊。

  謝沉舟溫柔地牽起她的手,攤開她的掌心,將聖旨放了上去。

  「自己的聖旨也不知道急,我要不說你難道任由她搶去了?」

  秦安瑤尷尬地將額前碎發捋到耳後。

  在這麼多人面前親密,她當真有些不習慣。

  她收起聖旨,用袖子遮住嘴輕咳了兩聲。

  「哪有人腦子不好搶聖旨。」

  秦晚晚:「……」

  她臉色比鍋底還黑,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秦安瑤竟真攀上了昭王?

  憑什麼?

  京中這麼多容貌姣好的貴女,連和昭王殿下說一句話都難,而秦安瑤才見過昭王多少面,就訂上婚了?

  還是在和三皇子有婚約的情況下!

  她死死盯著秦安瑤,那眼神,就差把不甘心寫在臉上了。

  「此次我親自來的目的,就是想讓你們知道,秦安瑤是我的人。」謝沉舟淡淡掃視在場的人,冷聲道,「誰若是敢動她,那就是和我謝沉舟作對。」

  此話一出,秦山倒吸一口涼氣。

  和昭王謝沉舟作對?他想都不敢想。

  朝堂上這麼多人忌憚謝沉舟,誰敢明面上提出來,頂多在暗地裡做些小動作,不被發現還好,若是被發現了,這活閻王的手段是真能讓人生不如死啊。

  他連忙不停磕頭:「臣明白,日後定當盡心盡力照顧瑤兒。」

  秦安瑤看著秦山這副趨炎附勢的模樣,只覺得可笑。

  所謂親情,在權勢面前比紙還要薄,輕輕一撕,就碎得徹底。

  秦安瑤啊秦安瑤,這就是你所謂的家人。

  她垂下眼眸,看向謝沉舟:「殿下,我送您出侯府。」

  若是往日,謝沉舟定是想和她多待一會,但他明顯察覺到了秦安瑤的不對勁,點了點頭:「嗯,你回去後,好好休息。」

  秦安瑤推著他的輪椅朝門外走去,玄夜跟上。

  只留下秦山秦晚晚和韓聞霜在後邊,如失了魂的野鬼。

  秦安瑤回到梨花院後,白芍給她遞來了一個小木盒。

  「小姐,這是您大婚前派奴婢保管的,但婚禮上出了些意外,奴婢一直沒機會給您。」

  白芍將木盒遞給秦安瑤。

  秦安瑤接過,將木盒上的機關扣打開。

  一根發黑的銀釵在裡面靜靜躺著。

  她將銀釵拿起,一瞬間,天旋地轉。

  再次睜開眼時,她看到了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在院子裡放著紙鳶,一對年輕夫婦從院門那邊進入。

  「瑤兒。」

  一個年輕男人走了進來,親昵地抱起小女孩。

  秦安瑤看了眼那男人,應當是秦山了。

  而同秦山一道走進來的那個女人她沒見過,只覺得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應該是她早逝的母親。

  秦山親昵地抵著小秦安瑤的額頭:「父親今天有個禮物要送給你。」

  小秦安瑤眼睛頓時亮起來:「好呀父親,父親送的禮物瑤兒都喜歡。」

  話音落下,秦山從腰間拿出一根銀釵。

  那銀釵光澤極好,和她剛剛所見的根本是雲泥之別。

  小秦安瑤張大嘴巴,兩隻肉嘟嘟的手接過銀釵。

  她嗓音稚嫩:「好漂亮。」

  「瑤兒長大了,到了該打扮的年齡了,待你及笄那日,父親再送你個更漂亮的好不好。」

  小秦安瑤點點頭,眼睛閃亮亮的:「好!」

  後來,她等了十三年,直至死也沒有等到父親承諾的釵子。

  畫面一轉,秦安瑤的房間內布滿紅色綢緞,應當是大婚前夕。

  她穿著嫁衣,小心翼翼從盒中那枚發黑的銀釵。

  頓時,那張憔悴的臉龐多出一分柔和的笑。

  「父親的記性當真差,明明說要給瑤兒更漂亮的釵子,到了現在也沒給……」

  她又將銀釵放回盒子,交給了白芍,讓白芍替自己好生保管。

  眼前的畫面消失,秦安瑤久久回不過神。

  她輕嘆一聲,將銀釵放回盒子裡。

  「扔了吧。」秦安瑤淡淡道。

  白芍皺眉:「您將這銀釵視作寶貝,保存了十三年,說扔就扔了?」

  秦安瑤沒回答,只是來到窗邊推開了窗戶。

  一陣風吹過,院子裡的花紛紛凋落。

  「去替我取一套夜行衣,記得別讓旁人看到。」秦安瑤眼底仿佛結了一層霜。

  今夜,整個侯府都別想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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