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人肉
葉風很是疑惑。
他來到天龍城不過幾天,人生地不熟,誰會特意登門找他?
「來人可說了姓名?」
僕人搖頭:
「是一位年輕姑娘,說有急事,請公子儘快出去。」
葉風點了點頭,邁步出了房間。
誰知剛穿過迴廊,迎面便遇上了龍紫雲。
她穿著一襲淡紫色長裙,烏黑的長髮挽在腦後,一根白玉簪斜插其間,氣色有些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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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葉風,她腳步一頓,隨即快步走了過來。
「小傢伙,跟我來一下。」
葉風疑惑道:
「怎麼了,夫人?」
龍紫雲看了眼旁邊的僕人,壓低聲音道:
「你先跟我來。」
見她神情急切,葉風只好暫時按下出府的念頭,跟著她走進旁邊一間廂房。
房門合上。
「夫人,到底出了什麼事?」
龍紫雲轉過身,剛要開口,目光落在葉風臉上,卻忽然怔住了。
不知為何,眼前這張面孔,今日竟格外惹眼。
尤其是靠近之後,她隱隱覺得,葉風身上似乎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讓她不由自主地想再走近些。
龍紫雲心頭微微一跳。
這種感覺來得毫無徵兆,甚至讓她有些慌亂。
她明明是來問正事的,怎麼一見到他,便連準備好的話都忘了?
「龍夫人?」
葉風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你怎麼這麼看著我?」
龍紫雲猛地回過神來。
「沒、沒有。」
她移開視線,耳根卻悄然泛紅。
平復了片刻,她才低聲道:
「我找你,是想問問老爺的事。」
「龍家主怎麼了?」
龍紫雲攥著袖口,遲疑了好一會兒,才有些難以啟齒地說道:
「昨晚……我和老爺想要親近,可他還是和從前一樣。」
葉風一怔。
「還是不行?」
龍紫雲紅著臉點頭。
「不應該啊。」
葉風眉頭皺了起來。
龍嘯山的情況,他昨日已經仔細檢查過。
治療之後,體內淤塞的經脈已經疏通,不該毫無起色。
龍紫雲忍不住問道:
「會不會是……還沒有治好?」
「不會。」
葉風搖頭,語氣十分篤定。
「他的病根已經解了。即便身子尚未恢復,也不至於和之前一樣。」
說到這裡,他忽然想起什麼。
「治療之後,城主有沒有吃過別的藥,或者什麼特別的東西?」
「沒……沒有啊。」
龍紫雲下意識搖頭,可話剛說完,神情便微微一變。
「等等,好像是有。」
「什麼東西?」
她臉上的紅暈更濃了。
「昨晚,我和老爺正要歇息,葛大夫來了一趟。」
「送來了一顆……助興的丹藥。」
「老爺吃了?」
「吃了。」
葉風臉色微沉。
「那問題很可能就出在那顆丹藥上。」
龍紫雲吃驚道:
「怎麼會?葛大夫在府上多年,老爺一直很信任他,他怎麼會害我們?」
「夫人,我說的是丹藥有問題,至於是藥性相衝,還是其他原因,現在還不能斷定。」
葉風看著她,認真道:
「最好讓我再給龍家主診一次脈。」
龍紫雲皺眉道:
「可老爺一早便出去處理公務了,恐怕要到晚上才能回來。」
「那就晚上。」
葉風道:「正好府外有人找我,我也要出去一趟。」
說罷,他便準備離開。
「等等,小傢伙。」
龍紫雲叫住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
「這個你拿著。」
「這是?」
「傳訊玉簡,裡面留了我的靈息。」
龍紫雲將玉簡遞到他面前,解釋道:
「注入真氣便能給我傳話,若是老爺提前回來,我也好找你。」
葉風接過玉簡:
「好,那我先走了。」
龍紫雲點了點頭。
可當葉風真正轉身離開時,她的目光卻又不自覺地追了過去。
直到房門重新合上,她仍站在原地,心中竟生出幾分莫名的不舍。
龍紫雲抬手按住胸口,感受著比平日快了許多的心跳,臉頰漸漸發燙。
「我……我這是怎麼了?」
「怎麼會對一個人類……」
後面的話,她實在說不出口。
她咬了咬唇,想起自己方才險些失態的模樣,更覺得羞惱。
「呼呼……」
龍紫雲定了定神,開口喚道:
「來人。」
一名僕人推門進來,微微躬身。
「夫人。」
龍紫雲沉默片刻,才別過臉道:
「去灶房,把擀麵杖拿來。」
僕人雖然有些疑惑,卻也不敢多問。
「是。」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迴廊拐角,一道人影悄然縮回了半個身子。
正是葛青。
他借著廊柱的遮擋,探頭朝屋內望去,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葉風這小子,大白天的,又在跟龍夫人說什麼?
關鍵是為何說著說著,還要拿擀麵杖?
……
另一邊,葉風已經來到府門外。
石階下,一名女子正牽著匹通體雪白的駿馬,不時朝門內張望。
女子一身利落勁裝,腰間佩刀,眉眼英氣逼人。
正是王凌月。
見葉風出來,她立刻迎了上來。
「你總算出來了,快,跟我走!」
說著便來拉他的胳膊。
葉風被她拽得往前走了兩步,不由笑道:
「這麼急著找叔爺做什麼?」
王凌月腳步一頓,惱得瞪了他一眼。
「要死啊你!什麼時候了,還占我便宜!」
「趕緊上馬,路上跟你說!」
她翻身躍上馬背,又催促葉風坐到後面。
葉風見她著急,也沒再逗她,借著馬鐙翻身而上。
王凌月一抖韁繩,白馬便沿著長街疾馳出去。
「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兒?」
「救人。」
王凌月說道:
「我有三個手下出了事,現在昏迷不醒,你跟我去看看。」
葉風挑眉。
「你不是不信我的醫術嗎?怎麼如今又來找我?」
王凌月被噎了一下。
半晌,她才低聲嘀咕:
「誰讓你看起來那麼討厭……」
「你說什麼?」
「沒什麼!」
王凌月提高聲音:
「反正你今天必須幫忙!」
葉風無奈道:
「救人也得先知道是什麼情況吧?說來聽聽吧。」
提起此事,王凌月臉上的惱意漸漸散去。
「事情得從望江樓說起。」
「望江樓是天龍城最有名的酒樓。」
「據說樓里的主廚出自皇城,最擅烹製各種靈獸肉,招牌菜一出鍋,便能引得整條街香氣四溢,城中的富商權貴宴請賓客,多半都會選在那裡。」
「可就在七天前,酒樓里開始有人失蹤,最初失蹤的是個跑堂夥計。」
「掌柜說那夥計欠了賭債,許是怕債主找上門,連夜逃了。」
「隔了兩日,後廚又少了一名雜役。」
「這一次,掌柜依舊沒有報官,只說對方做事不乾淨,偷了銀錢,不敢回來。」
「直到昨天中午,有一桌客人吃完招牌肉羹後,當場沒了氣,事情才鬧大了。」
葉風皺眉:
「那肉羹有毒?」
王凌月說道:
「一方面是有毒,另一方面是因為這肉羹是……人肉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