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暗夜殺機【4K】
第94章 暗夜殺機【4K】
姜弈回了洞府區,便將想請秦如意做擔保人一事提了。
秦如意聽後欣然應允,也覺得眼下這當口,姜弈去當個巡衛不失為穩妥的選擇。
這半年來看著他煉丹毫無進項,耗費精力財力,花銷如流水。
她嘴上不說,心裡卻是有些憂心。
只是這種事,旁人不好多嘴,話說重了傷情分,說輕了又不管用。
如今見姜弈自己想通,肯另謀出路,她自然支持,不會拒絕幫些小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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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當即便一同去了坊市,找到那位執事作保。
秦如意的手藝在島上頗有幾分名氣,執事殿的人大多認得。
有她出面做保,自然是順遂無礙。
那執事爽快地給姜弈走完了流程。
將三十枚靈石、三十斤靈米、一張中品防禦靈符、兩套巡衛衣袍以及一枚巡衛令牌盡數發放下來。
又因姜弈是鍊氣六層的修為,竟直接讓他做了小隊長,手底下分了兩名鍊氣四層、新近應募的散修。
日後便由他領著,負責島上日常巡查事務。
姜弈也沒料到事情辦得這般順利。
本以為多少會有些波折,哪知從應募到領餉,前後不過一刻鐘便辦妥了,還撿了個小隊長的頭銜。
可見如今的青螺島缺人缺到了什麼地步。
按規矩,新入巡衛有兩日時間處理私務,兩日之後才正式上崗。
姜弈謝過那執事,與秦如意出了執事殿,一同折返洞府區...
「6
「」
兩日一晃而過。
這日清晨,海上霧蒙蒙一片,天色將亮未亮。
洞府區,院落偏房內。
「呼~」
靜坐潛修一夜的姜弈,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散去法訣,自入定中醒轉。
他握了握拳,目光在屋內一掃。
小梨正趴在水蘊石一角,四仰八叉,肚皮朝天,睡得那叫一個香。
姜弈嫌棄搖頭,心中暗罵。
這蠢貓,讓它凝鍊靈機,煉著煉著就打呼了,真是憊懶成性。
今日是當值的頭一天,總得給人留個好印象,遲到了可不成。
姜弈收回視線,拂袖起身,從床頭拿起一套巡衛衣袍換上。
此袍通體玄色,袖口與領口繡著赤色雲紋,形制利落幹練。
他原本面龐清秀,氣度溫潤,顯得有些人畜無害。
這一襲玄袍加身,平添幾分沉穩英挺,已有了些執法巡衛的派頭。
左右抬起雙臂,默默打量一番,自覺還算不錯。
隨即將令牌掛在腰間,抄起秋水劍,一把將小梨薅起來塞進懷中,轉身推門而出。
走到院中,恰好秦如意也從主臥出來。
兩人相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笑。
秦如意上下打量他一番,唇角彎了起來,盈盈笑道:「姜巡衛這身打扮倒是有模有樣,往後在這島上行走,可得秉公執法,莫要仗勢欺人呀。」
姜弈揚了揚下巴:「仙子放心,往後遇事只管報上姜某的名頭,有我罩著,在島上保管無人敢惹。」
秦如意白了他一眼:「少貧嘴,快上你的任去吧。」
姜弈笑著揮手,大步推門而出,徑直往坊市趕去。」
」
約莫半炷香後。
青螺坊市,執事殿外。
數十名身著巡衛制服的修士已聚在門前,三五成群地低聲交談著。
殿前台階上立著一人,身形高瘦,面容清癯,身著同色法袍,袖口卻多了一圈銀線紋飾,修為已是鍊氣後期。
此人正是馮遠山座下弟子之一,名喚周元朗,專司統領島上巡衛,負責日常調度與管理。
周元朗負手而立,目光掃過階下眾人,待人都到齊了,方才朗聲開口:「諸位既穿上了這身衣服,便是執法隊的一員,眼下島上是什麼局勢,不必我多說,諸位心裡都有數————
爾等今後須得————
巡衛之責,首在維持秩序。凡有作奸犯科、趁亂生事者,一律嚴懲不貸,若遇敵來犯,敢戰者、立功者,功勳照實記,賞賜決不缺!」
一番話說完,眾巡衛齊聲應諾,士氣倒也提振了幾分。
周元朗滿意點頭,又將巡視區域與當值時辰一一划分妥當,便揮了揮手,讓眾人各自散去就崗。
姜弈也與自己的兩名手下照了面。
這兩人皆是鍊氣四層的修為,一個看著四五十歲,麵皮蠟黃,神態畏縮,姓吳名大有。
另一個更是滿頭花白,臉上溝壑縱橫,瞧著少說也有六七十了,姓孫名老全。
兩人低眉垂眼,一聲不吭,身上雖套著巡衛法袍,卻沒有半分威風,一雙手都不知往哪擱。
姜弈盯著「哼哈二將」打量幾眼,心中一陣無奈,暗自腹誹。
你招人倒是給我招好的啊!
這種手下帶出去能頂什麼用?
見了賊人,怕是還沒開打就已嚇得腿軟。
那兩人見姜弈半晌不說話,心中越發忐忑。
暗自對視一眼,生怕攤上個不好伺候的主兒,連忙上前拱手,賠笑道:「姜隊長,往後可就勞煩您多多照顧、多多幫襯了,我二人一定全力配合您的指示,您說往東,我們絕不往西,保證不給您添麻煩!」
姜弈默默嘆了口氣。
事已至此,他也沒什麼挑選的餘地。
反正本就是來划水混一筆俸祿,這兩人就權當撐撐場面罷。
他擺了擺手,將秋水劍往腰間一挎,淡淡道:「走吧,先去巡視。」
「是!」
兩人連忙點頭,緊緊跟在身後。
一雙眼珠子滴溜溜地亂轉,時刻觀察著四周風吹草動。
不久。
三人出了坊市,沿著分配的路線開始巡查。
沿途撞見往來的修士,見他們這一身巡衛法袍,都要給幾分面子,紛紛自覺讓開道路。
姜弈昂首挺胸,左右環顧,頭一回體驗這等感覺,滋味倒也不賴。
他們一路穿過靈田區,繞過碼頭,又行至散修聚集區,沿著緩坡蜿蜒向上。
視線在各個路口掃來掃去,重點巡查有無廝殺鬥法、搶奪劫掠的行徑。
行不多時。
姜弈來到一處頗為熟悉的院落外。
他腳步一頓,上前敲了敲門,朗聲道:「楊嬸,您在家嗎?」
「在的,是小姜來了?」
裡頭響起腳步聲,院門很快被拉開,露出一張布滿皺紋、頭髮銀白的慈祥面孔。
數年過去,楊紅梅又顯老了許多。
她抬眼看向姜弈,微微一愣,語氣有些意外:「小姜,你這是————也當上巡衛了?」
姜弈點頭,溫聲道:「是,前兩天剛應募的,今日頭一天當值。」
楊紅梅沉默片刻,低聲叮囑道:「小姜,現如今不比以往了,島上亂得很,巡衛也未見得是個好差事,你還是得留些心,遇事不要一股腦地往前沖,千萬別逞能。」
姜弈心頭微暖,笑道:「楊嬸您放心,我省得的,會照顧好自己。
「6
楊紅梅露出幾分欣慰之色,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她又細細看了姜弈幾眼,臉色轉為憂愁,嘆了口氣,絮絮叨叨起來:「這霧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散,石頭那孩子,在外頭也不知怎樣了————連個音信都沒有。」
「小姜,你現在修為高了,本事也大了,記得幫楊嬸多多留意石頭的消息,若是見了他,就說當年是楊嬸錯了,現在已經改了————」
姜弈默然片刻,心中微澀,鄭重點了點頭:「楊嬸放心,您也不用太過牽掛,石頭心思機敏,是個有主見的,在外闖蕩不會有事,總有一天,他會回來看您。」
「好,好。」
楊紅梅眼眶一熱,連連點頭,打起幾分精神:「小姜你有公務在身,且去忙吧,莫要操心我這老婆子。我就養幾匾蠶、織幾尺絲,沒什麼能讓人惦記的。」
姜弈微微頷首:「那楊嬸您好好照顧自己,我先去忙了。」
言罷,他提步轉身,領著兩人繼續巡視,很快消失在拐角盡頭...
「6
「」
轉眼數日過去。
姜弈每天當值巡視,漸漸習慣了這份差事。
說來也沒什麼複雜的,就是沿著劃定路線巡查,防止有人生亂,制止賊人為非作歹。
他們身上這層皮在青螺島還算好使,常人一見巡衛,便先畏懼三分。
畢竟只要還想在島上混下去,就萬萬不能得罪執法隊,否則有的是法子整你。
這日,深夜。
星稀月微,霧氣瀰漫。
涼風呼嘯掠過,四野嗚咽不止。
姜弈的小隊輪值到了夜班,路線未變,只是時辰換到了夜裡。
此刻,坊市入口處。
姜弈束著道髻,身著玄袍,領著兩名手下走出坊市,按既定路線開始巡視。
身後兩人緊緊攥著火把,冷風一刮,齊齊縮了縮脖子,連忙又跟近了些。
走出不遠,迎面而來三名下值的巡衛。
為首之人身形矮壯,面相兇悍,正是此前的熟人雷豹,腳邊跟著那條追風犬。
雷豹冷冷瞥來一眼,鼻中輕哼一聲,目不斜視地擦肩而過。
靈犬自然也體會到了主人的態度,沖姜弈呲了呲牙,發出低沉嗚咽。
姜弈面不改色,懶得理會,抬手揉了揉胸口,領著兩人繼續往黑夜走去。
夜色沉沉,萬物俱寂。
今夜海霧格外濃重,常人視物極為不便。
但姜弈身具靈瞳,目力超群,又長年以法力洗鍊眼竅,一對眸子銳利非常。
即便隔著夜色與薄霧,依然能看清遠處景物。
不久之後。
三人巡視完靈田區,自碼頭方向繞過,即將步入散修聚居的緩坡。
「唔..
「」
就在此時,黑暗中忽然傳來一陣異樣聲響。
像是有人短促地喊了半聲,隨即被什麼一把掐住喉嚨,戛然而止。
姜弈頓時警惕起來,暗運法力,低聲道:「你們方才可聽到什麼動靜了?」
那兩人眼神閃爍,縮著脖子連連搖頭:「回姜隊長,咱沒聽見————應當是夜梟在叫,用不著理會,您照例巡視就好。」
「是嗎?」
姜弈微微蹙眉。
想了想,抬手指了個方向,不動聲色道:「既如此,你們兩個,過去看看。」
「啊?」
吳大有與孫老全頓時一驚,臉上齊齊浮出苦色。
可對上姜弈那不容置喙的眼神,兩人也不敢違拗。
只得攥緊法器和符籙,一邊慢吞吞地往前蹭,一邊拼命咳嗽,腳下踩得嘩啦作響,口中還不忘咋呼:「誰在那邊!什麼人!」
「我們要過來了,你千萬莫跑!」
「快些站住————」
姜弈看得險些氣笑,但也沒多說什麼。
讓這兩人去看看也就是了,自己領了這份俸祿,總得做做表面功夫。
若是真沒發現什麼,他也懶得多管閒事。
但那幫趁夜作祟的賊人,顯然囂張跋扈慣了。
見兩名巡衛慢慢靠近,竟是避也不避,反倒威脅起來,喊出一道陰惻惻的聲音:「你們幾個若是不想死,就趕緊給我滾,否則,老子不介意順手把你們一併宰了!」
聞言,吳大有與孫老全腳步驟停,哪裡還敢再往前半步。
慌忙腳底抹油,竄回姜弈身後,動作矯健敏捷,和方才判若兩人。
太猖狂了,過分!
姜弈面露不喜,冷冷開口:「你等鼠輩,口氣倒是不小,在青螺島敢叫巡衛讓道,有種現身一見!」
「好啊!」
話音剛落,黑暗中倏然竄出三道身影。
皆黑衣蒙面,目露凶光,手中各持法器,一步一步逼近過來。
為首那人壓著嗓子,森然道:「小子,還真以為身上這張皮能嚇住人?那馮老鬼自身都難保了,你又算個什麼東西,老子數三個數,你們再不走,今夜就別走了!」
姜弈微微眯眼,神色不變。
剛要吩咐身後兩人戒備,話還未出口,忽聽一陣急促遠去的腳步聲。
那兩貨竟連招呼都不打,撒丫子便跑沒了影,連火把都丟在了地上。
姜弈咬了咬牙,心中暗罵。
面上不動聲色,朝三人拱手一禮,語氣平靜道:「三位好漢果然氣度不凡,你們請便,在下另有要事,不多打擾,就此告辭。」
說完轉身便要走。
「站住!」
左側一人忽然出聲,緩緩上前幾步,目光冷冷盯著姜弈,眼神多了幾分玩味:「呵呵,原來是姓姜的小子,你竟也披上了這層皮,有點意思。」
他陰笑兩聲,話鋒一轉:「爺爺今日心情不錯,給你留條生路,趕緊把身上的值錢物件通通交出來,否則,休怪我等不客氣!」
另兩人聞言,立刻嘴角咧開,悄然動身包抄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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