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諾大的拜神教，竟要避一人鋒芒！！之前不懂，現在真懂了！
諾大的拜神教，竟要避一人鋒芒！！之前不懂，現在真懂了！
貨櫃內壁的鏽屑簌簌往下掉，落在老登的後頸上，涼得刺骨。
「嘎嘎嘎————」
他喉嚨里發出乾澀的聲響，像老舊的木門軸在摩擦。
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衣裳浸透了汗水，緊緊貼在背上，勾勒出脊椎骨的輪廓。
他雙手撐著地面，指甲縫裡嵌滿紅褐色的鏽屑。
驚恐的目光死死盯著，貨櫃開口的方向，視線越過站起身準備往外走的刀疤臉，落在遠處那個站在計程車旁的少年身上。
只一眼，他渾身的肌肉就不受控制地痙攣起來，牙齒噠噠地打顫。
「刀疤————刀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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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著嘴，想喊住同伴，想提醒他別過去。
可那股磅礴如滄海的威壓沉沉壓在他靈魂上，像一座山砸在胸口，氣都喘不勻，更別說發出完整的聲音。
嘴唇只能徒勞地蠕動，擠出細碎的氣音，連半米都傳不出去。
不行。
老登腦子裡只有這一個念頭。
如果不提醒刀疤，他就這麼走上去，和送死沒區別。
刀疤死了，他自己也跑不掉。
他試著撐著地面想站起來，膝蓋剛彎起一點，腿肚子就劇烈地抽筋，整個人重重摔回去，胸口撞在鐵皮上，悶響一聲。
以他現在被神威壓制的狀態，別說站起身，就是往前爬都費勁。
老登喘著粗氣，額頭頂著冰涼的鐵皮，腦子卻異常清明。
如果他沒猜錯，那個少年根本就沒注意到他，甚至連目光都沒往貨櫃里落一下。
可只是隨隨便便站在那裡，屬於真正神靈的壓迫力，就已經讓他連呼吸都困難。
等等————
老登瞳孔驟然收縮，圓睜著眼，眼白上布滿血絲。
一個念頭猛地砸進他腦子裡，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
上面要求林市所有拜神教信徒全部蟄伏、低調行事，不是因為「有人」來林市，他以為的有人是一批人！
現在他懂了，人是只一個人！
此人到底是誰？
竟然憑一己之力，鎮壓了整個林市的拜神教？
人還沒到，上面的禁令就先下來了。
老登喉嚨滾了滾，咽下一口乾澀的唾沫。
之前他還在心裡鄙夷，覺得堂堂林市拜神教，何至於避讓一個人？
現在親身感受著，這股壓得人靈魂都在顫慄的威壓，答案只剩一個。
要避讓。
必須避讓。
「嘩嘩嘩————」
他雙手交替著往前撐，身體在鏽鐵皮上慢慢挪動。
鐵鏽蹭在他胳膊上、臉上，劃出細細的紅痕，他渾然不覺。
爬得很慢，像只負重的蝸牛，每往前挪一寸，都要耗盡全身力氣。
可他不敢停，拼了命地往門口爬。
得攔住刀疤。
得逃。
貨櫃門口的砂石地上，林嘉欣和閨蜜癱坐著，背靠著冰涼的鐵皮門框。
閨蜜緊緊貼著林嘉欣的胳膊，肩膀一抽一抽的，臉上還掛著淚痕，睫毛濕漉漉地粘在一起。
「嘉欣————我們是不是在劫難逃了————」
她聲音帶著哭腔，細若蚊蚋，「我們是不是要死在這裡了————」
她腦子裡全是爸媽的臉，要是知道她出事了，不知道該有多傷心。
她還沒談過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沒辦過想像中的世紀婚禮，好多好多事都沒做，生命就要走到頭了。
越想越絕望，眼淚掉得更凶了。
「？？？」
林嘉欣本來也渾身發冷，視線死死黏在遠處那個少年的背影上，心裡七上八下。
忽然聽見鐵皮門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什麼東西在地上摩擦。
她收回目光，順著聲音往貨櫃通道里看。
這一看，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原本掛在臉上的恐懼和慌亂僵住，慢慢變成了錯愕和茫然。
幾秒之前還如同神仙的人物，此刻冷汗淋淋，臉色慘白如紙，像條瀕死的狗一樣，正一點一點朝著她這個方向爬過來。
動作笨拙又艱難，每爬一下都要喘半天。
發生什麼了？
林嘉欣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嘉欣————」
閨蜜還在抽泣，哭了半天沒聽見身邊人回應，不由抬起頭，順著林嘉欣的目光往貨櫃里看去。
抽泣聲戛然而止。
她嘴巴微微張著，眼淚還掛在下巴尖上，搖搖欲墜，卻忘了往下掉。
眼睛越睜越大，裡面寫滿了難以置信。
不遠處，刀疤臉叼著煙，邁著步子朝蘇南走去。
皮鞋踩在砂石和荒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走得慢悠悠的，肩膀微微晃著，姿態倨傲得很。
菸蒂在指間明滅，煙霧順著嘴角往上飄，模糊了他臉上的刀疤。
「喂！」
他隔著十幾米開口，聲音洪亮，帶著慣有的囂張。
「少年，刀哥我講道理，他們都要插隊當偽人，還插隊成功了，你呢，你想不想做第一個？」
他舔了舔嘴唇，眼裡閃過殘忍的興奮。
這少年細皮嫩肉的，看著比那些糙漢子有意思多了。
「老登，等會這人你可得給我留一個小時，讓我好好玩玩————」
他習慣性地回頭，想跟老登搭句話。
可是！
這一回頭，刀疤臉臉上的笑瞬間僵住，整個人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像被釘在了地上。
指間的煙燒到了濾嘴，燙到了指尖，他都沒察覺。
視野里，老登渾身濕透，臉色慘白得像死人，正狼狽不堪地在地上爬。
那副痛苦不堪的樣子，和剛才冷靜擺弄刀具的模樣判若兩人。
刀疤臉心裡咯噔一下。
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嗚嗚————刀、刀疤————」
老登終於爬到了貨櫃門口，看見刀疤轉過頭，激動得眼眶都紅了，發出鳴鳴的氣音。
他又往前挪了挪，爬到林嘉欣身旁三米遠的地方，再也撐不住，胸口重重貼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老登！你怎麼了？！」
刀疤臉再也顧不上耍帥，顧不上戲弄那個少年，甚至顧不上姿勢帥不帥。
他一個健步衝過去，蹲下身扶住老登的胳膊，指尖觸到一片冰涼的汗水。
「你怎麼搞的？生病了？」
老登的身體抖得厲害，像篩糠一樣。
他抓住刀疤的手腕，指甲深深掐進對方的皮肉里，用盡全身力氣，結結巴巴地擠出幾個字。
「刀疤——快、快背著我跑——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他——就是——蟄伏——低調——」
話說得斷斷續續，關鍵詞卻一個沒落。
「！！！」
刀疤臉聽到這幾個詞，整個人如同被驚雷劈中，僵在原地。
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住，從腳底板涼到了天靈蓋。
他只是裝橫，又不是蠢。
瞬間就懂了。
老登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林山振打電話搖來的這個人，不是普通人。
就是他！
那個讓偌大的拜神教、整個林市的信徒，都必須避其鋒芒！
被迫蟄伏低調的人！
「跑！」
「不跑就死！」
刀疤臉腦子裡只剩下這兩個念頭。
巨大的求生欲炸開，他手腳都有些發軟。
他只是個外圍成員，連正式成員都算不上。
他在普通人眼裡是神靈，可在核心成員眼裡，他就是螻蟻。
而那些高高在上的核心成員，在那個少年面前，恐怕也只是螻蟻。
「噠噠噠————」
輕微的腳步聲傳來，踩在細沙上，聲音不大，卻像踩在兩個人的心尖上。
蘇南踩著沙粒，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額前的碎發被風吹得輕輕晃動，黑色T恤的衣角微微揚起，神色平淡得像在自家後院散步。
此時，「母神說————我會暫時擁有飛行的能力！」
「母神說————荊棘會擋住他！」
刀疤臉聽見腳步聲，慌裡慌張地念叨起來，一遍又一遍，像在抓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在心裡瘋狂祈禱。
可是。
沒有風，沒有光，沒有破土而出的荊棘，也沒有托舉他升空的力量。
曾經百試百靈的祈禱，失效了。
半分母神之力都借不來。
他額頭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睜開眼，眼前只有慢慢走近的少年，和滿地隨風晃動的荒草。
「喂，就是你們兩個在搞事情啊？」
蘇南在他們面前站定，垂著眼俯視他們，語氣裡帶著點漫不經心。
「兩個人能召喚的母神之力就這麼點，我不會又遇到兩個小蝦米吧？」
蘇南說完，沒再看抖成一團的兩人，側身邁步，走進了貨櫃里。
蘇南的目光掃過地上鋪著的黑塑料布、擺得整整齊齊的刀具和玻璃罐，最後落在角落一個上鎖的鐵盒子上。
他伸手，指尖輕輕一捏，鐵鎖就應聲而斷。
盒子掀開，裡面躺著一本泛黃的牛皮日記本，封面沾著暗褐色的污漬，邊角卷得厲害，看著被翻了很多次。
蘇南拿起來，隨手翻了翻。
紙頁沙沙作響，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有的地方被水漬暈開，有的地方沾著暗紅的印子。
全是觀察記錄。
「第1個，觀察和記錄：按照指令將斷臂放置在胸腔內，偽體確實能存活，且保留生前全部記憶，實驗最終數據失敗，未得到目標成果。」
「第2個，觀察和記錄：替換腿部組織，意識清晰度下降，依舊失敗。」
「第37個，觀察和記錄：植入老樹根心臟，自主行動能力提升，可模擬正常人類社交，無破綻0
核心目標未達成，失敗。」
一條接一條，密密麻麻寫滿了整本。
蘇南指尖划過紙頁，一直翻到最後一頁。
第四百條。
末尾依舊只有四個字：實驗失敗。
整整四百次實驗，沒有一次成功。
蘇南合上日記本，拿在手裡掂了掂。
他轉身走出貨櫃，刀疤臉和老登還癱在地上，縮成一團，渾身抖得跟秋風裡的落葉似的，連抬頭看他的勇氣都沒有。
蘇南緩緩蹲下身子，目光落在兩人身上，語氣平淡。
「說說看，你們兩個小蝦米，知道多少關於這實驗背後的秘密？」
「到底要做什麼，最終的成果是什麼？」
他指尖輕輕敲了敲日記本的封面，蘇南心裡有預感，這四百次失敗的實驗數據，一定和那盞燈背後的秘密脫不了干係。
想弄懂燈的真相，就得先弄明白，這些人製造偽人、反覆實驗，到底在研究什麼，想要得到什麼成果。
「我我我————」
兩人異口同聲，結結巴巴，他們此時有太多話想要說出口，但是面對那少年的目光審視，千言萬語，最終只會做三個字。
「饒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