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和段老夫人對峙
「……」江見微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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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是什麼很值得慶祝的事嗎？
但她到底沒阻止。
自從結婚後，她們確實很久沒聚了，借著這次見見面也不錯。
「段衍舟那邊不好不手。」江見微認真想了想，「倒是老夫人那裡好一點。」
好歹是當了幾年夫妻，她對段衍舟可謂是十分了解。
不管是為什麼，向來理性的段衍舟是絕對不會在蘇渺渺剛回國這個節骨眼上離婚。
溫如霜點頭，「你自己決定就好。」
兩人沒再聊幾句便散了。
和好友見面後，江見微原本低落的心情肉眼可見好起來。
可想到段衍舟，唇角剛抿出的笑又不受控制下敝。
可總是要面對的。
又在卡座待了一會，她便出去打了輛計程車回薔薇莊園。
這是一處段衍舟買來當婚房的別墅，位於市外圍略顯荒涼的地段。
——這是當初江見微自己選得位置，因為她不喜歡太過喧鬧，所以哪怕段家人希望段衍舟回老宅住或隨便購個小房子，但他依舊選在了這裡。
到達目的地，江見微付了錢就進去了。
腳步剛踏入半寸，濃郁地薔薇花香便爭先恐後湧入鼻腔。
但江見微不喜歡這股味道。
以往也不過是因為段衍舟說他喜歡才忍著罷了。
但如今仔細想來，好像他每一次進門時都是皺著眉的。
明明是不喜歡，卻偏要裝出一副喜歡的模樣來搪塞她。
江見微又自嘲一笑。
再明顯不過的細節，卻被當時自以為嫁給了愛情的她下意識忽略。
直到今日才恍然發現。
至於他為何這樣，實屬不難猜。
江見微垂著眼進了屋。
她回來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左古，但屋裡依舊黑漆漆一片。
段衍舟沒回來。
以前對方總是早出晚歸，只當是工作忙，江見微便體貼的沒有多問，每次在他醉酒而歸時也只是準備好醒酒湯。
所以她並不意外。
但什麼工作忙……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不過江見微倒是因此鬆了口氣。
畢竟她現在實在不想見到他。
隨即便回了房間。
她和段衍舟一直是分房睡的，他住主臥，而自己住次臥。
臥室里有很多她的東西，卻鮮少有他生活的痕跡
江見微粗略把屬於自己的東西全都收到行李箱裡，至於段衍舟送的，她一個都沒拿。
最後她將婚戒放在了床頭櫃最顯眼的地方。
沒有留戀，江見微頭也不回的拖著行李箱離開。
……
段衍舟終於從酒局脫身，進了屋才發現今天燈是滅著的。
他下意識皺起眉，胃裡因喝太多酒而隱隱作痛。
以前每次他有酒局晚歸，江見微都會提前熬好醒酒湯，然後坐在客廳等他。
今天是太累了嗎？
段衍舟往同樣黑著燈的臥室望了一眼，接著便不甚在意的脫下外套去洗澡。
等洗完澡出來後，他忍不住按了按灼痛的胃部，表情卻分毫未變。
以前也有過江見微沒忍住睡著的時候，但通常都會在廚房留下醒酒湯。
於是男人便輕車熟路的去了廚房，灶台上確實擺著一口小鍋，可他一揭開，卻發現什麼都沒有。
段衍舟眼裡頓時閃過一絲驚詫，唇角不悅的抿起。
江見微怎麼回事？
突然他想到什麼，唇角又舒緩下去。
許是因為看到了今早的新聞，吃醋鬧脾氣了。
雖然他不喜歡太無理取鬧的女人，但好歹是自己名義上的妻子，還是解釋一句吧。
不過現在太晚了，段衍舟也不至於大半夜將人叫醒。
於是，最後他屈尊降貴的給江見微發了條消息。
想著明天她醒來後看到消息而開心的表情，段衍舟也不自覺心情好了點。
另一邊，江見微其實已經看到了消息，但她沒打算回。
[衍舟：我媽一向喜歡渺渺，所以我早上才會去接她回老宅，你別多想。]
一如既往的命令式語氣。
若不是意外在包廂外聽到那些話，江見微怕是會因為這罕見的一句解釋高興的整夜睡不著。
但可惜她知道了。
江見微剛想熄屏，卻又瞥見那個親呢的備註，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她抿著唇把備註改成了段總。
從今往後，段衍舟與她再無任何瓜葛。
段老夫人不待見她這次事，雖然早就知道，但江見微被攔在門口不讓進時還是忍不住心尖一刺。
保姆王媽趾高氣揚的看著她，似乎頗為優越，「這麼晚了江小姐有什麼事嗎？老夫人剛就已經歇息了，不好見客。」
這三年來，段家所有傭人都只是稱呼她為「江小姐」，不曾叫過夫人。
包括小姑子見了她向來都是直呼其名。
江見微現在回想都覺得自己當時腦子進水了。
這麼明顯的看不起和侮辱，她竟然都一一忍了下去，只因段衍舟一句輕飄飄的「她們沒有惡意。」
但既然決定了離婚，那她也沒必要再忍氣吞生了。
「老夫人到底睡沒睡，你我心知肚明，」江見微直視著王媽愕然的表情，一字一句道，「但你不過一個傭人，難道尊卑禮數都吃到拘肚子裡了嗎？！」
「你！」王媽氣得發抖。
江見微今天是反了不成？以前哪次見了不是對她畢恭畢敬！
女人從包里取出擬好的離婚協議書，冷聲道：「將這個給老夫人，她會見我的。」
王媽瞪圓了眼，剛想嗤笑一聲，但在瞥見那幾個大學後，嘲諷霎時卡在了喉嚨里，神色一時變來變去。
沒再嘲諷，她粗魯的拽過文件就怱怱往裡跑去。
江見微不擔心段老夫人繼續閉門不見——她恨不得讓段衍舟和她離婚，如今自己主動上門，怕是會高興瘋了。
果然，沒十分鐘王媽就又出來了，態度雖然還不是太好，但也沒再冷嘲熱諷。
段老夫人年紀大了不喜歡挪動，便直接在臥室見她。
她渾濁的眼裡有掩不住的複雜，江見微剛進門就忍不住開口質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江見微自顧自坐下。
「很明擺著的事，老夫人莫不是是眼睛瞎了？」
她當然不是眼睛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