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葉靈兒本身不懼寒氣,她的份額早被王剛剋扣。
而她餵給秦風的那枚,則是從王剛派來的探子屍體上獲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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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她第一次發善心了。
想到自己的善良總被辜負。
這讓她餵藥的手,稍稍一頓。
「罷了,若是剛來就死了,只怕王剛會故意刁難我。」
服用了火靈丹的秦風,只覺一股暖流熨燙過了四肢百骸。
他睜開眼睛,看著鼻尖泛紅的葉靈兒。
心中欣喜的同時,又隱隱有些愧疚。
我若是奪了她的機緣,和那柳眉兒又有何異?
不!我絕不會是柳眉兒那種人!
我們有共同的仇人!
若真有機緣,我該與她平分,聯手報仇!
想到這裡,秦風調整了呼吸。
他將自己的經歷娓娓道來。
秦風的事情,葉靈兒也略有耳聞。
她攥著自己的拳頭,眼中流露出了一絲怒意。
「這柳眉兒竟還為自己的忘恩負義找了藉口?」
「當真是無比下作!」
秦風聞言心中對葉靈兒有了基本的判斷。
「我聽說,王剛貪墨了你的撫恤。」
「看來你我同病相憐。」
秦風說著,捂住自己紅腫的右臉。
「哎!十年心事苦,惟為復恩仇!」
葉靈兒聞言一愣,她父母剛好死了整整十年。
少女的眼中閃爍出一瞬復仇之火,卻又迅速熄滅。
「大叔!你一個三十歲的雜靈根。」
「身體孱弱,口氣卻是不小。」
「這裡寒氣四溢,能封鎖靈力運轉。」
「只怕你要與我一樣,一生難有修為了,談何報仇?」
葉靈兒搖了搖頭,隱藏起了眼中的落寞與不甘,跑出了屋子。
正當秦風思索下一步如何攻略時。
門外響起了一陣嘈雜的吵鬧聲。
「小葉!已經十年了,王叔叔待你也不薄吧?」
「讓沒有靈根的你,在這裡待了十年。」
「你要如何報答叔叔啊?」
仇人之音,怎敢忘卻?
秦風胸膛起伏,卻又被理智強壓下來。
我如今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中年人。
若是撞破了王剛欺辱之事,只怕我與葉靈兒都難活命。
該不該賭一把?
秦風望著門口收割寒晶草的銳利鐮刀猶豫不決。
可若是不賭,我又有什麼籌碼撐過三日?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想清楚的秦風,快步翻身下床。
他一把抄起鐮刀,快步沖了出去。
寒霧漫天,讓他只能循聲索跡。
「葉靈兒!別反抗了。」
「從了叔叔,今後你就能住進管事院中了!」
「你放心,不管你父母有沒有私藏,叔叔都會好好疼你的。」
葉靈兒咬牙反抗,餘光卻瞥見了摸過來的秦風。
兩人對視一眼,她趁著王剛那髒手落下的瞬間。
猛地朝他胯下踢了一腳。
「哎喲!」
饒是鍊氣三層,這男人的弱點終究還是弱點。
秦風立刻抓住機會,用盡全力衝去,驟然將王剛撲倒。
鋒銳的鐮刀一路向上割破外衣,直抵王剛咽喉。
血珠順著鋒刃流下,未及落地便凝結成冰。
「秦風!你瘋了?」
王剛平時欺辱雜役欺辱慣了。
還是第一次遇到敢反抗的。
在下身劇痛和周遭寒氣影響下,他竟一時間無法調用體內靈力。
啪!
一聲脆響,秦風一巴掌扇在了王剛的右臉,留下幾道紅印。
「瘋了?」
「我不過是一個引起入體都做不到的凡人!」
「反正在這裡待三天是死,你既配合柳眉兒害我,不如帶你陪葬!」
此刻的秦風狀若瘋魔。
他的模樣嚇住了王剛。
同時也映入了葉靈兒的心中。
這是父母死後,第一次有人捨命相護。
「冷…冷靜!」
「我就是修煉時心魔滋擾,這才做下了蠢事!」
秦風沒有被憤怒沖昏頭腦,深知眼下不好力敵。
此刻正是雜役們上工的時間。
根據資源集中利用的道理。
即便寒晶草再特殊,其他靈田也不會相距超過千米。
想清楚了這一點,秦風立刻看向葉靈兒。
「靈兒!去喊人!讓大家都來看看,王管事是如何欺辱宗門遺孤的!」
有些事不上稱沒有三兩重,一上稱這種事千斤都打不住!
宗門不可能為一個雜役管事,而寒了人心。
葉靈兒會意,一邊跑,還一邊大喊著。
而這讓王剛看向秦風的眼神愈發怨毒起來。
與此同時,他的靈力也衝破了寒氣的封鎖。
嘭!
裹著靈力的一拳,眨眼便落在秦風的胸口。
秦風倒飛而出,倒在了寒晶草的靈田之中。
鮮血從口中湧出。
他的呼吸如同破漏的風箱一般,每一口吸入的寒氣,都是對他的凌遲極刑。
王剛剛欲繼續動手,卻見秦風嘴角掛笑。
「我…我若是…你。」
「此刻就走…不然若是被眾人撞見…」
「只怕三人成虎…你堵不住悠悠眾口。」
王剛聞言,摸了摸自己的右臉,朝著秦風啐了一口唾沫。
隨後他運起身法,快速遁逃離去。
這種小人最是記仇,卻也最能審時度勢。
見他走遠。
秦風湧起的熱血,被寒意逐漸侵蝕。
娘的!
已經是最底層了!
身體差、靈根差,還沒有機緣!
此刻不勇一把,豈不是永世不得翻身?
他這樣想著,頭卻栽倒了下去。
望著成片晶瑩剔透的幽藍寒晶草。
自己竟發現,剛剛吐出的血霜居然緩緩滲透到了泥土之中。
不僅如此!就連周遭的寒氣也隱隱向著那泥土中涌去。
如此反常的一幕,叫他心頭猛地一跳。
他剛想翻身動手挖土。
可肺部傳來的疼痛,卻讓他險些昏厥。
就在此刻,葉靈兒終於帶著陳禮和一眾雜役趕了過來。
陳禮皺眉看著秦風,解下了腰間的葫蘆。
「快喝一口,這是用枯萎靈草泡的酒。」
「能稍稍驅寒、療傷!」
秦風聞言,乖乖照做。
烈酒入喉,驅散寒意的同時,也讓痛楚更清晰了幾分。
「疼就對了!」
「讓你充大頭!」
陳禮嘆了口氣,頓了頓。
「不過易地而處,我做不到你這般,你是個爺們!」
「靈兒也算咱們這幫雜役看著長大的!」
「我等湊一湊,明日或許能給你買顆療傷丹。」
「希望那是,你還有命在。」
陳禮搖了搖頭,留下了酒葫蘆,便帶著一眾雜役離開了。
秦風此刻疼得說不出話,他顫抖的手指著還泛紅的泥土。
葉靈兒緩緩壓下了她的手,默默點頭。
秦風面露喜色,看來那泥地下果真有秘密!
不等開口詢問,他雙眼一黑便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