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尊嚴
倒在地上的秦風沒有回眸。
他抓起了碎塊，迅速塞入陳禮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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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哥，信我也再信你自己一次！」
「你不是輸了我的丹藥嗎？」
「你不是還欠著債嗎？」
「男子漢大丈夫，就算是死，也該死得明明白白！」
陳禮聞言一愣。
他抹去了悔恨的淚水，死死盯著手中的礦渣。
從王剛成為管事後，他已經對太多的人說過這就是命了。
但此刻，他心中對這句話產生了動搖。
自己好歹也是鍊氣一層的修士了！
怎會連最後這直面自己命運的勇氣都沒有？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堅毅。
抬眸望向了還在王剛手下掙扎的葉靈兒。
最終，他把心一橫。
手中土靈力不斷外涌，小心翼翼地分解著那已經不足拇指大小的礦渣。
「陳禮，別掙扎了。」
「你我好歹是同期入門的。」
「只要你願意站過來，這債我倒是可以考慮幫一幫你。」
陳禮抬眸怒視王剛。
「王管事，你身邊似乎沒有我的位置！」
話音剛落。
他手中的礦渣一角竟露出了一抹樣春綠之色。
僅是這一抹春綠。
便將周遭的嘲笑、不屑化作了落針可聞的沉默。
又如同春日暖陽一般，射入了陳禮和葉靈兒的快要絕望的內心。
陳禮喉結滾動，他快速起身，捧著手裡的礦渣。
陽光下。
綠意折散，映入了眾人或貪婪或驚訝的眼中。
陳禮掃過眾人。
名為尊嚴的東西，在他沉寂多年的心中萌芽、壯大！
王剛立刻放開葉靈兒，伸手就要搶奪陳禮手中的礦渣。
「我出三…不！五枚靈石，買下你這礦渣！」
「這足夠你還債了！」
「反正這礦渣是你選的，大家都能作證，何必分那秦風一杯羹？」
陳禮嘴角勾起笑意。
「王管事，我做不出這種事情。」
「靈石是秦風和靈兒出的，就該由他們一份！」
王剛咬牙，「你想清楚了？」
不等王剛繼續威脅，攤主立刻架在了兩人中間。
「行啊！陳兄。」
「賭礦渣多年，也終於輪到你開張了！」
「我就說我們攤位的礦渣沒問題吧？」
「今日陳兄剛好為我打了那些質疑者的臉！」
「這樣，我出十枚靈石，你也不必再解了，如何？」
陳禮聞言，下意識地看向了秦風。
他見秦風搖頭，不等攤主繼續說，立刻催動僅存的靈力繼續解礦。
隨著砂土快速脫落。
一枚指甲蓋大小、晶瑩剔透的春綠晶石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這讓周遭好事的雜役們集體倒吸了一口涼氣。
「天哪！純度如此高的木靈晶！」
「這可是木靈根修行者補充靈力的好東西！」
「更是能用來培育木屬靈植啊！」
「若不是這塊木靈晶太小了些，只怕都能驚動坊市管事長老了。」
陳禮、葉靈兒抹了抹奪眶而出的眼淚，將秦風扶起。
那賭攤攤主立刻收起蔑視，快步迎了出來。
「陳兄，二十五枚靈石，這木靈晶我收了。」
此言一出，王剛的臉色比吞了蒼蠅還難看。
他咬著牙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王管事，十塊靈石呢？」
葉靈兒昂著頭死死盯著王剛。
王剛腳步一滯，面露殺意。
秦風立刻擋在了葉靈兒的面前。
「十塊靈石管事自是拿得出的。」
「但這不過是管事與我等的戲言罷了。」
「若非管事激起我等血勇，這木靈晶可能也就錯過了。」
「既然管事還有要事，那便不打擾了管事了。」
見秦風的禮數和言語皆挑不出錯處。
王剛的殺意立刻被隱藏了起來。
「哼！你倒是知我心意。」
王剛說罷，走到秦風面前，為他接上了左臂。
「小子，你覺得當著人多把我架起來我就沒辦法動手了？」
「你的確為自己爭取了一些時日。」
「但一月之期一到，你還是難逃一死。」
眼看著王剛離去，葉靈兒不滿的盯著秦風。
「大叔，你太慫了！」
秦風無奈地搖了搖頭。
「若是拿了靈石，反倒給了他調查我們的由頭。」
「一旦他派出眼線盯著我們。」
「我們後續行事便難了。」
陳禮聞言捧著木靈晶站到了秦風身邊。
「老弟說得對。」
「鬧了這一出，起碼明面上他王剛就暫時不能對你們動手了。」
「這攤主出價太黑，我認識聚寶閣的掌柜！」
「去聚寶閣賣，起碼能賣出三十五枚！」
那攤主聞言就急了。
「別啊！陳兄，我出三十枚，真的不能再多了！」
陳禮身為老資格的雜役。
他說的話還是有可信度的。
陳禮見那攤主往布袋中數了三十枚靈石。
他立刻接過布袋，將木靈晶交給了攤主。
攤主一愣，啞然失笑。
「好了，交易已閉，陳兄繼續解礦吧！」
秦風朝著陳禮點了點頭，將另外兩枚礦渣迅速解開。
兩顆沒貨的礦渣被迅速解開，也澆滅了周遭雜役繼續圍觀的人群。
見眾人散去，秦風掏出一枚靈石，迅速拿下了先前看準的另一塊礦渣。
三人蹲在坊市的角落，打開了布口袋。
看著其中靜靜躺著的三十枚靈石，各自不同的喜悅湧上心頭。
秦風迅速數出了五枚靈石，幫助陳禮還債。
「老弟！靈兒，以後你們就是我陳禮的親兄妹！」
消債之後，陳禮對秦風除了感激，心中還有一分敬佩。
既是敬佩他先前救人的行為，也是佩服他的本事。
「不過老弟，你是如何懂那麼多觀察礦渣的門道的？」
「哎，尋仙之前我家在凡俗之中也算一方大富。」
「少時不愛讀書，就愛鑽研玉石、農事、丹藥等雜藝。」
「這也是為了尋仙問道做足準備罷了。」
秦風說著，將剩餘的六枚靈石投入了布袋中，交給了葉靈兒。
葉靈兒一愣，嫣然一笑，收好靈石的同時，心中對秦風也更為信重了。
「原來如此，老弟的求道之心當真讓我汗顏啊！」
「不過老弟你如今要久居寒晶草靈田處。」
「在那寒氣影響下更加難以引起入體，這可如何是好？」
秦風擺了擺手，露出了手中的礦渣。
「我能篤定，這塊礦渣中還有貨。」
「只是我被柳眉兒和王剛盯著，不能太過招搖。」
「靈兒也是如此。」
「至於引起入體，除了通脈丹外可能還需要修士用靈氣灌頂。」
「陳大哥，這兩件事恐怕還要落在你的身上。」
陳禮聽了秦風的計劃，不住地點著頭。
「老弟放心！」
「靈氣灌頂自不必說，那賭礦渣我也賭了二十年了。」
「我定會按你吩咐分批次，先輸後贏，不會引人關注的。」
三人議定了計策，立刻向著陳禮的住所而去。
搖曳的燭火下。
葉靈兒仔細地數著靈石。
不過六十一枚靈石，卻叫他數了一遍又一遍。
而陳禮則是運功恢復好了靈氣後，就開始給秦風灌頂。
隨著他根據秦風的指引，將靈力導入秦風體內經脈後。
他卻撮著牙花，「真是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