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明悟
此刻正值傍晚時分。
上完工的雜役都在各自家中修煉著。
忽聞的陳禮後院處傳來了陣陣爆破之聲,眾人皆是趕忙沖了過來。
就連距離較遠的葉靈兒也聞訊快步趕來。
她藏在陳禮身側。
望著秦風身形如雲似霧般不斷來回遊走,手中法訣更是變幻不止。
葉靈兒的眼眸閃過一道精光,心中對雲煙步也有了一絲明悟。
「嘶!」
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王管事又來欺負秦風了?」
「我還以為王管事這次來是為了陳大哥搞出來的滴灌呢!」
「不過話說秦風這才修煉術法多久啊?」
「怎麼看著他的雲煙步已有小成之境了?」
王剛看著越聚越多的雜役,雙拳緊握。
滴灌?
臉上的狡黠一閃而逝,他立刻朝著出站手下大喊。
「快用靈符!小命不要了?」
原本已經要被火球術炸暈的那人聞言,立刻拿出了王剛給的靈符。
隨著他將自己的靈力導入符紙之中。
只是瞬息之間,他周身黃色的土靈力開始凝聚。
將秦風催動而來的火球盡數擋了下來。
轟!
十道爆響接連不斷響起。
秦風再次服下一枚復靈丹回復著自身所剩無幾的靈力。
但煙塵散去後,土靈力形成的屏障焦黑一片,驟然崩塌。
而在屏障之中的那人也是狼狽不堪。
秦風見他還在大喘粗氣,強行驅催動身恢復不多靈力。
原地掐訣後,一個閃身便來到了他的身前。
那人見狀一驚,眼瞧著秦風的拳頭就要砸下來。
下意識的便要抬起雙臂格擋。
卻未曾想,在秦風那倍於同階的神識控制下,先前釋放的火球術已經繞行至那人身後。
嘭!
爆炸裹著熱浪,在那人後背炸開。
雜役的外衣立刻被火球化作灰燼,露出了那人後背一片焦褐。
秦風見狀,心中若有若無地升起了一絲明悟。
他當即掐訣再次施法。
強催靈力雖讓他險些脫力。
但他身前卻升起了三枚碗大的火球。
「嘶!想不到秦風到了中年才引氣入體,卻又能在十多日間將兩門術法運用到小成!」
「這恐怕是咱們天劍宗雜役歷史上鮮有的悟性天賦了吧?」
王剛聽著雜役們再次恭維秦風,心中怒火蒸騰。
他的回頭立刻讓大家閉嘴。
不行!決不能在這個關鍵時刻影響了出事!
想到此處,王剛側臉一抽,立刻拱手道。
「秦風,得饒人處且饒人,這一陣是我走眼了。」
「只可惜,你有如此悟性卻只是個偽靈根。」
「不然,我這管事的位置恐怕就要換人了吧?」
白宣聞言,閃身到了秦風身邊,扶著他的後腰,渡入了一縷靈氣。
隨著白宣的靈氣進入身體,秦風生出了久旱逢甘霖之感。
他立刻識趣地撤去了術法。
略顯蒼白的臉上滿是笑意。
「管事說的哪裡話?」
「若非入門之時得了管事指點,我哪會有今日?」
不等王剛細想話外之音。
白宣快步走到了王剛身前,伸出了手。
王剛摸了摸還在作痛的胸口,老老實實地交出了陣盤。
一眾雜役見王剛吃癟,臉上皆是止不住的笑意。
陳禮和葉靈兒將這一幕看在眼中。
皆是握緊了雙拳,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王剛皺著眉頭,示意手下將出戰那人抬走,便帶人揚長而去。
見身後沒有其他雜役跟著。
他這才吐出了一口瘀血。
「管事!你沒事吧?」
王剛擺了擺手,「這白老頭下手忒狠了些!」
「也不知他從哪裡搞來的靈丹妙藥,築基失敗留下的傷勢竟好得如此快!」
「有他在我們無法直接對秦風下手了。」
「你們速去看看那群腌臢先前所言滴灌之事。」
「這陳禮最近聲望大漲,絕非好事!」
一眾手下聞言,立刻朝著靈田而去。
而此刻,陳禮後院處,眾人卻是歡呼了起來。
與陳禮要好的本就是被那王剛欺壓的最重的一批人。
陳禮見狀,見白宣還有話要與秦風說。
立刻朝著眾人拱手。
「諸位!滴灌之事還仰賴大家配合。」
「今日我秦老弟的兩門術法又有小成,我願拿出珍藏的酒水與大家共飲一番!」
此話一出,周遭的雜役們立刻鼓掌。
隨著眾人在陳禮的帶領下散去。
葉靈兒朝著秦風點了點頭,也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去了。
白宣拍了拍秦風的肩膀。
「秦小友。」
「你對功法有如此悟性,應當是你的神識遠超常人。」
「若是如此的話,我建議,你可以考慮學習陣法和煉丹。」
「強大的神識對這兩門修士技藝有著十分顯著的幫助。」
說著,白宣便將得來的陣盤交給了秦風。
秦風也沒有矯情。
「此物正是我目前急需之物,多謝白老了!」
白宣見他沒有推辭,反而笑了笑。
他手指在陣盤上連續點了幾下。
「我只是粗通陣法。」
「雜役峰下靈氣稀薄,適合布置此陣之地也唯有你看護的寒晶草靈田了。」
「尋常雜役只知這寒晶草散發的寒氣會讓修士靈力運轉不暢。」
「實則這寒氣乃是精純的水靈氣與土靈氣混合而成。」
「在這種環境下雖然修行速度會變慢。」
「但同樣的,在寒氣的壓制下,你吸納的靈氣也會被寒氣壓縮凝實。」
白宣手上停下了動作。
「我已經將這小聚靈陣從原本聚合五行靈氣。」
「調整為了能夠將寒氣分化成水、土兩種靈氣的模式。」
秦風聞言,心中大喜,可不等他的感謝說出口,白宣又翻手拿出了三瓶納氣丹。
「你也不必拒絕。」
「我能有如今修為,也仰賴同期雜役兄弟的幫助。」
「那是我們約定好了,將資源傾斜給那個最有天賦之人。」
「只要那人入了築基,成了雜役管事長老,便能護住大家安心修煉了。」
「如今見有人在做同樣的事情,不免交老夫心生感慨。」
「往昔兄弟早已逝去,但我想我們的思路該是對的,只是方法出了偏頗。」
「你很好,不僅有些天賦,還能在雜役的本職上推陳出新。」
「老朽想看看,以你的方式,是否能改變宗門雜役被永生困囿的命運。」
白宣一口氣說了很多,秦風就這樣靜靜的聽著。
事實上秦風並沒有思考那麼多。
若非柳眉兒和王剛逼迫,他大概率也只會管好自己吧。
但此刻,秦風將白宣的話聽進了心中。
白老說得對!
若是只顧著自己和自己的小團伙。
我們確實能得到各自的晉升。
但就算晉升了恐怕也只會同流合污。
違心之舉做多了,不只是有礙修行更是會讓我們之間的關係漸行漸遠。
唯有以點及面,真正帶動起一批有潛力的雜役,才能徹底改變雜役的生態地位!
白宣嘆了口氣,將自己的令牌遞給了秦風。
「我會在宗門留到你小比結束。」
「若老夫能築基成功,半年內必會回來護你一護。」
「若是半年未歸,你便拿著這枚令牌去尋雜役峰的傳功長老。」
說罷,他化作幾道殘影便飄然而去。
秦風看著手中的陣盤、丹藥和令牌久久不能回神。
難道聚寶閣是屬於傳功長老這一脈的勢力嗎?
難道這才是傳功長老提攜我的真正原因?
若我所料不差,傳功長老定然是知道了我撿漏的事情。
那我玄靈眸的秘密會不會暴露?
想到此處,不由得遍體生寒,那種若有若無的被窺伺之感緩緩爬上了他的後背。
他將東西盡數收入了儲物袋中。
思索了片刻,便朝著傳功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