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笑面虎主任
地區最大的國營工廠之一，農業木工機械廠里有一大批的南方人。
縣城這邊的工廠也有不少南方的技術員，並且還有一批南方的幹部被充填到了這邊。
這也就解釋了，田靜波為啥會答應得這麼痛快。
要說當地有沒有經驗豐富的漁民，答案肯定是有，而且數量還不少。
問題是農村建了生產隊，這些常年打魚的漁民，也被歸攏到了漁業捕撈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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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既定的生產任務打魚。
所得的魚貨全部上交給物資部門，再由物資部門進行統一分配。
一頓飯吃完，田靜波讓李大山跟他去一趟供銷社。
既然是任務，肯定得有任務的樣子。
來到供銷社主任辦公室里，田靜波現場給李大山開了個採購條子。
有了這張條子，相當於縣供銷社對下面的生產隊進行物資採購。
公對公訂購，其他一些問題都能夠迎刃而解。
接過田靜波開的採購條，李大山再次承諾中秋節前，將一萬六千斤的肉食品送到供銷社。
轉身出了門，劉梅衝著李大山招了招手。
「大姨，你可害慘我了。」
二人來到供銷社的後面，李大山滿臉抱怨說起田靜波給他下達的硬性指標。
劉梅窘迫的辯解道：「大山，這事真怪不到大姨身上，大姨先前半句都沒有提你，也不知道田主任是從哪知道的你的本事，昨天晚上找我談了一次話，詳細向我打聽你都在咱供銷社買了些什麼東西。」
「人家話里話外不停敲打我，我也是沒辦法，才把你買自行車，縫紉機，各種高級商品的事情交代了出來，大姨真不是要當這個叛徒，沒辦反，人在屋檐下啊。」
劉梅雖然是鐵飯碗，可人家田靜波管的就是這些鐵飯碗。
「大姨，我沒有埋怨你的意思，我只是覺得這位田主任跟個笑面虎似的，今天和他吃飯的時候，弄得我一身冷汗。」
「你這話說對了，田主任確實是個笑面虎。」
劉梅湊到李大山的耳旁，詳細介紹了田靜波的來歷。
田靜波去年從地區某單位，調到縣裡擔任供銷社的一把手，上任沒多久就和縣裡的頭頭腦腦打成一片。
還不是那種酒肉朋友似的稱兄道弟。
縣裡各部門的幹部，都會給田靜波幾分面子。
下面的供銷社更是拼了命地巴結田靜波。
沒人說得准，田靜波怎麼有這麼強的人際關係，反正大夥私底下都管田靜波叫人事處長。
李大山皺眉道：「這外號倒是有意思，就是說田靜波能利用他的能耐，影響別人的升遷和招工名額？」
「那說啥了，就這麼跟你說吧，咱供銷社不是缺了個出納嗎，按道理來講，誰當出納應該由縣裡的商業局人事科決定，田靜波直接繞過了人事科，自己就能決定誰來當這個出納。」
「還有那些招工名額和鐵飯碗，田靜波幾個電話就能給你搞定，大山，這次就當是大姨欠你個人情，你回去想想辦法，巴結好田主任，不但我能當上出納，對你還有你們生產隊那也是老鼻子的好處。」
李大山點點頭，還真是這麼回事。
能影響到鐵飯碗的調動升遷，招工名額的分配。
單是這一項權利，就足以讓人巴結。
縣供銷社排面再大，人家也是有婆家的。
商業系統便是供銷社的婆家。
繞過婆家自己做主，這樣的媳婦誰敢說不牛掰？
知道這事挺為難的，劉梅進去給李大山弄了兩瓶白酒，一條香菸，當是自己的一點心意。
李大山也不客氣，拿上東西去縣裡的汽車站。
一天折騰下來。
晚上六點多鐘，李大山精疲力盡回到靠山屯。
「娘，我回來了，這些東西您收著，我去睡覺了。」
「小祖宗耶，你可算是回來了，趕緊進屋。」
聽到李大山的動靜，一直提著心的王翠花二話不說地衝出來，拉著李大山進了裡屋。
四個媳婦眼巴巴瞅著李大山。
自打他被張峰帶到縣裡，幾天下來一點信都沒有。
明明是立了功，反倒像是犯了錯誤一樣。
宋秀蘭忙問道：「事情都說清楚了？」
「事情都說清楚了，我又沒犯事，該說的全都說了，說不清楚也回不來呀。」
李大山困得直打哈欠，把手裡的東西放在炕桌上。
孫苗苗納悶道：「大山，這些酒和煙是縣裡給你的獎勵？」
「不是獎勵，是別人給我的一點心意。」
李大山將這兩天發生在縣裡的事情，大致講了一遍，又說起張峰臨走前交代的幾件事。
上頭重新允許老百姓飼養雞鴨，豬羊這些家畜。
農村大集也重新得以恢復。
過段日子，縣裡還會獎勵李大山一頭驢子。
「啊！驢子，大山，咱家能養驢了？」
王翠花一驚一乍。
李大山苦笑道：「娘，一頭驢而已，看把您給激動的。」
「能不激動嗎，有了驢就有了驢車，往後進出那可方便太多了，要真是恢復了大集，家裡的這些東西都能拿到集市上光明正大賣掉。」
不但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宋秀蘭，趙娉婷幾個媳婦，也被這個消息弄得滿臉笑容。
往後再想干點啥就不用束手束腳了。
有了驢車，可以將家裡養的雞鴨拿到公社賣掉。
堂堂正正掙錢，四個女人都不願意看到李大山偷摸去黑市賣東西。
黑市給的錢多，可是太提心弔膽了。
稍有不慎就會陰溝裡翻船。
「娘，我先去睡了。」
強撐著力氣講了這麼多話，李大山兩隻眼皮直打架。
「那你快去休息吧。」
王翠花高興得不知該說點什麼，見兒子困成這樣，老太太催促著李大山晚上多蓋床被子小心著涼。
這兩天溫度時冷時熱，李大山要是感冒了，一家人又得揪著心。
「姑娘們，你們過來，咱們合計一下給家裡多買點啥，是養雞還是養豬。」
李大山前腳回去睡覺，王翠花將四個干閨女叫到了眼前，商量等到農村大集重新開張，過去給家裡多買點雞苗。
雞肯定得多買。
下了蛋不但能賣錢，還能讓兩個孫女天天都有雞蛋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