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撞破
小月看見蕭遠，不由地一愣，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豎起一根手指壓在嘴唇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蕭遠皺了皺眉，壓低聲音問道：「小月，你這是在幹什麼？」
小月把布袋往身後藏了藏，勉強擠出一個笑臉說道：「沒……沒幹什麼。」
蕭遠往前走了一步，眼神裡帶著探究之色。「沒幹什麼怎麼悄悄從後門進來？該不會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吧？」
小月聞言臉色一怔，連忙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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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看四周，確認沒人後拉著蕭遠到了牆角，壓低聲音說：「蕭大哥，我說了你可別告訴別人。」
蕭遠點點頭。
小月把藏在身後的布袋拿了出來，從裡面掏出一隻簪子。
簪子是梅花樣式的，銅胎鍍了一層薄銀，做工還算細緻，但跟首飾鋪那些值錢貨比起來，明顯差了一個檔次。
她捧著簪子，聲音低低地說道：「過幾天是東家的生日，這隻簪子花了我大半個月的工錢，雖然不算什麼好東西，但也是我一份心意。我想給東家一個驚喜，所以才偷偷從後門回來，怕被她撞見。」
蕭遠看了看簪子，又看了看小月。
「你不必花這個錢。柳老闆不是那種計較的人。」
小月搖了搖頭，把簪子小心地收回布袋裡，抱在胸口後開口道：「東家把我從城外撿回來，給我飯吃，是我的大恩人。我沒什麼能報答的，只能做這點小事。蕭大哥，你千萬要替我保密，我想讓東家開心一下。」
蕭遠沉默了片刻，隨後點了點頭。「行。」
小月臉上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沖他彎了彎腰，轉身快步回了自己的屋子，關上了門。
蕭遠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還沒轉身，身後傳來腳步聲。
翠兒從走廊那頭走過來，好奇地問道：「蕭大哥，你剛才跟小月說什麼呢？神神秘秘的。」
蕭遠搖了搖頭：「沒什麼，找我什麼事？」
翠兒答道：「柳老闆讓我來請你，說是有事情要跟你說。」
蕭遠點了點頭，徑直上了三樓。
房間裡，柳如煙正看著手裡的幾封信，眼睛裡帶著一種抑制不住的興奮。
見蕭遠進來，她連忙站起來招呼他坐下，隨後把信推到他的面前。
「我派去南面的人把消息傳了回來。」
她給蕭遠倒了一杯茶。
「清平縣那邊已經談妥了，神仙醉從下個月開始供應，首批要兩百壇。再往南，平洲那邊也有幾家酒樓感興趣，派人過來問了價。還有一家糧商說想跟我們合作，把神仙醉賣到更南邊的幾個州府去，給的價格很令人心動。」
蕭遠拿起信看了幾眼，臉上露出了幾分笑意。「這是好事，說明咱們的神仙醉很受歡迎啊。」
柳如煙點了點頭，隨後繼續開口問道：「我打算近期就組織商隊南下，你那邊的精鹽準備得如何了？大概幾天後出發？」
「最多五天。」
蕭遠沉吟片刻後點點頭。「時間應該來得及，幾百斤的精鹽足夠打開路子了。另外，我讓侯三訓練了一支商隊護衛，五十多人，到時候跟著商隊一起南下，保護你的安全。」
柳如煙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彎。「你想得還挺周到。」
「沒辦法，你現在可是我的財神爺，當然要護好你的安全。」蕭遠笑了笑，接著又說道：「酒坊擴建那邊怎麼樣了？招了多少人？」
柳如煙答道：「從流民里招了一百多個，老方正在帶，不過地方有些不夠用了。我跟隔壁那家鋪子的掌柜談好了，把他的院子也租下來，打通了用。」
蕭遠眯了眯眼，笑著說道：「要我說，乾脆把周圍這一片地方全都買下來。反正鎮上的富貴人家都在往南跑，談的時候也方便壓價。」
柳如煙點點頭。「這倒是個好主意。」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窗外夜色越來越深，蕭遠站起來準備告辭。
走到門口，他忽然想起什麼，轉過身問道：「柳老闆，你的生日是不是就是最近幾天？」
柳如煙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怎麼知道的？」
「聽他們說的。」蕭遠沒有多說，但心裡已經有了數。
柳如煙笑著擺了擺手。「別費心了，今年的生日我不打算過了。商隊要南下，事情太多，忙不過來，等以後安定下來再說吧。」
蕭遠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推門出去了。
他下了樓，穿過大堂往後院走。
經過小月房間的時候，聽見裡面傳來嘩啦嘩啦的水聲。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了一眼。
只見在屋內燈光的映照下，窗戶上映出一個曼妙的身影，曲線分明。
蕭遠收回目光，本想快步離開，但走了幾步，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他對小月的身份一直有懷疑，但根本沒有證據。
不過之前在黑石峪碰到的那些韃子探子，肩膀處都有黑蛛衛的紋身。
如果小月也是韃子探子，那她的肩膀處大概率也會有黑蛛衛紋身。
現在正是一探究竟的好時機。
蕭遠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
看還是不看？
看了，如果什麼都沒有，那就是他疑心太重，萬一被發現，沒法解釋。
如果不看，萬一她真是探子，藏在這個最要命的地方，遲早要出大事。
蕭遠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悄無聲息地走到窗戶旁邊，伸出食指在窗戶紙上輕輕戳了一個小洞。
屋裡熱氣瀰漫，水霧繚繞。
小月整個人泡在木桶里，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
她的肩膀光滑白皙，沒有任何紋身的痕跡。
蕭遠的眉頭微皺。
難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但就在這時，屋裡的水聲忽然停了。
小月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猛地轉頭，目光正好對上窗戶紙上那個小洞。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蕭遠知道壞了。
「來人啊！有淫賊啊！！！」
屋裡傳來一聲尖叫，聲音之大，整個後院都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