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方淵接旨


  「啊?」

  聽見方淵突然問她,春桃嚇了一跳。

  她的左腳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抬起頭看向方淵,真想把一切真相都告訴方淵。

  可話到嘴邊,她還是忍住了,道:「是,在九嶷山中大皇子確實說過這樣的話。」

  「不過奴婢認為,大皇子並非故意針對姑爺,而是當時姑爺和七皇子秦風在一起,是秦風連累了姑爺。」

  點點頭,方淵覺得春桃說的也有一定道理。

  這麼說來,昨天在天香樓的真是七皇子秦風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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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秦風剽竊了他的詩,偷了原屬於他詩仙的榮耀,就是一個小偷!

  不止於此,秦風還和柳媚共處一室,雖然兩人中間沒發生什麼,但他就是覺得心裡膈應。

  最可惡的是,秦風還騙了他的夫人宋淺,要不然,宋淺絕對不會把冊子借給秦風。

  七皇子秦風,就是一個無恥,爛心爛肺之徒!

  打定主意,以後找機會弄死秦風,方淵突然問道:

  「對了春桃,你姐姐呢?很久都沒看見她人了。」

  「姐姐她,她……」

  春桃支支吾吾,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這個問題。

  她的姐姐夏柳,至今還被囚禁在大皇子府,生死不明。

  她總不能直接告訴方淵,真那樣做的話,她的姐姐夏柳就死定了。

  正當春桃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想編個瞎話隨便糊弄過去時,秀兒突然從後門探出腦袋,朝巷子裡看著:

  「姑爺,原來你在這!」

  「小姐讓你去前院接旨,宮裡來人了!」

  聽見秀兒的聲音,方淵下意識用身體將柳媚擋在身後,「這就去這就去……」

  秀兒笑眯眯的,「那姑爺快點來啊,別讓小姐等著急了。」

  說完,秀兒又轉身回去了。

  秀兒走後,方淵才長鬆了一口氣。

  他轉頭看向柳媚,吩咐道:「給我盯緊七皇子秦風,一有消息立刻來報。」

  「是!」

  屈身行了一禮,柳媚轉身離開。

  只是轉身的那一刻,她的嘴角就情不自禁露出一抹笑容。

  大皇子秦厲的法子奏效了。

  饒是聰明難纏的方淵,也誤認為昨天在天香樓的就是七皇子秦風,還準備藉機報復七皇子!

  目送柳媚離開,方淵帶著春桃從後門進入宋府。

  走不多遠,便看見秀兒倚靠在月亮門前,等著二人。

  方淵穩住心神,走上前主動搭腔,「秀兒你別誤會,剛才那個人是春桃夏柳的遠房親戚,過來投奔她們,但她們知道咱們宋府的規矩,輕易不收留外人。」

  「她們不知道該怎麼辦,過來問我,我給了她一些錢,讓她去投奔別人了。」

  秀兒嗯了一聲,笑眯眯地說道:「姑爺的善心,還是一如既往,奴婢佩服。」

  說完,秀兒就在前領路,轉過身子的時候,她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心裡瘋狂吐槽。

  虧她這些年還覺得姑爺方淵是個好人,小姐宋淺一直誤會了姑爺,還曾多次試圖撮合二人,緩和二人之間的關係。

  可是通過昨天和今天發生的事情,她不這麼認為了。

  她覺得自己真傻,真的。

  這麼多年,一直被蒙在鼓裡,看不出方淵的真面目。

  方淵人前一套人後一套,就是一個鬼話連篇的騙子!

  剛才那個人,才不是什麼遠房親戚,就是柳媚,昨天她才剛剛見過。

  見秀兒沒起疑心,方淵鬆了一口氣,帶著春桃跟在秀兒身後往前院走去,「秀兒,你剛才說什麼,去前院接旨?」

  秀兒連頭都沒有回一下,「嗯,宮裡來人了,就等著姑爺一個人呢。」

  「旨意是給我的?」

  方淵一臉的不可置信。

  「好像是吧,奴婢也不太清楚,姑爺到了就知道。」

  很快,方淵來到前院,前院裡,站滿了人。

  平時怎麼都湊不齊的宋家幾位長輩,此刻全部在這裡,沒有人缺席。

  宋淺站在最前面,穿著得體,正和宣旨太監交談。

  看見方淵的到來,眾人一起看過來,太監也按流程,扯著公鴨嗓開始宣旨。

  「宋府贅婿方淵,於九嶷山龍脈大會上,足智多謀,武功高強,如此大才,理應為國效力,今特破例徵召入伍,為大皇子帳下聽用,欽此!」

  此言一出,現場一片譁然,特別是宋家的那些長輩們。

  全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方淵只是一個讀書人,平時教孩子們讀書習字。

  什麼時候變得足智多謀,武功高強了?

  九嶷山龍脈大會?他們倒是聽說過,前些日子在京城鬧得沸沸揚揚。

  方淵也去了?

  與宋家長輩們想法不同,當事人方淵聽到這道旨意,臉色直接黑成了鍋底。

  這些時日,他剛帶領天一樓的屬下,到處破壞宋家往前線運糧,不是燒糧倉,就是破壞運糧的馬車。

  今天,他就成為出征大軍的一員了?

  這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把筆撅斷了,才發現自己在期末考試?

  不等他多想,他忽然感覺一道目光朝他冷冷射來,是她的白月光夫人宋淺。

  宋淺沒有說話,但從她的目光中,方淵就能看出她想說什麼。

  宋淺要質問他,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什麼龍脈大會,跟他有什麼關係。

  他不是說,他下鄉去收學生了嗎。

  方淵不敢直視,目光躲閃。

  他知道,他和宋淺之間的那道裂痕,越來越深了。

  咽了一口唾沫,方淵想挽回他和宋淺的關係,拱手道:「公公,是不是搞錯了?草民從未去過九嶷山。」

  「哼!」

  被秦厲特意派來的宣旨太監冷哼一聲,斜眼道:「方淵,你到底去沒去過九嶷山,你自己心裡清楚,用得著咱家把人證叫過來,與你當場對峙嗎!!」

  「欺君之罪,你方淵,承擔得起嗎,宋家,又有幾個腦袋夠砍!」

  宣旨太監掃視一圈,故意嚇唬厲喝。

  此言一出,宋家幾位長輩嚇得褲子都快要尿濕了。

  他們紛紛圍在方淵身邊,怒斥不已:

  「方淵,別忘了是誰把你撿回來的,你個小狼崽子,是想害死我們一府的人嗎。」

  「方淵,快點接旨,否則,即刻把你逐出宋家。」

  「方淵,你恩將仇報,你不得好死!」

  被指著鼻子罵,方淵臉色越來越難看,真想直接殺了這些老東西,和宋淺遠走高飛。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宋淺也不會跟他走。

  最後,方淵一反常態,揮臂擋開圍上來的宋府長輩們,來到宣旨太監面前,「草民方淵接旨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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