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有大魚
就在蘇塵想要罵娘的時候，前方的林子裡，忽然有了細微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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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紅纓抬手，讓眾人藏好，千萬別暴露了。
月光照耀下，一大群北莽騎兵出現在視線中。
他們翻過山樑，目標是駐紮山坳間道路兩側的大營。
他們沒有騎在馬背上，而是一人牽著一匹馬，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馬蹄上還裹著厚厚的麻布，發出的聲音極小。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北莽會來，怕是這群北莽騎兵殺到眼前，己方才會發現。
「衛校尉，敵軍已經來了，可以把我的大戟還給我了吧。」蘇塵的語氣中帶著幾分乞求。
看人數，北莽最少來了上千人。
那幾個領頭的，人高馬大，壯的跟黑熊一樣，一看就是狠角色。
手裡沒有趁手的傢伙，蘇塵心裡實在是沒底。
總不能讓他赤手空拳去和對方打吧。
用別的兵器，他也用不習慣。
衛紅纓眼睛一瞪，「都說了，大戟不是你的。」
「好好好。」
蘇塵趕緊改口道：「勞煩衛校尉，能不能把大戟借給我用一下，用完就還。」
「這還差不多。」
冷哼一聲，把大戟交給蘇塵前，衛紅纓專門提醒道：
「愛惜著點用，別磕著碰著弄壞了，要不然，要你好看。」
看著手裡「借」過來的大戟，蘇塵簡直是日了狗了，也真想撂挑子不干。
這活，誰愛干誰干，也太憋屈了！
就在二人說話的時候，北莽騎兵已經下到半山腰，正準備翻身上馬。
這個距離，只要他們弄出動靜，山坳間的大周軍隊肯定慌不擇路。
在他們的有意驅趕下，大周軍隊就會進入青嶺關，他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可是還沒有等他們完全上馬準備好，衛紅纓一聲令下，三束紅色的煙花信號忽然升空。
咚！咚！咚！
巨大的三朵煙花，在黑夜中接連突然炸響，照亮了附近好幾座山頭。
正在上馬的北莽騎兵猛然抬頭去看，暗道一聲不妙。
反應過來後，他們紛紛大喊著有埋伏、上當了，快撤之類的話。
衛紅纓冷靜下令，揮臂前指：「圍殺，一個不留！」
「是！」
早就提前埋伏好的眾將士，紛紛起身，朝著不遠處的北莽騎兵殺過去。
從高空俯瞰，這上千北莽騎兵已經被包圍，大周士兵從四面八方湧來，一層堆著一層，好像沒有盡頭，勢必要把這群北莽騎兵全部吃掉。
意識到大周方面有埋伏，北莽一方的將領，果斷下令：
「撤！快撤！」
「後隊改前隊，掩護兩位王爺先撤！」
不怪北莽這一次能打勝仗，一路攻城拔寨，大周兵敗如山倒。
意識到被埋伏後，北莽騎兵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慌亂。
尤其是北莽將領下令後，他們立刻穩住心神，陣型快速變換。
後隊改前隊，隊形成鋒利的錐形，精銳猛卒在前。
企圖像一把尖刀一樣，硬生生撕開大周的合圍，突圍出去。
然而就在這時，北莽的陣型里，忽然出現兩道不同的聲音。
「為什麼要撤？來到正好，讓這群大周豬玀，好好嘗嘗我們草原勇士的厲害！」
「就是，不能撤，往東邊進攻，進攻！」
「憑什麼進攻東邊，都聽本王的，進攻西邊！」
「我說東就是東，你是王爺，我也是！」
「……」
眼見隊伍中，千軍萬馬兩個王爺因為進攻方向的不同吵起來，執行此次任務的北莽將領簡直要罵娘！
讓他們兩個參與此次任務，絕對是愚蠢的決定！
「兩位王爺，都這個時候了，就不要互相鬥氣了！」
北莽將領臉色著急地勸道，只想掩護兩位大爺趕緊撤，先撤到安全地帶再說。
普通北莽士兵死就死了，不可惜，大不了就是事後發點撫恤。
可這兩位大爺，都是北莽的王爺，女帝的親弟弟，身份尊貴無比。
他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他也不用活了，誅九族！
「閉嘴！」
千軍萬馬同時喝道，根本不領情！
然後，他們又扭頭吵起來。
千軍道：「我是你哥，你要聽我的，我說進攻東邊！」
「憑什麼？憑什么弟弟就要聽哥哥的，我要打西邊！」
「東邊！」
「西邊！」
「……」
就在二人爭論不休的時候，大周軍隊已經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展開了白刃戰。
一時間，戰馬嘶鳴，兵器磕碰，痛苦的慘叫……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不絕於耳！
戰鬥一直持續到第二天的清晨才結束，整個山頭都被鮮血染紅了，到處都是屍體，有北莽的，也有大周的。
秦厲帶人來到這裡，看著慘烈的戰場，嘆息不已，「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這麼多年，咱們大周真是廢弛了武備，提前埋伏，還被人家打出一換三的戰損比。」
此言一出，秦厲身邊的將領，個個低著頭，羞愧不已。
只見山坡上，大周士兵的屍體明顯多於北莽。
這一次，雖然全殲了對方，但己方也是付出了極為慘痛的代價。
正說著話，不遠處傳來打鬥的聲響。
「怎麼回事？」
秦厲皺眉問道。
「回稟殿下，還有幾個北莽士兵抵抗十分頑強，還沒有被解決，衛校尉正帶人……」
沒等士兵說完話，秦厲就帶人趕過去。
空地上，幾個北莽士兵頑強抵抗，手裡的彎刀都砍得卷刃了，鎧甲上也滿是鮮血。
他們背靠背，說什麼也不投降！
見到秦厲到來，在外圍指揮戰鬥的衛紅纓趕緊走來。
「沒事吧？」
秦厲看著臉上滿是鮮血的衛紅纓問道。
衛紅纓抬手隨便擦了擦，搖搖頭，「沒事兒，都是北莽蠻子的血！」
「怎麼回事？」
秦厲透過層層的人牆，遙遙看向被圍在中間的幾個北莽士兵。
衛紅纓看了一眼，才解釋道：「裡面有大魚，好像是北莽那邊的王爺，大家都想活捉！」
秦厲嗯了一聲，不顧眾將阻攔，撥開層層人牆，來到最裡面。
剛才離遠了看，秦厲還覺得沒什麼，不過就是幾個不願投降的北莽士兵，不值一提。
可現如今，近到不足十個大步的距離看，秦厲感覺壓迫感十足。
只見被圍起來的幾個北莽士兵，每一個人的身高都超過了兩米，重達三四百斤，身披重甲，堪稱人形坦克。
看他們手裡彎刀的捲曲程度，以及鎧甲上糊的厚厚一層鮮血，也不知道昨夜有多少大周士兵死在他們手中，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
簡單揮了揮手，秦厲身邊的一位將領抱抱拳，立刻走上前喊話招降：「放下兵器，脫下鎧甲，饒你們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