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吞噬


  「殿下的意思是,我三叔,是被方淵所殺!」

  不久之後,秦厲和宋淺雙雙離開宋府祠堂。

  宋淺看著外面空地上堆著一堆煤渣說道。

  「殿下,剛才屬下清理時,發現了這個!」

  隋戈小心翼翼地雙手捧著一根細小的銀針,說道。

  銀針之上,黑氣最為濃郁,經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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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饒是過去這麼久,黑氣也沒有任何消散的跡象。

  要不是隋戈時刻用真氣護著雙手,形成一層屏障。

  怕是早已被黑氣侵襲,中毒了也說不定。

  看著銀針,秦厲就要伸手拿起來,仔細看看。

  「殿下小心,有劇毒!」

  隋戈後撤一步,不讓秦厲拿銀針。

  劇毒還是其次,主要是上面的黑氣。

  剛才秦厲和宋淺還在祠堂里說話的時候。

  隋戈就嘗試用自己的真氣化解銀針上面的黑氣,可失敗了。

  足以證明,這黑氣的厲害和強橫程度。

  「沒事兒,本皇子可不是手無縛雞之力。」

  說完,秦厲右掌一翻,頓時,一股陰冷至極的幽綠色火焰將秦厲的手掌覆蓋。

  此乃幽冥玄火!

  起初,秦厲只能催生一小撮幽冥玄火。

  火焰小得可憐,估計只夠點支煙。

  不過隨著這段時間的修煉,火焰已經能完全覆蓋秦厲的手掌。

  幽冥玄火一出,銀針上的黑氣一晃,就好像是耗子看見了貓似的,再也不敢放肆。

  而且,隨著秦厲手掌的靠近,銀針上的黑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乖巧,蜷成一團,以表臣服。

  「殿下,怎麼回事?」

  隋戈睜大眼睛,好奇無比。

  話雖這麼說,但隋戈心裡知道是怎麼回事。

  萬物相生相剋,看黑氣的乖巧,表臣服程度,黑氣和秦厲手掌上的幽綠色火焰,不是相剋的關係,而是同類。

  而且,幽綠色火焰地位更高!

  這也就說明,秦厲擁有的幽綠色火焰更加邪門,秦厲修煉的是魔道功法。

  一國大皇子修煉魔道功法,他可不敢說出去,只能裝作不知道。

  秦厲沒有說話,只是拿起銀針,他手掌上的幽冥玄火不費吹灰之力就將黑氣吞噬殆盡。

  吞噬的過程中,沒有消耗幽冥玄火的力量,反而吞噬後火焰更加強壯,好像吃飽了一樣。

  黑氣被吞噬後,銀針露出原本的樣貌,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根銀針,只不過材質不一樣,比普通的銀針更加堅韌,不容易折斷。

  「見過嗎?」

  秦厲轉身把銀針拿給宋淺看。

  現在只是懷疑方淵偷偷回京了,不僅昨天在巷子裡救下了秀兒,今天還在祠堂里射死了宋成策。

  不過都沒有確切的證據,一切都得等周彪抓到人,沒抓到人之前,這根銀針便是唯一的物證。

  黑氣已經被幽冥玄火吞噬乾淨,銀針現在就是普普通通一根銀針,所以就算沒有習武的宋淺接過,一點事情也不會有。

  接過銀針,宋淺放在眼前自己看了看,輕輕搖搖頭。

  「沒見過很正常,說明方淵平時很小心,沒有在你面前暴露太多。」

  說完,秦厲把銀針遞給身後的一名護衛。

  護衛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就聽到秦厲吩咐道:

  「速速回府,把這根銀針拿給春桃夏柳看,她們一定能認出來。」

  和宋淺不一樣,春桃夏柳知道方淵很多秘密。

  這根銀針是不是方淵持有,她們一眼就能認出來。

  「是!」

  護衛接過銀針,抱拳領命之後,趕緊去辦。

  護衛走後不久,眾人都在等周彪的消息,希望周彪能把方淵抓住。

  「殿下,讓周彪兄弟去抓人,這樣的安排,是不是有些不妥?屬下願助周彪兄弟一臂之力,望殿下應允!」

  閒著也是閒著,隋戈主動抱拳請纓,要去抓方淵。

  周彪的修為並不高,只有六品。

  而這段時間,隋戈也大概了解清楚方淵的事情。

  方淵明面上的修為也不高,但底牌眾多。

  如今還走火入魔,墮入了魔道,實力更是大增。

  別周彪人抓不到,還把自己搭了進去。

  當然,隋戈也有立功的心思。

  畢竟他剛剛加入大皇子府,急需要一些功勞,讓大家都接受承認他的存在。

  既然隋戈主動請纓,秦厲沒有不答應的道理,擺擺手讓他配合去抓人。

  隋戈走後,宋淺忍不住問道:「能抓到嗎?」

  秦厲嘴角一翹,道:「怎麼了,擔心你丈夫的安全?想要給他通風報信。」

  丈夫?

  通風報信?

  聽到這些字眼。

  宋淺氣得不輕,真想伸手狠狠擰秦厲一把。

  秦厲就是故意的,這個人,簡直壞死了!

  剛想發飆,宋府的一名家丁匆匆跑了過來,說道:

  「小姐,二老爺吵著鬧著要見您!」

  「宋成墨?他醒過來了?」

  聞言,宋淺輕蹙眉頭,揮揮袖子,滿臉不悅,「他說見就見?憑什麼!」

  「既然已經賜下毒酒,他就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你們快些,無論想什麼辦法,都要餵他喝下毒酒。」

  「人死後,也不必拉到我宋家祖墳掩埋,城外的亂葬崗丟了便是!」

  對於老二老三的恨,宋淺可謂是恨之入骨。

  聯合起來造她的反還是其次,重要的是,這些年她查到老太爺變成如今這個模樣,和兩人脫不了關係。

  所以,無論如何宋淺都要殺了二人!

  「不是小姐。」家丁又說,「二老爺說,他有大老爺的消息。」

  此言一出,宋淺嘩啦一聲,徑直離開,朝著臨時處置宋成墨的院子趕去。

  看著宋淺著急離去的背影,秦厲暗自琢磨了一會兒,趕緊跟了上去。

  他派人調查過宋淺,宋淺在外有個雲遊四方,幾年都不著家的爹。

  對於這個爹,宋淺的感情可謂是極其複雜,總之是又愛又恨。

  宋淺這一生有三個心愿。

  一、帶領宋家走向輝煌!

  二、成為大周未來的宰相!

  三、找到這位爹!

  等秦厲趕到的時候,宋淺不顧形象,正用自己的雙手抓住宋成墨的衣領,逼問他她爹的下落。

  宋成墨跪在地上,一點都不敢反抗,但也沒有說宋家老大的下落。

  因為宋家老大的下落,就是他的護命符!

  不說,宋淺永遠都不敢殺他!

  說了,他今天就會死。

  「快說,宋成書到底在哪,到底在哪家道觀出家?」

  「不說話的話,二叔就別怪侄女心狠手辣了。」

  宋淺美眸發狠,死死抓住宋成墨的衣領。

  宋淺的爹名叫宋成書,只知道,他現在在南方的某個道觀出家,具體是哪個道觀,還不清楚。

  這些年,宋淺派了很多人去調查,但都沒有確切消息。

  知道宋成書出家當了道士,也是宋成書在南方打出了些名堂才知道的。

  宋成墨嘴角得意地笑著,「我不說,我還有命活,我說的話,馬上就會死吧。」

  「大侄女,你二叔我承認,我沒有你三叔聰明,更沒有你聰明,但你二叔我還不想死!」

  「你二叔我只有一個條件,從今往後,你二叔我還是宋府的二老爺,只要好吃好喝地供著我,隔一段時間,我就會向你透露一些你爹的消息,保證你很快就能找到你爹。」

  「威脅我!」

  宋淺鬆開宋成墨的衣領,把他丟在地上。

  嗆啷一聲,拔出身後護院腰間的刀。

  宋成墨嚇得連連往後退著,但還是逃不過被刀架在脖子上的命運。

  宋淺美眸眯著,嗓音低沉,「二叔,你和三叔犯下如此大罪,讓你自己喝毒酒已經是我開恩了,難道,你想和三叔一樣,成為一堆拼都拼不起來的煤渣嗎。」

  聞言,宋成墨眼裡閃過恐懼,老三死的太慘了,他可不想和老三一樣。

  可他還是硬著頭皮說道:「大侄女,不用嚇唬你二叔,你二叔雖然不聰明,但現在就認一個理,死理!」

  「整個宋府,只有我有你爹的消息!」

  「只要我不說,你就不敢殺我!」

  說完,宋成墨猖狂地大笑起來。

  就算宋淺再厲害,再聰明又怎麼樣,就算她把他和老三玩的團團轉又怎麼樣,就算她巴結上了大皇子又怎麼樣。

  現在,還不是有軟肋握在他的手裡。

  只要他握住這根軟肋,他就還是宋府的二老爺,每日吃香的喝辣的。

  想到這,宋成墨的笑聲也就來越大,頭也仰的越來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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